《两人书,两人书》Agoin

15、15

　　贺泽果然在开学当天就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小公寓，高三已经开学了所有的课程都进入了比以前紧张几倍的模式。
　　顾廿一倒是能在这里面苦中作乐，尽管贺泽如他所说全程监督他的学业但是对于顾廿一来说学习没什么只要是贺泽教。
　　山城的夏季和秋季没有明显的分界，“秋老虎”还在发散着它的余威，两个人在公寓里吹着电风扇吃着冰镇西瓜打游戏。
　　银杏树叶在秋风中换上金装，为冬日的盛宴在暖阳下奉献一曲华美的舞蹈。
　　时间就像按了快进键，让每天周而复始的高三生活一闪而过。

　　贺泽比顾廿一大几个月，今年的生日很特别意味着他成年，生日的那天是小寒。山城的冬天很少下雪，湿冷湿冷的裹上厚厚的羽绒服都不管用，那冷是到骨子里的。
　　正好又是周末，顾廿一暗戳戳准备给贺泽一个惊喜。早早的订好了蛋糕，精心挑选的礼物，还提前好久向阿姨学了几道菜。
　　提前和阿姨说这周贺泽生日他们出去吃所以不用来给他们做饭了，阿姨是搞定了可是要怎么把贺泽弄出去呢这倒是让他犯了难。
　　贺泽的父母在首都，从小和姥姥一起住现在姥姥回到了乡下就只剩他一个人在市里了，所以平常周末他也待在小公寓懒得回家。于是两个孤家寡人顺理成章的相依为命。
　　既然不能把贺泽支开那就直接告诉他好了，生日前一天晚上，顾廿一强行留贺泽陪他打游戏到很晚。
　　一边打还随时紧盯着时间，快到晚上23：30的时候顾廿一终于不打游戏了，改看电影。
　　贺泽经过刚刚一番激烈的脑力斗争又是欧美电影那特殊的环境，就像是催眠曲让贺泽在哪儿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顾廿一看着贺泽打瞌睡觉得有趣，平时都是他上课的时候打瞌睡，睡又睡不踏实醒来脖子还酸痛僵硬得不行，他这还是头次见贺泽打瞌睡这呆呆的表情也太可爱了些。
　　趁着贺泽睡得迷迷糊糊顾廿一轻声出了卧室到隔壁房间去拿东西。马上就是零点了他要第一时间和贺泽说生日快乐。
　　贺泽恍然中感觉有人在叫他，他记得他是在看电影来着怎么睡着了。顾廿一见贺泽醒了，整个人还是懵的于是伸手晃晃把人摇醒：“别睡了别睡了，喂。”
　　“快醒快醒，要来不及了。”
　　贺泽揉了揉眼睛，什么来不及了啊？顾廿一再次确认问他醒了没，贺泽点头。
　　在他一脸茫然下顾廿一开始倒数：“5、4”
　　“3、2、1”
　　“贺泽，生日快乐。成人了呀，贺泽。”

　　想到昨晚顾廿一专门给自己倒计时过生日，贺泽的心到现在还是暖的。顾廿一送他的是他亲手拼的乐高，很漂亮，看起来用了很多很久才拼好的。
　　然后今天一天顾廿一可谓是劳模，从早上开始就勒令今天他不许动所有的事都他来完成，然后扔给他一大包零食让他自个在沙发上玩。
　　这是把他当小孩了？
　　“顾廿一，你能不能来歇会儿啊。阿姨要是看见你现在这么勤劳肯定会被感动哭的。”
　　“不能我还有好多没弄呢，你别打搅我，也不许下地打搅我。”
　　“那……我要是想去厕所怎么办？”
　　顾廿一给他一个白眼：“我抱你去啊。”
　　他后悔了还是该将他支出去，本来就不会弄他在旁边就更紧张了。

