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映流年》丁木桃

28、第二十八章 你什么都不用怕

　　碧蓝如洗的晴空下，是连绵不断的青山绿树，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在丛林间竞相开放，绽放着如云霞般绚烂的色彩。
　　黎明泉和乔慧儿驾着一辆路虎越野车，行进在通往果村的路上。两个人的心情就像路边开放的花儿，怒放。
　　“媳妇，你可真是太慢长了，终于要到20周啦，真是到了我等待的极限，我们可以结婚啦！”黎明泉看着副驾驶上的乔慧儿，满眼的幸福与满足。
　　“唉，我说黎明泉，你说咱这样行吗？”乔慧儿明媚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放心，“咱悄悄领证，你爸妈那一关你能过了？不太好吧，还有你那位狄莎，她能接受吗？”
　　“宝贝蛋儿，你就放心吧，没有你老公处理不了的事！”黎明泉大大咧咧地说着，将座椅往后一推，一把将乔慧儿拉到自己怀里，“来，哥哥教你开车！”
　　乔慧儿一个惊呼，就已经坐到黎明泉的大腿上，“啊呀，讨厌，你吓死人了！”乔慧儿拍打着黎明泉，娇嗔道。
　　“小傻瓜，有我在，你怕什么呀！”黎明泉轻笑着，俯身在乔慧儿的耳垂上轻轻一吻，“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黎明泉温热的气息轻轻触在乔慧儿耳朵周围，一种难以言曰的快乐与幸福从心底里荡漾开来，乔慧儿微微闭了一下双眼，她羽毛般好看的长睫毛在上下抖动，惹得黎明泉又用嘴轻轻触碰。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乔慧儿为这种感觉而长久地幸福着，在她心里，黎明泉就是一尊神，他是那么沉稳大气，真的是可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他又是那么器宇轩昂，“力拔山河兮，气盖世”！虽然他年少有为，但他从不张扬。他，给她一种安全感，一种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可靠感。他让她，从单薄的青春里打马走过，轻松而快活！
　　“宝贝，别紧张，你已经成功征服了你身旁这个不凡的男人，还有什么不可征服的呀！其实，开车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来，就这样，握住方向盘，轻踩油门，你先把车速控制在你的安全范围内……”
　　黎明泉眼睛盯着前方，给乔慧儿壮着胆：“嗯，宝贝，真聪明，开的不错！悟性蛮高的！”
　　乔慧儿也觉得奇怪，真不可思议这么兽性的东西，竟然被自己掌握了，她开心地笑着，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征服感涌上心头。
　　“你已经上班了，自己会开车就方便了。回头送你去驾校考个本，没有本你就是小三，上不了台面的。”黎明泉调侃道。
　　“讨厌，你才是小三！”乔慧儿笑着回应。
　　车子温柔在去果村的公路上。路两旁渐有整块的果树，树儿们像一个个卫士，在冲黎明泉他们招手。
　　“啊，快到了！我的果村，我回来啦！”乔慧儿张开双臂，开心地和久违的乡村做快乐的拥抱。
　　“黎明泉，你看，那不是石头他们，我的果村第一纵队接我们了！”乔慧儿指着远处一群高高低低的孩子帮，冲黎明泉喊。
　　“是吗，我们这级别，还蛮高的！”黎明泉笑道。
　　“吱——”的一声，车子利索稳当地停在石头他们身边。
　　“嗨，石头，我们回来啦！”乔慧儿轻盈地从车上跳下来。
　　“慧儿姐姐！慧儿姐姐！”一帮参差不齐的孩子，迅速围过来，开心地叫唤着，和乔慧儿亲吻拥抱。
　　“好家伙！这车！太威风了！”石头围着路虎车，满眼的欢喜与爱慕。
　　“石头，怎么今天果村第一纵队没有报到呀，程序都乱了！”乔慧儿抱着妞妞，打趣道。
