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书,两人书》Agoin

12、12

　　贺泽给顾廿一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和周公下棋。突然被电话铃吵醒心情很是不爽，连眼睛都没睁接起电话就是劈头盖脸将人一阵乱骂，等他骂完了电话那边才慢悠悠开口把顾廿一给吓得一激灵从床上坐起。
　　“是你啊，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啊。”顾廿一看看手机这才六点多，虽说夏天的天都亮的挺早的但是这又不是上课起那么早干嘛。
　　“我要回一趟老家，那个帮你补习就推后吧。等我回来再说。”
　　“你要回老家！一个人么？我可以去么？”贺泽一说回老家顾廿一整个人都开始亢奋了，他们家一直都是城市户口从小就没去过乡下，一直都没机会去玩。
　　贺泽要回老家，他也想去玩。
　　过了很久贺泽才给出答复，心里应该是挣扎了好久才做下的决定：“好吧，可以去。但是乡下不比城里条件好哦。”
　　听到应允哪里还管其他的，顾廿一想着还要出去买东西这时间也不怎么充裕，连懒觉都不睡了顾廿一从床上爬起来就要收拾东西。
　　问了贺泽时间说是明天早上的车，还和他解释为什么是早上最后提醒一定要按时起不能拖：“早点走才凉快，不然都时候下午那么大太阳在车里可难受了。明天一定要按时起，迟到了我可不等你。带点防蚊虫的，短袖不要带多了山里蚊虫多……”
　　叮嘱起来一大堆，顾廿一赶忙打断说知道了让他放心。

　　顾廿一来到商场拿着平时存的钱和过年的压岁钱，看着为数不多的十几张毛爷爷很是懊恼，早知道前段时间买那些就省着点花了。
　　顾廿一知道了这次去是去看贺泽的姥姥，于是想着要给老人家买点东西。逛了大半个商场也没看见合适的，最后还是买了一大堆营养品什么的。
　　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顾廿一发现行李箱被塞得很满很重，又要拎那些营养品完全拿不了，最后删删减减将自己的玩的吃的拿了出来衣服也拿了出来只留下两套和睡衣。顾廿一心想贺泽说只去一周应该穿不了那么多，等把行李箱空间腾出来就后将礼物塞进去才心满意足的合上箱子。
　　顾妈妈在卧室就听见他在房间咚咚咚的不知道干嘛，敲了敲门进来看见他在收拾东西：“你收拾东西是要去哪啊？”
　　“我和我同学去他老家玩几天，妈，你就当我去避暑了吧。”
　　“嘿，你这小子，我今晚不来看是不是也不准备和我说啊。先斩后奏，你可以啊。”顾妈妈环胸靠在门框上突然看见顾廿一买的茶叶，好家伙不便宜。这下顾妈妈心里不平衡开始冒酸水了：“你的钱都没见你给你妈买个啥，诶，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啊。”
　　“你要什么我爸那样没买给你啊，我这第一次去人家家里不好空手去，是不。诶呀，妈你去睡吧，不用管我，还有我明天起很早的就不和你喊你了哈。”顾廿一说着说着就把自家妈往外面推。
　　顾妈妈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明白想着，同学怕不是女同学吧还带见面礼藏着掖着肯定有阴谋，不放心的还是又推开门想要叮嘱一句。
　　“你去同学家好好玩啊，要懂礼貌，第一印象很重要。还有，年纪还小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啊，毕竟你妈我也是年轻过的，我懂~”
　　“……”
　　顾妈妈说完一席话最后还来了特别绵长的尾音，今天也是顾廿一无比嫌弃老妈的一天。

　　第二天很早顾廿一就到了集合的地点，对比他的大包小包贺泽就简单多了只有一个双肩包。
　　“你带那么大个行李箱干嘛啊？”
　　“我带的东西啊。”
　　“我天，大哥你有没有去过乡下啊。这么大哥行李箱你是要搬家么？首先说好，我待会可不帮你抬哦。”
　　顾廿一可能只有在吐槽贺泽吐槽他的时候才能听见他说这么多的话。
　　“不会，我这箱子滑轮还是很好的很好推，放心吧。”
