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映流年》丁木桃

29、第二十九章 我们终于在一起

　　9月8号是个好日子。这一天，乔慧儿要和黎明泉领证。
　　清晨，黎明泉站在窗口，身临暖风佛面，眺望吉宁城里绿树高楼，不由陶醉了。
　　美妙的手机铃音响起，黎明泉看看手机，望望乔慧儿的房间，赶紧蹑手蹑脚地拿着手机就近进了健身房，关上门。
　　电话来自美国，是狄莎打来的。
　　“喂，小莎，你好！”
　　“我有什么可好的！未婚夫都被人抢走了！”电话里，传来狄莎幽怨的声音，“泉，听说你们今天要领证了，是真的吗？”
　　黎明泉答非所问地说“小莎，你是个好女孩，一定会遇到你的白马王子的。”
　　狄莎有些烦躁：“泉，我就问你，你们今天要领证了吗？”
　　黎明泉有些不自然：“嗯——，是的。”
　　狄莎开始啜泣：“泉，你真的可以这么绝情吗？你说过，我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小莎，你永远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我最在乎的亲人，好朋友！”黎明泉说，“人的生命里，不仅仅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我会珍惜我们之间的这种感情，我也会永远祝福你的。”
　　“我才不听你那骗人的鬼话！”狄莎哭泣，“你记住，我永远不要做你的什么狗屁亲人，家人，朋友，我就是你的爱人，情人！这辈子，这是不会改变的！”
　　“小莎，你先冷静！”黎明泉努力劝慰，“听话，别老是执拗于一件事，你要学会放手，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劝我放手，你为什么不放手？黎明泉，你个刽子手，你的话会杀人的！你知道吗，你会为自己今天的行动后悔的！当有一天，你想起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继续心安地享受你的生活，柔情蜜意地对待另一个女人！从今天开始，你就只有一个身份——刽子手！该死的刽子手！让人诅咒的刽子手！”
　　狄莎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啪”的一声，手机被她摔得粉碎，她像一只因失去食物而即将丧命的绝望的狼，窝在沙发里嚎啕大哭。当她哭得撕心裂肺时，他的怀里又是谁在欢笑？
　　黎明泉本来还想再劝慰几句，却听见手机里“咣嚓”一声响，再也没有声音。他有些烦乱地闭上眼睛，用手揉着太阳穴。静了一会，他拿起电话给杰克逊打了过去。
　　“亚父，对不起！”黎明泉哑着嗓子说。
　　“哦，是泉，”电话里传来杰克逊洪亮的声音，“孩子，决定的事，就不要说对不起，要忠于自己心的声音。”
　　“可是小莎，我挺担心她的。”黎明泉说。
　　“小莎那孩子，都是我惯坏了，太任性，你不要太上心，安心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杰克逊反过来劝慰黎明泉。
　　黎明泉很是感动，他的声音软了：“亚父，谢谢您的理解。”放下电话，黎明泉心里放松了许多。狄莎，相信她慢慢会走出来的吧！
　　“小小公鸡喔喔啼，叫声妈妈早早起，妈妈起来下田去，小小公鸡笑嘻嘻”乔慧儿蹦跳着唱着儿歌跳到黎明泉身旁。
　　黎明泉看着乔慧儿，没来由地笑了，刚才的不快与不安被乔慧儿一拨弄，顿时烟消云散。
　　“宝贝，早！”他微笑着打招呼，满满的好心情。
　　“老公，早！”乔慧儿蹦跳着一头揣进黎明泉的怀里，黎明泉伸出一只大手拨弄着乔慧儿一头乌黑秀长的头发，“老婆，你这头发真像光滑的丝绸，太美了！”
　　“美吧，”乔慧儿仰起头，双眸里满是笑意，“那就一直留着，为你留着！”
　　黎明泉搂过乔慧儿，两个人又腻歪在一起。
　　天气真好！微风习习，艳阳高照。乔慧儿精心打扮了一番，扭着小碎步走了出来：“老公老公，你看看我这身装扮咋样！”
　　黎明泉看着青春靓丽的乔慧儿，眉眼都弯了：“宝贝，你就是不穿衣服都是好看的，哪哪都好看！”
　　“去，讨厌鬼！”乔慧儿嗔怪道。
　　“你看我这包配这衣服好看吗，行不行呀？这包是不是太素雅，白色的，我还是换个粉包吧，显得喜气！”乔慧儿像是跟黎明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开心的有些语无伦次。
　　黎明泉看着乔慧儿激动的手舞足蹈的样子，整张脸都淹没在笑容里，眼前全是乔慧儿的一颦一笑。
　　吉宁市民政局。