　　石头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腼腆地笑笑：“慧儿姐姐，这车，太牛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霸气的车！”
　　“你呀，就是喜欢车呀，枪的，天生的男孩子样！”乔慧儿宠爱地摸摸石头的头，“等着，姐姐给你们拿礼物，站好队，不许抢哦！”
　　“是吗？”石头大喜，立马精神抖擞，“果村第一纵队，集合！立正！”
　　在石头的号令下，一帮孩子兵迅速站好队，就连最小的妞妞，也从乔慧儿的怀里挣脱出来，屁颠屁颠地站在队伍的最后。
　　“哈！”黎明泉一看这阵势，乐了。
　　“来，这是石头的，创利达枪，仿真的，大家伙！”乔慧儿在发放玩具和食品。
　　“太棒了！谢谢慧儿姐姐！敬礼！”石头高兴坏了，冲乔慧儿和黎明泉行了个军礼。
　　“别着急，咱一家一家发哈，这是妞妞的，是个芭比娃娃！”
　　“妞子，还不赶快谢谢姐姐！”石头一边拨弄着他的枪，一边不忘提醒妞妞。
　　“谢谢慧儿姐姐，蹦一个！”妞妞扭动着胖胖的小屁股，上来亲了乔慧儿一口。
　　“哟呵，这个级别高！”黎明泉调侃着。
　　“这是虎子和小花的，遥控飞机和电动小狗。”
　　“哈，太好了，谢谢姐姐！”虎子和小花开心地蹦起来。
　　收到礼物的孩子们都在抚弄自己的礼物，没有收到的呢，眼睛放光，盯着乔慧儿，看她拿玩具，发玩具，注意力倍增。
　　玩具终于发放完了，孩子们欢天喜地簇拥着乔慧儿坐上车，石头冲着黎明泉向乔慧儿使眼色，“慧姐姐，那个，是你的男朋友？”
　　“是啊，”乔慧儿笑着挤挤眼，“石头，帮姐姐把把关，咋样？”
　　“太好了，帅呆了，酷毙了！”石头伸出大拇指，“慧儿姐姐，你的眼光就是高！”
　　“是吗？”乔慧儿开心地大笑！
　　“是什么？”黎明泉从反光镜里看见石头和乔慧儿耳语，好奇地问道。
　　“不告诉你！”乔慧儿一脸的幸福。
　　孩子们手里抱着玩具，开心地笑着，相互打闹着，笑声，吵闹声，透过车窗，直洒向果村的那片土地……
　　黎明泉第一次去果村，却也是带着提亲的意味。给柳眉子的礼物也很丰厚，一套名牌保暖衣，一件高档羊绒大衣，还有一个祖母绿玉手镯，再就是一些食品。
　　柳眉子看着这些礼物，有些过意不去：“小黎，你这是太费心了，礼物太贵重了！”
　　黎明泉微微一笑：“外婆，贵重点的礼物都俗气，可是我也想不起来送您什么好！您给了我这么好的慧儿，我就是把全世界送给您都不为过！”
　　柳眉子眉开眼笑：“还是小黎会说话，我们慧儿跟了你，我就放心了！”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我们慧儿打小命苦，这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乔慧儿上前拥着柳眉子：“外婆，您看我现在多幸福啊，咱不伤心！”
　　“好孩子，外婆这是高兴！”柳眉子轻轻拍着乔慧儿的手，含着泪，笑了。
　　黎明泉乔慧儿的到来，给果村增添了一种快乐祥和的气氛，村里人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到柳眉子家里来看乔慧儿的女婿。孩子们争着抢着把家里的“好东西”带来，你捧一些核桃，他提一篮子枣，还有果子啦，梨啦，西瓜啦，葡萄啦，月饼托托啦，瓜子啦，倒了一大堆，真真能开个水果铺了。柳眉子也拿出乔慧儿从城里带回来的水果和糕点招呼大家，每个小孩还有一包喜糖，家里真是比结婚嫁娶还要热闹。
　　“啧啧，慧儿这女婿，高高大大的，模样也帅气，咱们慧儿可是有福气。”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
　　平川媳妇秀芹说：“小黎，你可是会摘花，把我们果村最俊俏最有出息的姑娘给摘走啦！我们慧儿可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边上马上就有很多人附和：“就是就是，慧儿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姑娘！”
