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书,两人书》Agoin

10、10

　　年少不懂爱恨，长大方知心动。

　　曾经有一家商业杂志以30岁以下的青年成功企业家为主题采访过贺泽，采访过程中记者有向贺泽提过这样一个问题。
　　记者：听说您当初拒绝过华大的保送，但是为什么后来还是选择了华大呢？
　　贺：拒绝保送是因为当时的我不想接受这样一成不变的人生，想要去创造不同的可能。靠自己的努力考上总还是不一样的，但是即使是现在我也没有放弃过为我的生活增添色彩。

　　记者：不论是申专利还是创业，都给人感觉只要是你认定的事就会成功。人们眼中的你一帆风顺，那你本人有过什么遗憾么？
　　贺：我的每一个成果后面都离不开支持。遗憾的话（陷入沉思），事业中没有。

　　那是半年前的一次采访，当时福布斯榜出来贺泽就在青年福布斯榜内。年轻，多金，重点是还帅，商刊一发出就被一群女粉丝疯狂抢光。

　　07年的山城
　　落叶随风飘落到街道上，行人走在上面踩出沙沙的声音。零几年的山城，街道上的路砖还没有翻新，有的路还只是水泥路上面还留有岁月的裂痕。
　　来往的路人都开始穿两件套了，只有顾廿一刚刚打球回来一件白色半袖外面套着橘黑色的球服，光裸的膝盖就这样露在外面，手里抱着个篮球边走边嗦一口手中的雪糕。
　　一米八的个子又瘦，皮肤虽然晒了一下午的太阳但是还好还是那么白净，这几天的太阳不像夏天照在皮肤上生疼生疼的。走着走着，半路突然看见自己的鞋带松了，顾廿一走到一家店旁边，将雪糕叼在嘴里，篮球放在地上蹲下身去系鞋带。系好鞋带准备拿上面前的篮球继续走，结果一抬头余光中就看见一个略感觉熟悉的脸。
　　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生，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坐在靠木栏的位置，木兰上面还放着几盆绿萝也看不出真的假的，反正旁边的花是开的挺假的。
　　顾廿一认出那个人就是每次有什么活动都会被老师安排，穿着校服作为代表站在上面发言的贺泽。

　　贺泽很优秀几乎全校人都知道。
　　他，顾廿一的名字全校人也知道……
　　不过贺泽的名字每次出场那都是带有光环与特效加持的，不论是书面上出现还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是优秀学生的典范；而他，是调皮不听话的典范。

　　贺泽就是长辈口中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而顾廿一就是别人家的——熊孩子。

　　顾廿一眼中的贺泽，是通过别人口中叙述拼凑出来的贺泽。说他为人诚恳，对人很温柔，学习好会的东西很多，人很帅等等。这些都还得多亏他班上那群总是聚在一堆的女生，自以为压着声音很小声却不知道那声音全班都听得见，就是不想听日复一日也有声音在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顾廿一透过橱窗看，贺泽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猫，猫头趴在他的手臂上，半眯着眼享受着贺泽在它背上的抚摸，那样子看着应该是舒服极了。他头顶的吊灯温暖随着他的目光留在书上，现在正是夕阳落下的时候，洒下的余晖将他的侧脸显得很是温柔。
　　顾廿一心想果然是很好看，难怪那些女生看他都自带完美滤镜，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贺泽。虽然是一个年级但是却在不同楼层，平常是很难碰见的。
　　顾廿一还心想，这人也太爱学习了些，昨天才刚放假居然也不休息跑这里来看书。

　　顾廿一回到家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咒，竟然吃过饭玩很么都觉得无聊，跑到书房找到上学期的书开始研究起来。
　　家里只有他和他妈妈两个人，顾妈妈本是来客厅找东西结果看见书房好像透着光，疑惑着自己也没去过书房啊儿子更不可能去书房了。灯怎么会亮呢？
　　结果看到的出乎她意料，顾廿一居然在看书！顾妈妈没有立马走近，先是脑海里好一番思想斗争。这孩子该不会今天出去打球把脑袋撞了吧，他也没说啊。难道处于青春期看一些什么不能见人的书吧，不对看也该躲在卧室呀怎么会在这。
　　看见自己儿子在看书，不是一番儿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学习了的感动，而是思考着要不要上前万一真的是那什么书她过去不得伤孩子自尊。正在纠结的时候，顾廿一感觉外面好像有响声转过身看就看见自己母亲站在那看着他一脸纠结。
　　顾廿一也没问母亲想啥，直接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妈，我想请个老师补习。听说分科分班要考试，我想选理科。”
　　顾妈妈走近一看，还真的是教科书啊。看清后很是松了一口气。
　　“你要学理科？不是，幺儿啊。咱不要异想天开好不好，来点实际的啊。其实妈妈觉得你的文科还是可以的，努努力就及格了那不比理科好吗？”听到这个要求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炸的顾妈妈外焦里嫩，真的是好半天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不是顾妈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她的儿子她太了解了，当初多少个家教都饱受过他的摧残跑来投诉，顾妈妈这才认了顾廿一不喜欢学习的命。

