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书,两人书》Agoin

11、11

　　你会不会因为一个人或一件事而喜欢一首歌，单曲循环，百听不厌。
　　——顾廿一
　　在国外的几年，顾廿一经常会想和贺泽在山城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真的是怕极了贺泽，贺泽说什么他都听。
　　他们曾爬过高山，在山顶上看星星；也曾翻过墙到领居家去偷柿子，在水桥上奔跑在桥边看潮升夕落。
　　好好的一个少年都被他带坏了。

　　贺泽和顾廿一做同桌，两个高个子在教室后面很是显眼。尤其是坐在贺泽旁边的顾廿一，每科科任老师都会用一种方法来表达对顾廿一的感兴趣，那就是提问。
　　“好，这个道题我们找个同学来说，就贺泽的同桌吧。”
　　“……”
　　每节课都不例外。没办法，分科后还有许多是刚调配过来的新老师，还不认识班上的同学但是贺泽例外，这些题抽贺泽肯定没意思那就只能贺泽同桌了。
　　一天的课程都让顾廿一怀疑人生，趴在桌上看着贺泽有气无力的说：“我都有点反悔了。”
　　“你还有机会的，那边还有一个空位。”
　　顾廿一转头去看了看那个空座，旁边坐的是个男生不过……嗯，他的体型有些“略”壮。顾廿一赶紧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算了吧，那哥们儿就是从旁边走过都能闻到一股不知名的味道，顾廿一其实有些小洁癖过去肯定会忍不住吐的。这么一想这里还挺好的，虽然面对着严格的监管但是这里的空气特别好闻。
　　再说了，顾廿一考这个班本来就是因为贺泽，那些都是故意跟贺泽说说而已，贺泽是真的高冷，上课就算了下课了也都一句话都不说。顾廿一都怕他憋出问题来。
　　顾廿一突然想起来，给贺泽带的零食还没给他呢。原本是想用这些收买他的，谁知道贺泽答应的那么干脆都没有给他拿出来的机会。
　　摸了摸挎包，顾廿一就跟变戏法似的贺泽就看着他从包里一会儿摸出一个一会儿一个。
　　“诺，给你。可好吃了。”
　　“给我的？为什么啊？”
　　“本来想说零食给你做我同桌好不好，那现在就算是给我同桌的见面礼吧。”
　　“我不要，我家里有，而且我不大喜欢吃零食。”
　　顾廿一见贺泽不肯收有些不高兴：“磨磨唧唧，给你就拿着，我送出去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收回来的。”
　　贺泽笑笑没说话，还是将一大堆揽过来装进了自己的包里：“那，谢啦。”