　　顾廿一给他一个没问题的表情，贺泽回他一个是你不懂的无语表情，摇摇头叹气，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放回去也来不及了啊。
　　等车的时候贺泽突然想到什么问顾廿一：“你以前去过乡下么？以前坐过去乡下的客车没？今天吃饭了没？”
　　连环三问将顾廿一问的有些懵，这三者有什么关联么？但还是一个个如实回答：“没去过，所以没坐过，今天太早了我妈还没起就没饭吃。”
　　前两个问题贺泽都是果然我就知道的嫌弃，最后听说顾廿一没来得及吃饭的时候贺泽的表情就有些复杂了，那是一种担忧中又夹杂着庆幸的表情。
　　“没事，我今天准备的很充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廿一对这句话理解的不是很到位，刚准备问客车就来了。
　　但是当客车在九曲十八弯的山路间行驶了一半的时候顾廿一觉得他有点理解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了，他晕车。
　　晕的是感觉整个人在空中飘着落不到地的难受，胸口发闷大概是天上却氧吧。这也就算了，想着睡一觉应该能好些，但是在这个比欢乐迪斯科还晃的客车上他的头不在车窗上磕肿真的就是万幸了，还睡觉屁股都在座位上一颠一颠颠疼了。
　　贺泽在旁边看着顾廿一是真的很难受，将水杯里的热水拿出来让顾廿一喝一口，顾廿一摇摇头说不想喝。
　　顾廿一忍得真的脸都发白了，嘴唇也一直咬着，即使车内已经开冷气了但是他的额间还是不断的冒着细汗，应该是难受发的冷汗。
　　车已经行驶了半小时了，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应该就到了。车窗外的太阳已经很大了，太阳光照的人很刺眼再加上顾廿一现在本来就难受这下是越发烦躁了。
　　原本贺泽怕他晒着就说他坐靠窗，谁知道顾廿一态度坚决的说他要看风景。贺泽伸手替他卸下了窗帘拉上，轻声询问：“要不我和你换位吧，这边不晒也不热。”
　　顾廿一其实平时打着篮球的，那么火热的夏天他都打得起劲别说这点阳光了，他不怕热只是心里的闷和胃里的翻江倒海让他难受。
　　没有说话只是将靠在车窗上的头摇了摇表示拒绝。
　　贺泽突然想起包里好像还有好东西，赶紧站起来把放头顶的背包拉开翻了翻，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从包里拿出一袋泡椒鸡爪然后坐回位子上重新系上安全带，给顾廿一然后向他解释：“我小时晕车就喜欢吃辣的，这样把胃里的感觉压一压会好许多，啃鸡爪啃着啃着时间也就过去了。”
　　顾廿一似乎真的被鸡爪钓上了兴趣，看着精神多了，迫切的想要吃一个。贺泽打开，两个人就开始吃起来，果然时间过得很快一会一袋鸡爪就全没了连带里面的泡椒……
　　顾廿一和贺泽被辣的不行，但是心里感觉好爽，胃里想吐的感觉也好了许多，但是嘴里的感觉不大好辣到嘴唇麻木。贺泽没有带多的水，保温杯里的水倒出来的时候还在冒着热气，但是顾廿一为了解辣还是闭着眼睛喝了。
　　那感觉，简直要上天。辣中带疼还带莫名的爽，真的只有试试才知道。
　　只有一个小时的里程就要到了，贺泽和顾廿一说。
　　折腾半天又是一身的汗，顾廿一原本被太阳晒得微红的脸现在被辣得更红了，贺泽的脸也是被辣的粉嘟嘟的。
　　顾廿一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虽然脑门被这颠簸的山路碰得脑门疼但这么久也快习惯了。
　　突然顾廿一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扶起垫了个东西在下面，顾廿一闻出来那是贺泽身上的味道。原来刚刚在拿鸡爪的时候贺泽还顺便将自己的短袖抽了一件出来，现在枕在顾廿一的头下。
　　顾廿一突然有一瞬间的害羞，觉得今天的自己也太娇弱了些怎么随时都被贺泽照顾。明明自己是想要保护贺泽的来着。
　　被垫了衣服的脑袋不疼了，也缓解了很多颠簸的震动，顾廿一闭上眼睛闻着贺泽的味道居然睡着了。
　　贺泽将他喊醒的时候车上的人已经下的差不多了，下车后入眼的就是一大片的青山绿水。
　　他不知道这是到了哪儿，贺泽及时给他解惑。
　　“这是山城的一个小乡村水乡和临市宁城的交壤地带。这里冬暖夏凉，青山绿水很美的。”