　　黎明泉看看乔慧儿，满眼的宠溺：“就是呀，上辈子我就打着灯笼找，这辈子才淘的慧宝！”
　　大家都笑了。
　　柳眉子开心地说道：“托大家的福，我们慧儿总算有了个好的归宿，这下我可算是放心了！”
　　“是呀是呀，”虎子妈胖嫂说道，“柳婆，我们慧儿出嫁的时候，可一定要在我们果村风风光光地出嫁，不能图省事，直接送到酒店动身的！”
　　“这是一定的！我们果村嫁姑娘，很排场的！”有很多人随声附和。
　　黎明泉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这个我答应大家，我保证，让慧儿从果村出嫁，决不隔空劫人！”
　　好！有人吆喝起来，孩子们的巴掌也拍了起来。
　　果村有一种习俗，就是每一家都要请快要出嫁的女儿吃饭，一般是饺子，也有榨油托什么的。乔慧儿熟知这个习俗，在回来的时候就和黎明泉商量，给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丰足的礼物。打小，乔慧儿就在乡亲们的关爱中长大，要结婚了，这是她唯一一次报答父老乡亲的机会，她的提议，得到黎明泉的赞同。将家里存放多年的好酒和一些补品都拿了出来，另外再购置了些，满载而归。
　　村里有烟龄的，乔慧儿还准备了一些好烟，让大家尝尝。一些庄稼汉子也聚在一起，谈论着慧儿，以及慧儿的“婆家”，很是欣慰。
　　果村人太热情，乔慧儿和黎明泉整整吃了三天饭，每家不敢吃太多，就是三五个饺子，一两个油托，家家都要转一圈，否则那帮孩子不行，亏得还有石头在“排兵布阵”，孩子们才不像往常一样过分争抢，有时候甚至武力征讨，弄得你哭他叫的。
　　“你们村人太热情了！”黎明泉由衷地感叹，“怪不得你的性格和模样都有了果村特色！”
　　“那是！”乔慧儿骄傲地说，“我们果村盛产我这号美女！”
　　“你可不仅仅是美女，”黎明泉捏捏乔慧儿的鼻子，“你是妖女，会勾魂的，放到商周，那可是祸国殃民的！”
　　乔慧儿嗤嗤地笑。
　　正值暑假，孩子们都放假了，有大把空闲的时间，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活计，也为了黎明泉更随便些，乔慧儿拒绝了村里人热心的陪伴，让他们各忙各的活去。只有石头他们一帮孩子紧紧跟着乔慧儿，寸步不离。秀芹嫂子拉住石头：“傻瓜蛋，也不给你姐姐他们创造个独处的机会！”
　　石头一听就摇头：“我不，妈，过两天我慧儿姐姐就走啦，我们得好好珍惜这好时光！”
　　石头是孩子王，慧儿在的时候，是最大的王，她天真活泼，童心未泯，总是和一帮孩子打得火热。每次回家都是她到哪儿，孩子们就绕到哪儿。
　　瓜地吃瓜，上树摘果，河里摸鱼……哪档子事没干过呀！乔慧儿兴致勃勃地跟黎明泉讲述她小时候的事：
　　瓜地看瓜，是最好的差事，乔慧儿跟着那些“毛蛋蛋”们去看瓜，大多时候还串门子，东家看看，西家转转。每到一家，“虾兵虾将们”都会摘瓜给她吃，只是他们摘瓜的技术太“臭”，总是不小心摘下一个半生不熟的生瓜来，又怕挨骂，就悄悄地把生瓜像投掷手榴弹一样扔进瓜地旁边的山沟里，“作案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地的瓜蛋儿，敢怒不敢言。
　　瓜皮是要拿回去喂猪的，西瓜水沾了一脸，红红的，像搽了胭脂一样，用手背随便一擦，更匀胡了，也不管，呼啦一声都走了，到下一站，吃吃，看看。满地的瓜，就是好，像一个个忍俊不禁的笑容，面前，站满了高高低低的“三花脸”。
　　黎明泉看着乔慧儿直笑：“我说媳妇，我就想看看你的‘三花脸’”。
　　“没问题，让你一饱眼福！”石头雄赳赳地走在前边，“走，小的们，前边开路，带咱哥姐吃瓜去！”
　　呼啦一声，大家来到一块瓜地，因为早有人通风报信，瓜地里有大人在等了。因为是老手，满地里挑最好的西瓜，个大，熟好的。一刀下去，红瓤黑子。
　　早有人将切好的瓜送到黎明泉和乔慧儿的手里，“吃呀！”乔慧儿对黎明泉说，又招揽大家，“孩儿们，开抢啦！”
　　孩子们一拥而上，也顾不得大人们的吆喝阻止，抛开了斯文，吃瓜比赛开始了。
　　乔慧儿混在一帮孩子堆里，大口吃着瓜，笑着，一眨眼功夫，就是满脸的西瓜水。