　　高中的时间过得很快，贺泽和顾廿一相处了那么久很快高二都要过去了，发现顾廿一有时候特别好玩，刚开始还特别拘谨但是后来渐渐这个小恶魔的本质就开始显露了。
　　但不管顾廿一平时怎么疯到教室都还是有所收敛，直到有一次他们俩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冷战。
　　顾廿一爱玩可是全校出名的，什么逃课翻墙的事他没做过，直到分班后才有所收敛，贺泽从来不关心那些自然是不知道。顾廿一和班上的人玩熟了以后，就经常带着班上的一群男生去看别人班上好看的女生，一群人洋洋洒洒从别班教室门前路过来回几次，还守在楼梯间对女孩调戏的吹口哨行为及其恶劣。
　　这些在贺泽看来是极其幼稚的行为，他多次试图和顾廿一沟通这样会影响别班的学生，但是都是无果。顾廿一甚至还会兴致勃勃拉着他问：“你觉得三班那个好看不好看。但我觉得还是六班那个好看，就是太远了隔了一层楼呢。你说，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真是放假好大的变化，只是可惜了。”
　　“可惜你就回去啊。”贺泽给他一个白眼然后翻开书看自己的不再理会他。
　　“诶，你喜欢那个啊。”顾廿一想了想又对贺泽继续说，“你看你总是一个人待在座位上，我认识好多女生放假一起去玩怎么样？”
　　“我不喜欢女生。”
　　贺泽平淡的抛出一句话后就沉默不言了。
　　顾廿一只当是贺泽的小性子又来了说的气话，于是继续喋喋不休。
　　“你能不能闭嘴？要说出去说。”
　　贺泽的声音很大声，将教室里的同学都惊扰了，顾廿一也被这声怒吼吓住了，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拿出待会要上的课。上午第二节后的课间很长，今天又恰逢下雨没有出去课间操，所以教室里的人很多大家都没有见过贺泽发火。
　　这个顾廿一来真的是刷新了很多大家对贺泽的看法，但都是一度认知顾廿一是真的把贺泽惹毛了。
　　一天的时间顾廿一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就连下课去上厕所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退椅子的声音吵着贺泽，更别说什么下课再乱窜去看小姑娘了。
　　贺泽一周都没和顾廿一说过话，顾廿一自然不敢去找他，一周的时间委屈的不行。贺泽除了收东西的时候会冷冷的喊他的名字，然后他都讨好似的快速将早早准备好的东西递给贺泽，结果贺泽一个多的眼神都没给他。
　　少了顾廿一每天的闹腾，这个班级每天真是说不出的和谐。就连班主任都察觉出来，还在办公室和科任老师聊有没有觉得最近班上少了什么，看来大家其实平时都适应了顾廿一的闹腾突然的安静还还不习惯。
　　“没少啊，都在教室呢不是。而且都很乖，这次周考的成绩都很不错。特别是顾廿一最近的表现那是相当的好啊，周考成绩有明显的提升。”
　　物理老师的一席话突然解了班主任的惑，对了，就是顾廿一太乖了有些反常。
　　就在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会，班主任总结完一周的事宜让大家都上自习，然后走到顾廿一的身旁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出来：“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么，还是说家里有什么事，你和老师说说，如果真的有困难老师会和你一起想办法。”
　　“没有，老师。我最近真的是认真到不能再认真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继续保持，呵呵。马上要期末考了，好好考。”
　　谈完心，老师就笑眯眯走回办公室去了，顾廿一一个人回到座位上，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坐下没一会，就鼓足勇气对贺泽小声说：“对不起。”
　　不管怎样先道歉准没错。
　　贺泽突然听见顾廿一的道歉很是惊讶，以为老师找顾廿一出去将顾廿一说了一顿。看着顾廿一脸上的委屈表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我没生气。上自习，别乱想。”
　　他是真的从来没生气，反而心里还有些别扭，因为他把顾廿一吼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说，顾廿一平时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就觉得一定是生气了，再加上他说他不喜欢女生那是不是顾廿一就知道了所以嫌弃自己每天才这么避之不及。
　　他习惯了一个人也习惯了安静的环境，他一直如此。后两天，见顾廿一那么认真地学习唯恐需要找他问题，他就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顾廿一肯努力学习了。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下午放学就找顾廿一说清楚，实在不行找老师换座位也行。谁知道吼人的还没来得及道歉，顾廿一先开口了，给贺泽打的措手不及说话都结结巴巴。
　　顾廿一翻开一张干净的草稿，拿起笔在上面写着：那我们和好好不好。
　　一个草稿本被推过来，正在刷卷子的贺泽拿起看见顾廿一写在上面的话想了想也写了一句，我也该对你说对不起，那天不该当着那么多人吼你。
　　顾：没事，是我先惹你的，是我活该。那，周末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们去打篮球。
　　贺：要期末考了，你复习好了？
　　……
　　顾廿一别噎得不吭声了小声蠕动嘴唇，书呆子。
　　写了二十分钟左右的周末作业，接近放学时间了顾廿一就开始坐不住了，一旦解了禁这凳子上就跟有针扎似的锥屁股。东翻翻西看看，又忍不住去看贺泽在干什么，于是凑过身看，顾廿一好半天都见他一直埋头在写连抬头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你一个劲的在写什么呢？”
　　“五三。”
　　？他们有这个作业么？他怎么不知道？
　　再凑到卷子面前就看见赫赫写着XX年高考模拟卷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顾廿一算是第一次知道目瞪口呆的感觉了，太特么气人了，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单不说有些还没学过吧，就这熟练的做题都不带停笔的就很气人啊。霸就是学霸，哦不是学神。顾廿一现在内心有千万句语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您这……”
　　“收起你的下巴，别用敬语。”贺泽瞥了他一眼，再顺便补了一刀，“我就无聊，刷来玩玩。”
　　顾廿一气得捶胸顿足，但是突然就郑重其事得对贺泽说：“你辅导我吧，我给你好吃的。”
　　“看心情。”

　　贺泽还是答应了顾廿一一起去打球的邀请，周五的下午放学时间早，到球场的时候太阳还很烤人。
　　顾廿一穿着一件蓝色衣领的夏季校服上场，贺泽买了很多冰水放在一旁备着也给周围降降温，原本打完球是不能喝凉水的，可惜小卖部只有这种，放在地上被太阳烤一烤，估计等顾廿一打完也差不多不会凉了。
　　贺泽在这个操场看过顾廿一跳舞，但还没见过他打篮球，这是第一次见顾廿一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运球动作矫健，投篮姿势标准又帅气，这好像又是不一样的顾廿一。贺泽虽然不会打球但是作为男生这些球类他大概还是看得懂的，顾廿一打球时候就像是球场上的王，完全控场霸气十足。
　　但是原本该很酷的顾廿一走向这边开口就差点没让贺泽将口中的水喷出来。

　　你见过一米八的大狗狗撒娇么？
　　贺泽想顾廿一向他扑来的样子就像极了大金毛，眼巴巴盯着他手中的水瓶嘟囔着要喝水。不瞒大家，贺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喝水就喝水，你撒娇干什么……
　　其实在顾廿一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撒娇，怎么可能撒娇他可是一个大老爷们好么。顾廿一的真实想法是刚刚他打球的姿势肯定酷毙了，贺泽肯定被他的帅气折服，于是就连走过去的时候步伐都张扬了许多。冷酷的气场不能垮掉，很不羁的努嘴将头偏向一边再用自以为很冷的语气命令贺泽。
　　顾廿一觉得一切都表演的那么完美，但是很可惜最后还是垮掉，顾廿一等半天都没等来贺泽的夸奖最后忍不住自卖自夸：“怎么样，我刚刚酷不酷。是不是特别帅，那个三分我都觉得投的特别好。”

　　贺泽答应暑假帮顾廿一辅导，但是前提是顾廿一这次的期末考有进步。顾廿一的成绩自然是不负众望的，但是原本的在家辅导后来变成了避暑七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