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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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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贺泽的姥姥就让贺泽带顾廿一太阳不大了就出去转转。
于是在下午五点左右贺泽带顾廿一出门了,先是在屋门前看了门前百亩的油菜花田,水乡的夏天都还有油菜花让人感觉像是回到了春天。花田边的小溪汇入前面的小河,小河又汇入大江,微风轻起带去一丝燥热拨动了溪边芦苇丛的尾巴。
路边田坎上的野栀子散发着清香,河水静静的淌着。两人就在马路边一前一后的走着,贺泽走在前面顾廿一跟在后面。
“贺泽,你会画画么?”
“有学过,怎么了?”
“这么美好的景色,能不能以后有时间画一幅送给我?”
“好啊。”
顾廿一看着贺泽的背影,又继续聊天。
“贺泽。”
“嗯?”
“要高三了,你的理想是什么啊?”
许久都没有回答,就在顾廿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贺泽开口了:“一直我都想从事计算机和电子,现在我多了个不确定因素,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确定因素?”
“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贺泽没有继续回答并且转开了话题。
“我啊,我除了跳舞好点没什么优点,也许以后去做个舞蹈老师?我爸想让我去他公司,可是我啊不想接触那些。”
顾廿一说着说着还笑了,他一想自由惯了想到他爸公司要接触的圈子太复杂他不想去接触。
正出神,顾廿一就被贺泽转过身给吓了一跳,本就只隔了一步的距离差点没刹住撞上。
“你很好,有很多优点的。”
原来贺泽是想要安慰他。顾廿一笑了,笑得很开心。
“可是还不够啊。”顾廿一将头转向一边看风景余光却随时瞄着贺泽的表情,看来是没什么大的反应于是继续说:“毕竟我的同桌那么优秀,是吧?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贺泽被夸突然脸红。别扭的转过身,感受着狂跳的心跳。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啊。
一片广袤的油菜地蜿蜒的小道盘旋其中,斜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河面真的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着,直到桥边的芦苇都被淹没不见了擦停止,水面上只有一根根排列整齐的石柱还在外面冒着半截身子张望。
贯通两侧的石桥,白天走在上面还没感受到他的宽,现在真的掩埋在水中只有那一排的石柱间距才发现原来这河这么宽可以并排走好几个人。
顾廿一突然玩心大发,一直惦念着他的“水上漂”于是快步向石桥跑去,开始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水深发现桥上的水只涨到了脚踝,原地踏了几步故意激起浪花。
贺泽怕他出意外也急忙赶了上来,拉着她厉声警告:“别胡闹。危险。”
贺泽说了一大堆,万一水面突涨河水湍急把他冲走了怎么办,万一脚打滑倒进河里怎么办,掉下去你个旱鸭子那就真的是捞都捞不起来。
“我才不会呢。”
顾廿一趁贺泽不注意脚下向贺泽那边一踢激起一阵浪花,贺泽的裤腿被水淋湿透了。他没想到顾廿一居然会突袭中了招,怒不可遏马上反击向顾廿一那边踹去。
玩得狠了,不光脚上用力手上也一个劲地挥手脚并用,水花四溅两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河水清凉湿了个透。
顾廿一使坏两手捧起一捧水看准时机就向贺泽泼去,然后拔腿就跑。只看见一个少年在桥上飞奔溅起朵朵浪花,一个少年在后面追边追边喊:“顾廿一,你给我小心点。你个疯子。”
突然前面的少年猛得转身停住脚步,后面的没刹住直直得扑了上去两人撞在了一起。后面那位少年身形不稳晃了好半天,转身的少年抓住他的手臂向上笑嘻嘻地问他:“这么担心我啊?”
“我我,你万一掉下去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当然得看紧点。”
“费什么话,还不快回去了,天马上要黑了,回去把衣服换了这里晚上冷还有蚊子换长袖的。听见没?”贺泽转身顺势滑下来反手将顾廿一拽着免得他再次胡闹,这次顾廿一倒是乖乖跟着走了,小碎步在后面跟着手腕也任由贺泽拉着,明明做错了事笑得却比刚才的太阳还要灿烂。
晚上,贺泽的姥姥告诉贺泽后山上那块地有西瓜,早上可以去摘点回来放水里冰镇着和小顾下午吃。贺泽说他知道了,转身出去找顾廿一他在外面的庭院乘凉。
农村的空气很干净不像城里那么污浊,就连天空都要看得清晰些还有影影约约的星星。顾廿一就坐在院里乘凉,果然像贺泽说的晚上这里很是凉爽晚风一吹更舒服了,除了这个没有眼见的蚊子烦扰外算的上是惬意的一晚上了。
顾廿一手执蒲扇扇着风,更多的时候是拿着扇子扑蚊子,嗡嗡嗡的就像是在挑衅他。这宝钗扑碟他扑蚊可还行?
正被这些蚊子欺负的快要炸毛的时候救星就来了。
“怎么也不知道点个蚊香?”
