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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   离顾廿一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有一天,恰巧今天是到了和温研约定的复诊时间。温研在前一天晚上就给他打了电话。
      “明天,还来么?最近我看你都比较忙上两次的预约也取消掉了。”
      贺泽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状态和情况回复温研:“来。这两天我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

      贺泽第二天一早就驾车去了温研的诊所,诊所的位置离他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温研是他的心理咨询师,两年以来一直都在帮他做着心理疏导。医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平时公司的事情很多每次都要抽出一上午的时间实在是不方便。原来他的主治医师是周主任,在一次沟通后贺泽向他说了自己的的这个不便,周主任便将温研的诊所位置告知了他。
      温研实习时期是周主任的弟子,从美国医学院读博回来的。实习后没有留在医院而是选择了自己开一家诊所,温研说她做这个选择的理由很简单,诊所开门的时间随她订自由,离她家近方便。
      贺泽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来得很早诊所除了医护没什么人。
      “来啦。”温研抬头看见是他,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嗯。今天诊所还没什么人哈。上次我来外面好多人。”
      “那是你今天来太早了。”温研夸奖他今天很是积极准时。
      “睡不着,看时间到了就干脆来咯。”贺泽也学着温研的说话方式俏皮说着。
      听着他这样说温研又想到昨天晚上贺泽说的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马上进入了状态,想要听听贺泽说说详细的情况。
      “失眠?还是生物钟打乱的问题?”
      “失眠。家里的药吃完了,今天找你也是想再给我拿点药。”
      温研知道贺泽的作息时间是很有规律的,一年前她和老师也沟通过贺泽的情况已经开始慢慢停药了,现在贺泽却再次开口提起了拿药。
      温研想了想还是对贺泽说:“你的其他症状已经得到控制了,失眠症……可大可小,你也知道的药物对神经是有伤害的,即使是安眠药也是和普通安眠药不同。我得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判断你是否需要用药。你先和我聊聊怎么样?”

      温研将咨询室的门关上走过去与贺泽面对面坐下,在这里她会是贺泽很好的倾听者。
      失眠的感觉在贺泽这里尝试过很多哦温和的办法调整,但是还是没用。经常性的失眠已经开始给他的工作带来很严重的影响,脑子浑浑噩噩的整个人都感觉是飘着的,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闪过很多莫名其妙的画面。
      所有微小的声音都会在深夜被放大,让人感觉震耳欲聋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声音贺泽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很严重的幻听。每天都只能迷迷糊糊睡一会儿就又到了上班的时间。他作为泽新的总裁要管理整个公司,很多合同上的细节都不能马虎,但失眠已经让他没办法长期集中精力甚至没办法看完一个合同,他就会有严重的眩晕与呕吐感。
      等到贺泽将想说的话全都说完,温研才开口:
      “按照你说的,我觉得你的失眠症已经到了中度的情况,你最近又是超负荷的长时间工作再加上受轻微焦躁的影响所以症状有些复杂。还有你说最近经常做梦梦见以前的事,我想这个可能不是你心理的问题,而是你的心。影响你的人我想就是你口中的那位顾先生。这倒是引起我的好奇了。”
      “换句话说,小泽,你有没有感觉到你这次和我沟通和之前和我聊天有什么不同?”
      “你知道么,今天我在你的眼里看见了光,虽然你有轻微的焦虑但是我能感受得到,当你说到顾先生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放松的,还有那从心底里发散的高兴。”
      “认识你这么久,你能和我讲讲这位顾先生么?”

      贺泽从咨询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诊所等候了,进去的人见到温研都放松的笑了笑。
      考虑到贺泽的睡眠问题,温研还是给他开了安眠药,但是不多,严格控制着药量,这个安眠药只是一个辅助调节的作用,真正的主力还是得靠贺泽自己。
      “小泽,这个药前两天你就一次半粒,后面就减少到1/3的量。其他情况我想也不用多说了,你知道。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不光是你的主治医师还是你的朋友。”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漆黑,桌面在月光的反射下泛着还没水光。桌上地上横七歪八地躺着好几个喝空的啤酒易拉罐,还有几个是还没来喝的安静竖在哪儿。
      贺泽难得没有像平时一样端正坐姿,倒是童心大发似的脱掉了鞋子,双腿屈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下巴枕在手臂上一脸无辜。
      原本不知道去哪,吃过午饭觉得在家没意思的贺泽索性带着木木出门到了店里。木木头一次来店里,觉得到处都很新奇,这瞅瞅那瞧瞧。还和店里的机器人玩的不亦乐乎,渐渐将贺泽都忘了。
      前两天公司的工程师才将维修好的机器人送回来,贺泽告诉木木那个圆脑袋的机器人是她的妙妙姐姐,姐姐在这里上班很无聊的要多陪陪姐姐。木木像是听懂了,很开心的汪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爸爸虽然注定是孤家寡人,但是没关系,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木木走过来蹭蹭贺泽的腿然后看着贺泽咧开大大的嘴:“汪。”
      就连机器人也说话了:“爸爸有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爱爸爸的人。爸爸不会孤独。”
      我们都很爱爸爸,我们都是爸爸的孩子。