　　“我说媳妇，你这是猪八戒啃西瓜呀！”黎明泉捏着乔慧儿的脸蛋，打趣道，“别动，拍个照做留念！”
　　“还有我呢！”妞妞凑了过来，十几个脑袋很快聚拢来，乔慧儿扮个鬼脸，黎明泉手指一动，十几个“三花脸”就那样定格了。
　　上树摘核桃。
　　“你会上树吗？”乔慧儿问黎明泉。
　　“会呀，要试试吗？”黎明泉看着高大的核桃树，信心满满。
　　“石头，露一手给他瞧瞧！”乔慧儿一声令下，石头像猴子一样呼蹭蹭地上了树，直看得人心生敬畏。
　　“这小子，真利索！”黎明泉笑道。
　　石头在树上摘，往地下一扔，树下的孩子们就飞快地拾起来，放在一堆。虎子拿来小刀，麻利地往开一扳，再轻轻一旋，一个核桃仁就出来了，整个过程就像一个漂亮的手工，充满了美感。
　　小点的孩子，甚至不等乔慧儿动手，就拨好了白嫩嫩的核桃仁，放在乔慧儿手里。
　　“给你，尝尝！”乔慧儿拿起核桃仁，塞进黎明泉嘴里，“怎么样，好吃吧！”
　　黎明泉吃着香脆的核桃，满眼满嘴都是幸福的味道。他才明白，乔慧儿为什么会是不一般的女孩，因为她从小就过着这么接地气的生活！
　　“小黎哥哥，你真的爱我们慧儿姐姐吗？”石头一脸严肃地问。
　　“那当然，非常非常爱！”黎明泉肯定地说。
　　“你说了不算，你得把它喊出来！”石头一本正经地说。
　　“哦？”黎明泉有些惊讶，“怎么喊？”
　　石头说：“我们这儿有个‘回音谷’，可灵验了，附近几个村里的小伙子，有了爱慕的对象，都会到回音谷喊上几嗓子，心爱的女孩就会接受他的请求。”
　　“是吗？”黎明泉哈哈大笑，“怎么个喊法？”
　　石头摸摸脑袋，“这个，我也不好说，好像就是先喊心爱女孩的名字，再喊亲蛋蛋，我爱你这样的话。”
　　黎明泉笑得有些岔气，“咳——石头，好办法，哥哥现在就给你亮一直嗓子，喏，你拿着哥哥的手机，录音！”
　　两个人很快有了默契的合作。
　　黎明泉双手合拢放在嘴巴上，对着乔慧儿大喊：“乔慧儿，亲呀个亲蛋蛋，我爱你！乔慧儿，我的亲蛋蛋，我爱你！”
　　乔慧儿正在往妞妞，丽丽的嘴里塞核桃仁，听见叫声咯咯咯地笑起来：“黎明泉，你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示爱呀！”
　　孩子们都愣了，虎子率先拍起了手，接着就有很多小手拍了起来。石头拿着手机拍着视频，也腼腆地笑了。
　　“小黎哥哥，这个只能是操练，要真管用，还得到‘回音谷’去，那地方不太顺路，明天我就带你去好不好？”石头仰起头对黎明泉说。
　　“好了石头，明天哥哥得回去了，还有事，等下次来吧，再说了，心诚则灵，你看你慧儿姐姐不是已经接受哥哥了么？”黎明泉摸摸石头的脑袋，笑着说。这孩子，真是虎头虎脑，机灵可爱。
　　最好是用花的盛开来形容时间的飞快，一眨眼功夫，在果村已经逗留了五六天。黎明泉和乔慧儿，不得不告别果村，要回到吉宁去了。
　　走的时候，果村大大小小的人都来送别。
　　“村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大伙拿的一些土特产，你们就带上吧！”平川说着，和几个年轻人往黎明泉的车里搬东西。
　　黎明泉赶紧制止：“不敢不敢，哥，谢谢啦，大家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能这么麻烦。”
　　“娃，你就带上吧，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值不了几个钱！”一个年长的老爷子说。
　　“小黎，这是大伙的心意，你就不要拒绝了！”柳眉子边感动边劝说着。
　　“谢谢哥嫂叔婶们，谢谢大伙！爱你们！”乔慧儿大声喊着。
　　“慧儿姐姐，你可要多回来看我们哦！”石头和一帮孩子们在喊。
　　在大家的挥手与祝福声中，乔慧儿和黎明泉驱车缓缓离开了果村，身后，有柳眉子，有乔慧儿的孩子兵，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乡亲们，还有乔慧儿挚爱的那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