贺泽将蚊香放在顾廿一摇椅旁边自己也搭了竹椅在旁边坐下,然后拿出花露水往顾廿一的手上和腿上喷了喷。顿时四周芳香环绕,顾廿一感觉这个味道和他家的不一样。
“什么味道啊,好好闻。”
“SIX GOD”
“哇哦,贺泽家的六神都这么好闻诶。”
顾廿一从他手中抢过来又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顿时被贺泽嫌弃的不行捂着鼻子给了好大一个白眼。
“去去去,喷那么多熏得慌。”
“贺泽你看,天上有星星诶。我刚刚看了好久,发现那颗最亮。”
顾廿一伸出手指给他看。贺泽也看着天空,他觉得明明是西北方的那颗最亮于是和顾廿一反驳,两人就又开始争论起来了。
星星看够了,最后也没争出什么结果顾廿一就被贺泽赶去洗漱睡觉了。
贺泽在自己房间里刚换好睡衣关灯准备睡觉,手机突然来消息。
是顾廿一发来的,贺泽暗骂刚刚不说完,看了眼他发的是:好黑。【委屈】
贺泽回他:【白眼】闭上眼睛都一样。快睡觉!
顾廿一:睡不着。
贺泽:……那你想怎样?
这条消息发过去好几分钟都没回,贺泽狐疑这么快就睡着了?于是也关上手机准备不再理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闭上眼睛耳朵的听觉灵敏了许多,乡里的晚上万籁俱静所以丁点声音都能捕捉到。贺泽听见有轻微的推门声,立马起身警惕:“谁?”
黑暗中一个小声的声音诺诺的回答:“是我。”
贺泽扶额是顾廿一。打开灯就看见顾廿一裹着他的被子一步一步往他的床缓缓靠近,贺泽挑眉:“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和你睡。”
“不行。”
还是像白天那样贺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但是顾廿一开始不干了:“是你问我想干啥的,我想和你睡啊,不会和你抢被子的,你看我连被子都抱过来了。”
“我只是问又没说什么都要答应你。快回去。”
“那我不管。”
顾廿一趁敌人不注意已经缓慢挪了可跳跃作战地,然后纵身一跃滚到了床上。贺泽睁大眼睛瞪着自己床上的那只裹得像巨型蚕蛹一样的顾廿一,怎么扒都扒拉不下来,刚推动一点顾廿一一滚就又滚回去了气的贺泽双手叉腰狠狠踹了几脚。
顾廿一还在贺泽的火气上浇了些油,从被子中露出两只无辜的眼睛对着贺泽说:“踹坏了你可是要负责的。”
玛德,怎么遇上个无赖。
论脸皮厚贺泽真的耗不过顾廿一,没一会他就累了趴在床上不管了,语气极其不好的让顾廿一滚过去点给他留点位置。
啪的一声关灯睡觉。
刚刚的一番运动将本来洗的清清爽爽的贺泽又出了一身汗,闭上眼睛调节气息冷静冷静,结果没一会顾廿一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贺泽,我痒。”
痒?什么痒?
“哪儿?”
“全身……洗澡的时候身上好几个包。”
贺泽叹气,你真是我祖宗诶。于是又开灯去抽屉里给顾廿一翻止痒的药膏。
手上脚上顾廿一倒是能自己抹,但是背上他就找不到准确位置了。贺泽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会被蚊子叮到背上的,但是看着顾廿一反手往背上抹药还总找不到位置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现在。
“药膏,拿来。”算了早抹完早睡觉。
顾廿一一听贺泽要帮他抹药,赶紧转身乖乖趴好,还不忘打报告:“我好了。”
贺泽拿着药膏突然觉得烫手,挤了一些在食指,就跪在哪儿很久没有动作。
顾廿一被痒得不行开口催促,贺泽左手轻轻将顾廿一的睡衣往上撩露出他的整个后背,果然有好几个很大的蚊子包被他挠的发红在白净的背上格外显眼。
也许是常年练舞的原因,顾廿一很瘦背脊很深背脊骨的形状一根根的凸显,真的是太瘦了。
贺泽忍住不再继续看,专心抹药。将药膏点在那些红点上,然后两只手指绕着圈轻轻将药膏抹匀化开,有个位置在顾廿一的后腰上贺泽又加了点药膏抹上去,贺泽的眼睛也在他的后腰上流连,手下只是无意识的循环打着圈。
这副身体仅仅只是个后背都让他出了神。贺泽突然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但知道和顾廿一来硬的是没用的,于是打了商量的语气:“你还是回你房间睡好不好?”
原本还因为贺泽给他抹药的顾廿一听见这个顿时不高兴了,脸拉的老臭转过头表示不想理他。
“不行。”
一样的果断一样的语气奉还给了贺泽。
再次关灯,这次各怀心事。
“贺泽,睡吧。我真的只是想你陪我睡觉,这里太安静了。”
确实太安静了,如果顾廿一仔细听就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心跳,可惜被少年自己的心动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