      贺泽看着趴在妙妙脚下睡得正香的木木,推门出去想要买些啤酒。木木听见关门的声音从睡梦中惊奇抬起了头却只看见了贺泽出门的背影,想要跟着去但是这个门她没开过不知道怎么开急的在哪儿直打转。
      贺泽就保持着这个肆意的姿势,原本只是无聊喝酒打发时间,谁想拿着手机刷微博不管看什么总会蹦出关于顾廿一的消息,脑子里本来就一直在回想温研今天上午对自己说的话,这下更加不能静下心了。
      她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既然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那就是注定的缘分。人的一生实在太短暂了,说不清意外与圆满那个先来既然如此为何不大胆一些。
      可是贺泽觉得,过去是否能过去这个不是旁人能决定的就连贺泽自己都不能,这个问题得顾廿一来答,这个问题得这四年的时间来答。他不知道也不敢妄下结论现在的顾廿一是怎么想的。
      贺泽的执拗性格偏偏这时候和自己较上了劲,钻进一个牛角尖了不出来。回旋着的事一万个万一,最凸显的是万一顾廿一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四年来明白当年只是年少的疯狂怎么办?
      四年来都刻意回避的问题一个,一个只有夜深人静才敢偷偷想念一下的人一段自我感觉的感情。
      想不通的事到最后贺泽干脆不想了,仗着渐醉的酒意拿起手机就准备拨号。
      鼓足了这二十几年来最大的勇气,一咬牙一闭眼生怕自己后悔一样拨出了号。
      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回响像极了现在贺泽快要跳出口的心脏,一声等待,两声等待,贺泽气馁的先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心想只等六声没接就挂。
      贺泽可能当初高考,大学毕业答辩都没那么紧张过,就像个等待老师点评的小学生坐在那儿手足无措。人呐,再优秀也会有软肋,他们俩也许就是俗话说的一物降一物吧。
      “喂?”没让贺泽等太久的时间顾廿一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他手上还拿着毛巾,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头发还湿哒哒的往下滴水。顾廿一看见了是贺泽的电话,他看见时还很是惊讶不知道贺泽现在这么晚了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但他还是快速拿起来接了。
      结果顾廿一没想到的是贺泽给自己打电话居然是想见他,并且直接了当的说,这样打直球的贺泽不多见。
      “喂,你在哪?忙完了吧,我要见你。我不想等明天了,太慢了。”
      顾廿一听贺泽这反常的行为还有那小朋友一样的语气,就猜到这傻子怕不是喝醉了,问了地址就赶过去了。
      等他到的时候,顾廿一看了这个地方多少个日夜的回忆涌上脑海。他其实回来以后就来过这里,但是每次过来都是大门紧闭,听说这里被人买了下来改做了书咖人气还挺旺,想不到居然是被贺泽买下来了,来不及细细回想他还得去找贺泽,看了看那道待营业的门顾廿一推门进去。
      店里很小声播放着音乐,一个男声轻声唱着: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哪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着我呼吸
      ——《心动》
      顾廿一听着这歌很耳熟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一只庞然大物冲锋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考还被吓了一跳,顾廿一看过贺泽的微信头像一只奔跑在空中的汪仔,和面前这只看着很像,不过在他看来天下阿拉斯加都一个样。
      木木看见有新的客人很是兴奋见着就要准备往上面扑,也不管这个进门的是不是坏人,甚至还想带着人去参观她也刚蹿熟的地皮。
      刚制止住木木迎面的可爱攻击,立马又来一个机器人。
      顾廿一怀疑贺泽找自己是不是就想整自己的,只见这个机器人用可爱的女声说:“您好,请实名认证。”
      “我不是客人,我来找人。”
      “请问您找谁?”
      “贺泽。”
      “请先实名认证,我再告诉你哦。”
      顾廿一被逗笑了,搞半天还是要认证嘛。认证倒是很快只需对着他的摄像头看几秒便可以了。
      “原来你就是顾廿一啊,爸爸在上面哦。”
      想不到贺泽做的这个机器人居然还自来熟,顾廿一大步朝楼上跑去,以前的那个位置现在被单独隔出了一间房间。
      顾廿一推门进去,首先就被扑面而来的烟给呛着,猛地干咳一声。用手扇了扇,皱起了眉,搞什么啊贺泽居然抽烟还抽的这么厉害。满屋的烟味,这是抽了多少。
      顾廿一看着这个房间很暗没开灯,只能借着窗户透出来的月光看清一些,恰好就照在了贺泽的脸上,“怎么不开灯?”
      贺泽手中还拿着一罐啤酒,听见顾廿一说话才转过头整个动作木木的,就算是背着光顾廿一也知道贺泽现在脸上那呆呆笨笨的表情,像小孩子看见糖果憨憨笑着说:“你来啦。”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是说找我么,我来了,你说吧。”
      顾廿一叹口气还是走过去,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靠在木框边。
      “一直没来得及问你,这四年你过得好么?”
      “好与不好,我想也不关贺先生的事吧。还是说贺先生其实是想看我离了你是不是还能活?”
      “不是的,我们不要一见面就吵架好不好?”