　　顾廿一准备这个晚餐真的是很用心了，还特意上网查了查。下午买回食材自己做，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忙了好半天。
　　贺泽止不住的好奇，不停的扬着小脑袋往那边偷看。好几次偷摸溜过去瞧被顾廿一逮个正着然后给吼回沙发。
　　“你凶我！今天可是我生日！”
　　“我就是好奇看一下嘛，我不会打扰你的。或者你和我说说做的什么好吃的啊？”
　　“不行，去玩你的。”
　　顾廿一不论几次强调贺泽还是顶风作案，一被抓包就马上认错被顾廿一拎回去不久又开始了，两人就在哪儿像是猫抓老鼠，贺泽这只耗子更是态度良好，知错认错但是坚决不改。
　　天已经渐黑，猫抓老鼠的游戏也玩累了，贺泽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着节目，这个点到处都是新闻联播真的是很没意思，今天一天一个人打游戏也打够了。为了吃更多顾廿一做的晚饭，放在旁边的零食他是一口没动，就连水都很少喝。
　　厨房里一会香一会又像是什么烧焦的味道着实勾得他直吞口水。
　　门铃响了，贺泽来了精神难道还有人来？
　　贺泽从沙发上蹦起来准备去看看来者何人，还没等他的大长腿十米冲刺，顾廿一及时从厨房出来，手上拿着个铲子系着阿姨平时的粉色围裙。
　　这画面……enmm真的好想让贺泽上前去揉揉顾廿一的脑袋。真的好可爱啊，当然只能心里咆哮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在学校的时候一个女生说顾廿一带操的时候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特别可爱，跳完操人流量很大碰巧这几句话就被顾廿一听见了，贺泽觉得要不是人群拥挤顾廿一可能会不管对方是女生上去揍一顿，最后选择用眼神从背后将对方杀死。
　　贺泽当时看都在为这姑娘捏把汗。
　　“你不准动，乖啊，别动。我来开。”
　　然后就见顾廿一到门口打开门又快速关上，拐进客厅手上也没东西身后也没人，搞什么名堂？
　　不一会又有人敲门，像是约好了都在差不多的时间点，这次贺泽看见了，顾廿一进来拎的是一个蛋糕。
　　再后面就是不知道哪家馆子送来的半成品菜，再然后是花束没看清是什么花看起来倒是很大一捧。
　　终于在一个个菜摆上桌后，贺泽忍不住内心的渴望了，两下就窜到了饭厅坐好。
　　一大桌的菜很多看起来是刚送来的，还有摆在桌上的花束，不过为什么是玫瑰花？还有主食是牛排么？这是中西合璧？
　　最后一个重点上来了，是碗长寿面。还有一个小巧且精致的蛋糕。
　　顾廿一坐在对面让贺泽快尝尝，贺泽满怀期待嗦了两口面，这面好像没煮过芯啊……
　　第一次嘛，贺泽安慰自己，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值得鼓励于是给了顾廿一一个大大的赞。
　　顾廿一看着贺泽给自己比了个赞很开心，和阿姨学了好久的长寿面看来成果还是很不错的。
　　“面吃一点就好，还有这些呢，你也先尝尝？”
　　“这里怎么放着杯子但是没饮料啊？”贺泽问顾廿一，然后夹起面前的凉菜尝尝。
　　尽管有心理建设还是被这咸度给惊到了，这是糖拌番茄么？他有理由怀疑顾廿一是不是将盐认作糖了。
　　“没有饮料，但是……”
　　顾廿一故弄玄虚起身往玄关走去，贺泽也乘机到厨房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然后用手接点清水迅速漱了漱口。
　　贺泽刚回到位置上坐好，顾廿一就拿着东西回来了，贺泽嘴边还有刚刚漱口的水滴，看着顾廿一走过自己背后的瞬间不着痕迹的抬手蹭掉。
　　“没有饮料，但是我准备了酒。”
　　贺泽看着那瓶红酒心想这个应该就是最开始送来的东西了，顾廿一居然都提前醒好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又是鲜花又是红酒的，嗯？”贺泽趁着顾廿一在倒酒问他。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在和我约会呢。”
　　贺泽没有阻止顾廿一也给自己倒了酒，虽说没成年但是也快了而且他们这个年纪其实喝酒已经很正常了。
　　开玩笑似的话语，却让顾廿一的耳尖红了个透。结结巴巴开始解释：“我我是查了的，上面说就是这么布置的。”
　　“哦？那你搜的什么呀？”
　　“两人生日晚餐。”
　　也许是开着空调的原因，顾廿一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却热的脸都红了。贺泽不再逗他，端起酒杯和顾廿一碰杯。
　　“首先，谢谢你为我精心准备的这一切。我很感动，也很开心。”
　　顾廿一的耳朵又红了几分。感谢就感谢，干嘛低着声音说的那么好听啊。
　　“还有就是我一直想对你说。”
　　关键时刻就是那么喜欢吊人胃口，顾廿一已经假想了好多贺泽可能要说的话。快说啊，你说我就一定答应。
　　“我很庆幸能够认识你，顾廿一你可能不知道你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多少惊喜。”
　　欢迎你来到我的人生。听完贺泽的话顾廿一居然还有点小小的失落，心虚着害羞顾廿一你是傻子么，想什么啊你喝一口就醉了么你。
　　不过顾廿一听到这句话还是跟吃了蜜一样，嘿嘿是不是意思是他对贺泽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啊。

　　为了不辜负顾廿一忙了一天的劳动成果，贺泽将每个菜都吃了些牛排更是吃完了。
　　蛋糕是顾廿一专门定制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得模型，整个蛋糕的图案很是眼熟。好半天才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不就是顾廿一送他的礼物的形状么。
　　一瓶红酒被两个人喝完了，都醉醺醺的。不想收拾餐具就齐刷刷堆到厨房准备明天再说，蛋糕也被完好的放冰箱。
　　顾廿一洗了澡出来，往房间走去。客厅的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心想也许是贺泽忘了他还在洗澡。反正自家客厅闭着眼都能走到卧室，顾廿一就借着月光慢慢走着。
　　快要走到卧室的时候，顾廿一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贺泽？”
　　那人没有回答，顾廿一转身想要看清楚。却被贺泽钳制住不让他动，身后的人双手环住他的腰，两只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腹部作祟，一只手滑到腰侧用指腹慢慢摩挲，上身紧贴着他的后背，用脸颊在他的后颈出蹭着，湿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后耳蜗处。
　　“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还没等顾廿一开口想要问贺泽是不是喝醉了，身后之人就猛的将他翻过身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顾廿一第一次知道原来贺泽的臂力还是挺大的。这一转磕的他后脑勺疼。
　　也许是没等到顾廿一的回答，自己又迫不及待想要个答案，贺泽的这个吻很激烈夹着着丝愤怒的情绪。顾廿一被这一吻将刚刚想要问的一扫而空，开始强势得夺回主动权。
　　两人都不熟练，难免会有磕碰，但是都沉浸其中，这一刻就这么堕落吧他们想。
　　地狱之渊，唇齿之间。
　　顾廿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开始有对贺泽图谋不轨的想法，也许是每一次用超乎朋友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也许更早。
　　明明今天晚上没有吃蛋糕，但是顾廿一却闻到贺泽身上是甜的。那张他们曾经一起在上面打游戏的床，今天却像是一个无尽深渊而他们深陷其中。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向黑夜伸出了手，一点点探索着丛林深处的洞穴。洞穴中的宝藏引起了探索者的好奇，随着对洞穴越来越深入的探索，洞穴反馈的回声越响。
　　再待探索者从洞穴出来之时发现，黑夜虽然笼罩但是已有破晓。
　　没关系，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