　　办理结婚手续的情侣真多，队伍排了一长串。黎明泉本来要想去“通融一下”的，却被乔慧儿拉住了，她拿着抽到的号，拉着黎明泉在等待区的椅子上坐下来：“咱不急，等等，也沾沾别人的喜气。”
　　“听你的！”黎明泉捏捏乔慧儿的鼻子，“我们今天一上午，就专注做这一件事。”
　　“吃糖，老公！”乔慧儿掏出两颗糖，剥好了，一颗给自己，一颗塞进黎明泉嘴里。
　　“啥滋味？”
　　“甜！”
　　“两个字。”
　　“真甜！”
　　“三个字。”
　　“特别甜！”
　　两个人甜腻在相互的柔情蜜意里。
　　身旁的情侣看着黎明泉他们，都笑了。
　　“啊呀，老公，你看人家都带糖了，我们也真该带些来。”有个女生对着身旁的男生说。
　　“来，给你们也甜一个！”乔慧儿见状，赶紧把糖块分给他们。她又给了等候区所有情侣都送了些：“来，吃糖吃糖，都沾点喜气！”
　　“谢谢哈！”所有的情侣都笑呵呵地答谢，真心感谢眼前这位俊俏而活泼的姑娘。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不经意间溜走，终于轮到乔慧儿他们了，乔慧儿拉着黎明泉，兴高采烈地在出现在婚姻登记处办理员的面前。
　　“吃糖吃糖！阿姨，吃糖！”乔慧儿把手里所有的糖一推，都放在桌子上。
　　“谢谢！我们先办理手续。”办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面容和蔼的女人，她抬眼看看乔慧儿他们，面部含笑：“哟，郎才女貌，多么般配的一对！丫头，请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
　　“好嘞！”乔慧儿乐滋滋地拿过包，打开，一下子怔住了。包里除了一个钱袋，空空如也。
　　“啊哟，看我这记性！”乔慧儿一拍脑门，懊恼地说，“我早上换了个包，把证件都拉那个包里了！”
　　“你呀！”黎明泉笑着摇摇头。
　　“那咋办呀？”乔慧儿回头看看黎明泉，一时不知所措。
　　“傻瓜，我们明天再来吧！”黎明泉笑着说。
　　“丫头，那就明天吧，也不赶这一时半趟的。”办理员笑着说。
　　“谢谢！明天见！”黎明泉礼貌地冲办理员打了个招呼，大手往乔慧儿肩上一揽，“走吧，我们明天来就是了。”
　　“你看看我，太马虎了！”走出营业厅，乔慧儿还是懊恼不已。
　　“不着急，咱明天来就是了！”黎明泉贴着乔慧儿的耳朵边，坏坏地笑着，“媳妇，你就这么急着嫁给我？”
　　“讨厌！”乔慧儿笑嗔道，被黎明泉一说，她倒也不好意思再纠结今天的粗心，立马又没心没肺的开心起来。
　　“说好了咱今天领了证好好庆祝的，这却被你唱了一出空城计，你说这个咋弄呀！”黎明泉看着乔慧儿故意说。
　　“那有啥呀，咱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晚上我给你弄你几个小菜，咱好好庆祝庆祝！”乔慧儿大咧咧地说。
　　“媳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可得隆重庆祝一下，等你这几年我容易吗我！”黎明泉故意哭丧着脸。
　　“讨厌，你瞎说什么呀！”乔慧儿抬头看看黎明泉，在他那表情丰富的脸上似乎发现一丝异样，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一脸的娇羞，宛如城市边缘点缀着的羞涩的红叶。
　　“我可什么也没说，倒是你，瞎想什么呀，小坏蛋？”黎明泉故意逗着乔慧儿。他低头看着心爱的姑娘那娇羞的模样，一种甜蜜的冲动铺天盖地而来。
　　夜幕降临，乔慧儿身着黎明泉精心为她准备的晚礼服，一袭纯白色的露肩短裙，美丽的肌肤吹弹可破，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却一点也不暴露。裙子的下摆是由高到低的弧线，优雅地微蓬起来，露出乔慧儿那双如玉般洁白修长的美腿，裙角坠满钻石，星星点点的钻石，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
　　黎明泉眼中的乔慧儿：及腰的如绸缎般丝滑的黑发随意的披在后肩，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忽闪忽闪的，仿佛一看就会被吸进去。高而挺的鼻梁和一张如果冻的樱桃小嘴，婴儿般的粉嫩肌肤让任何人都想上前捏一捏。
　　乔慧儿眼中的黎明泉：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身着紫色礼服，经过精心裁剪的礼服衬托出他优雅不俗的气质，在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摇曳的烛光旁，默默地幸福凝视。各自都能闻见彼此身上刚刚沐浴后的香气，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亲爱的宝贝，烛光晚餐像一场美梦，气氛再浪漫都不够，美味比不过你的温柔。”黎明泉轻轻抚摸着乔慧儿软弱无骨的小手，动情地说。