      不说还好,顾廿一听着贺泽这么说就像个炸毛的猫,伸出尖锐的爪子将人抓的遍体鳞伤。
      贺泽看着顾廿一,撑在桌上晃悠悠站起身想要走到顾廿一面前,他想要抱抱小猫咪抚顺他的猫告诉他不要害怕。
      贺泽看着那双在黑夜里依旧明亮的双眼,顺着灯塔找寻返航的路。
      “这四年,我好想你啊。”
      贺泽站到顾廿一面前,看着顾廿一的眼睛和他瞬间愣住的表情然后笑了,他其实想问,四年了你爱我么顾廿一你想清楚了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看见顾廿一眼睛的那一刻他就觉得无所谓了,没关系,我爱你就足够了。
      等顾廿一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上湿热的触感才明白告诉顾廿一发生了什么,贺泽在吻他。
      狂风暴雨似的索取,纠缠,深入渐渐是雨后初晴的眷恋,温柔舔舐,是闭眼的沉沦,是失而复得的狂欢。
      顾廿一被动得接受了会,却是被一个想法浇醒,瞬间清醒。用力推开了贺泽,两人的气息都不稳,贺泽更多的是被推开的打击。
      “贺泽,你这是什么意思?”
      “耍酒疯么?仗着我的喜欢就可以这么被你戏耍么?那之前的算什么?”
      顾廿一情绪激动地质问着,他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可是他想问清楚他们这算什么啊?
      他已经快死心了,为什么还要往这好不容易静下来的潭水里扔一颗炸弹呢?不是说让我别再招惹你么,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
      “你不是说想要正常人的生活么,你不是说你不要喜欢我了么。”
      “你不是说不要再彼此折磨了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贺泽,我的心伤了也是会痛的啊。”
      情绪的极端也许只有用嘶吼才能来宣泄,但伤心到极致却是无力的陈述。
      贺泽站在哪儿,顾廿一的每一字每一句的责问都如一把剑插在心口让他痛到不能呼吸。
      “对不起,我后悔了。”
      对不起,胆小如我真的不敢确定你的爱啊。
      原来,我们错过了那么多时间。
      打碎手中糖果的小孩,看着地上的糖果沉默不语,眼中的委屈与后悔让顾廿一可怜极了。
      爱都爱了还能怎么办呢,谁让两个人都是傻瓜呢。
      顾廿一走过去在吻住贺泽前,声色严厉的在他耳边警告:
      “贺泽,你记住这一次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休想再离开我。

      一切发生的都那么顺其自然,贺泽不知道他是怎么上的顾廿一的车,难得在迷糊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顾廿一带上差点被遗忘的木木。
      两人一到顾廿一的公寓就关上了卧室门,阻挡了木木也想要一起前进的脚步。他们倒在床上,顾廿一细细啄吻着贺泽的每一块肌肤。久逢甘露,迫不及待,却又不能操之过急。
      贺泽被房间的暖灯刺了刺眼,抬手将眼睛遮挡了些,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顾廿一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颊。
      手却途中被顾廿一截取顺势将他的手按在了床上,十指紧扣。
      “阿泽,我爱你。”

      如果爱在深夜时,那么恳请黎明来得晚一些。
      When night falls let us forget the past and start again, at least passion should be sweet.

      My skin's still burning from your touch
      Oh I just can't get enough
      I said I wouldn't ask for much
      But your eyes are dangerous
      So the thought keeps spinning in my head
      Can we drop this masquerade
      纵使结局无法预料,我仍然甘愿飞蛾扑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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