　　但是顾妈妈觉得不喜欢学习这也没啥，既然不喜欢学习那总有喜欢的嘛，于是顾廿一喜欢跳舞她就从小请最好的老师来教，喜欢打篮球也任由他打找专业的教练，喜欢什么她都没阻拦过。人生不只有读书一种出路嘛，只要他开心。
　　最后顾妈妈还是答应了顾廿一的要求，帮他请了老师来补习。没两天老师就到了，每人一天轮流着补理科。顾妈妈都心里给顾廿一批死了肯定经不住一轮，没想到最后顾廿一真的坚持下来了，真的在很认真地学。
　　顾妈妈这才产生一番迟来的感动，我儿子真的变化了长大了。
　　从小顾廿一认定的事还是会很努力的去学，喜欢舞蹈就跟着老师认真学舞蹈，就连老师头夸他是天生舞蹈的料子很有天赋和创造性。十几岁就参加了好几次国内外的比赛，获得过排名。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就到了新一学期开学。
　　分科成绩榜贴出来的那天顾廿一第一个冲向那面墙找自己的名字。
　　有的人是属于聪明还肯努力的那就像是一路开挂一帆风顺，有的人是很聪明就是不肯努力但是一努力必是常人不可及的飞跃效果，就像是顾廿一。
　　这个榜一贴出来先是引发全年级关注和轰动，然后其他年级也被传言吸引过来。他们都要来看看这个成绩跟坐火箭似的顾廿一，简直不敢相信这和经常全校通报批评的那个顾廿一是同一个人么。
　　真的是太招人羡慕嫉妒恨了，好多人努力那么久都只是不高不低的成绩被这样一个人反超总还是会有不服气，甚至还有人直接向学校提出质疑肯定是说是顾廿一肯定作弊了。

　　但是学校最后给所有学生解释，成绩真实公正，并且严厉全校教育说，不能因为个人先入为主的观念而否定别人真正的努力，这是一个榜样应该学习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应该思想健康向上。
　　虽然中途过程不怎么美好，但是顾廿一都不在乎终于考进了A（1班）这个才是他在乎的事。旁人的看法向来都与他无关，事实就是事实，他没做过的就不会心虚。

　　到新班级报道的那天，顾廿一是来的最早的一个。他就站在门口等，等着贺泽的身影。分班第一天上课肯定要换座位的，顾廿一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贺泽做同桌了。为此他还专门在家里拿了好多吃的，都是过年他老爹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
　　贺泽也是每天来的很早的，山城自然是很多山，就连马路都是一会上一会下的，学校校门外面是很大的一个坡车根本就上不来，只能人走上来。顾廿一就曾经觉得学校当初选校址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其实要选稍微平坦的地方还是有的，故意选这，轿车上来很容易堵交通。全是山路更没有自行车这种东西骑车比走路累。
　　爬了山坡还有几层的楼梯，所以贺泽刚到教室的时候额头还有一些细汗。顾廿一把贺泽喊住，没好意思直接喊名字，只是很大声的喊了一声喂。
　　还好现在同楼层的人还不是很多，不然又是一番流言顾廿一第一天就挑衅贺泽，甚至可能还有脑洞大的脑补一部校霸校草为爱针锋相对的玛丽苏文学。
　　贺泽将校服穿好，蓝白相间的校服，深蓝色的衣领平整的展露在外面拉链因为刚刚爬坡有些热拉倒了白色短袖衣领下面。反观顾廿一，爬坡热了就将校服直接脱下来系在腰上，嘴里还叼了一根棒棒糖。

　　“我可以和你做同桌么”顾廿一总是那么直接。
　　拽到人就直接问，棒棒糖应该是蓝莓味的，将他的舌头染的看上去发紫。
　　贺泽看着面前这个男孩，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印象深刻，但不懂为什么找自己做同桌。
　　顾廿一的那声喂他倒是没觉得什么不礼貌，主要是顾廿一看他的眼神太真挚让人没有被故意调戏的感觉。贺泽成绩好但是也是坐的教室后面，因为他的个子也比较高虽然老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调一下顺序，但是比起坐前面怕挡着同学总是弓着身他还是更喜欢坐后面。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