　　“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做梦一样！”乔慧儿呆呆地看着黎明泉，忘情地说。
　　“喝杯小酒，清醒地品味真实的幸福！宝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黎明泉的老婆啦！”黎明泉幸福地叫嚣。
　　“应该是从明天开始。”乔慧儿纠正道。
　　“不，就是今天！”黎明泉有些霸道地说。
　　“可是，我们还没领证呢！”乔慧儿娇羞地说道。
　　“我不管，老婆，你得为你今天的马大哈负责！”黎明泉说着，拦腰抱起乔慧儿，大步往卧室走。
　　乔慧儿一惊：“干什么，干什么呀？你放我下来！”
　　黎明泉邪邪地一笑，贴着乔慧儿耳语：“老婆，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长时间吗？”
　　乔慧儿搂着黎明泉的脖子，心跳得像敲鼓：“可是、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小傻瓜，”黎明泉柔声道，“等一会，你就是我黎明泉幸福的小女人啦！”
　　乔慧儿不知道，黎明泉什么时候已经把卧室布置好了，一盏心形的壁灯发出橘黄色的柔和的光，为卧室增添了一份柔和的浪漫气息，就连床上的用品都换成了双人的，淡粉色的四件套，给人一种喜庆的感觉。
　　乔慧儿不知道，自己是挣扎还是妥协，她觉得浑身发烫，就像被人施了法术一样，松软无力，只能任由黎明泉摆布。
　　黎明泉嘴角含笑，手掌却是悄然滑下，穿进了乔慧儿柔软的衣衫，触碰到了那犹如羊脂玉般娇嫩而冰凉的肌肤。乔慧儿顺从地依偎在他的怀中，柔软的身体，象牙般光滑细腻的皮肤，他的手掌上传来乔慧儿身体的阵阵颤栗，准确无误地表达着一种渴望被爱的信息。他感到自己浑身开始燃烧，巨大的幸福感使他感到晕眩 ……
　　等乔慧儿张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老公，老公？”乔慧儿喊着，寻觅者黎明泉的身影。
　　“糟了，不是说今天去领证么？”乔慧儿一骨碌爬起来，快速穿上睡衣，走出卧室，“老公，你怎么不喊我呀，今天还有正事呢！”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黎明泉的影子。
　　“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反正今天也是来不及去领证了，乔慧儿倒是悠闲了许多，她慢慢地洗漱，对着镜子里那张潮红未退的脸，自嘲道：“你还脸红什么呀，小女人！”
　　早餐黎明泉已经准备好了，一杯牛奶，一颗鸡蛋，一碟青菜，一份水果，一块面包。
　　“咦，搭配还蛮合理的呀！”乔慧儿念叨着，坐下来，安心享受黎明泉为她准备的早餐。吃完后，她才发现桌子角有张纸条：宝贝，记着把药喝了，你还小，我们还是再享受两年的二人世界吧！你今天累了，我们明天再去民政局。爱你，吻！落款：黎明泉
　　乔慧儿拿起桌子上那颗白色的小药片，笑了，毫不犹豫地端起水杯，张嘴喝了下去。
　　晚饭时分，乔慧儿坐在餐桌旁，她已经做好了晚饭，就等着黎明泉下班回家吃饭了。手机里突然有短信提示，乔慧儿打开一看，是黎明泉发来的：宝贝，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你要照顾好自己，这几天都不要找我。
　　“又是出诊？这么匆匆？”乔慧儿轻声道。她默默地一个人吃了饭，屋子里突然没有了黎明泉，静得慌。晚上八点多，乔慧儿冲了个热水澡，看看电视，又爬上床，看了会书，都觉得趣味索然，她一个人钻进昨夜温存过的被窝里，被窝也突然冷清起来，她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抱起床头的小熊：“小熊，今天还是你陪我睡吧！哦-喏，嘣一个，晚安！”
　　此刻，黎明泉正心急如焚地往美国赶。杰克逊的一个电话让他方寸俱乱：“泉，你赶快来！小莎自杀了！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一向从容镇定的杰克逊哽咽出声，“泉，我们恐怕要失去她了！”
　　“亚父！你等着，我马上来！无论如何不能让小莎出事！”黎明泉的心仿佛被重锤击打，半天缓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