　　顾廿一想要在这里奔跑，小城真的很安静，没跑几步刚刚晕车的后遗症还没消整个人的脚步都是飘的，差点栽到了路边的水田里。
　　惊魂未定，顾廿一拍拍胸脯。贺泽又是背着包又是推着行李箱，但看着顾廿一的这股新鲜劲又不忍心打搅，无奈认命推着走了。现在还好还有水泥路，待会能有一块平整的土路就不错了，听说昨天晚上这里还下了大雨，期望干了……
　　开心笑着的人不懂身后人的烦恼，只是看见什么有趣的都呼喊着邀一起来看。
　　“你小时候也生活在这么？”
　　贺泽摇摇头：“没有，我出生就在城里，这里只是偶尔回来。”
　　“前面是你的家么？”
　　顾廿一指着前面的小楼房问，贺泽摇头说：“还早着呢，做好准备吧。”
　　顾廿一一路上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直在提问，贺泽也都一一解答。顾廿一推着自己的东西在前面走得飞快，也不管路对不对就和回他自己家一样，等到贺泽指明正确的位置才知道自己走错了。
　　两个人一起走时间真的很快，等到的时候虽然很累但是比贺泽之前一个人走来要开心得多。虽然后面的土路他还是帮顾廿一抬了箱子，一边抬一边恨不得将他踢到田里。真不知道买了些啥，真的重死了。
　　快要到家的时候，贺泽给顾廿一指了指。
　　“走过这个桥就过去，那边独立的阁楼就是我们家了。”
　　顾廿一随着望去，那是一个很漂亮的楼阁，不是之前看的水泥小楼房也不是夸张的现代风建筑，是那种只有在山村风景画才见过的传统建筑。
　　白墙、青瓦、木楼、青石阶与身后的竹林和屋前的油菜花田、河水融为一体，共水天一色。
　　贺泽和他解释，那条河其实是山城江河的直接分支，虽然很小但是也会随着江水涨潮而涨潮。而且每次涨潮都会刚好将那座石桥淹上，但不会很深，人和车都能在上面经过，桥是很早很早以前就留下来了的，反正在爷爷的爷爷那时候就和子孙说过这个桥。到现代，乡政府还是担心涨潮时车和人走有危险，但又不能禁止毕竟是从老祖宗就留下来的东西，不能轻易就被人毁了，于是在在两便围了两根铁链，又修缮了桥上的石墩。
　　顾廿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有趣的桥，他和贺泽说等有时间他一定要尝试在水上“凌波微步”的感觉。
　　贺泽没想到，顾廿一那箱那么重的东西居然全是买给自己姥姥的东西，看着顾廿一一样样拿出来，最后剩在箱子里的只有一丁点他自己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的短裤短袖凉鞋，箱子里倒是有一件他叮嘱的长袖外套，还有一条长裤。让他带的防蚊虫药品也没带，自己喜欢的零食也没带。贺泽都快气死了，他说啥顾廿一总是不听。
　　“药呢？你的零食呢？我给你说，到时候你吃不惯乡下的饭菜我可不管你，这里也没有超市小卖部供你买东西。说啥都不听，一天天的。”
　　“我，我为了腾空间把他们拿出来了，没吃的没关系我啥都吃的，药膏蹭蹭你的可以么？嘿嘿。”
　　贺泽留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品。
　　贺泽的姥姥是个很和蔼的老人，以前也在城市里住，这两年格外怀念乡下的空气和放松的方式。于是在去年贺泽父亲让人将老家翻新了一边将该有的有了也给老人居住多了些方便。
　　收拾东西到最后都会提出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睡哪。
　　顾廿一抱着一堆衣服找到贺泽房前将一堆衣服先放在贺泽床上然后问他：“我这几天睡哪啊？”
　　贺泽看着他故意的样子又是一瞬间的冲动想揍他，装你就给我装，床给你铺的好好的你问我睡哪？睡柴房去么？
　　“房间不是给你收拾好了么？要不我领你去？”
　　“我就，不能和你睡么？我怕黑。”
　　“不行。”
　　贺泽严厉拒绝，顾廿一糊涂但是他不能装糊涂，没有特殊情况他是绝对不可能和一个男生一起睡的。
　　然后顾廿一就又抱着他的那堆衣服气呼呼的又走了。
　　结果就在当天晚上，顾廿一又偷偷摸摸跑过来了并且就这样赖在他床上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