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皇闯娱乐圈》涉君川

9、能量石

　　“刘经理，”冯心玉带着我进了剧组，“真不好意思，一会儿就到我了，要不你在片场等我一会儿，我带你回房间取手机。”
　　“好。”我点点头，“本来这次就是我麻烦你了。”
　　“哪有哪有。”冯心玉摇头，“就是因为刘经理我才可以演张导的戏，在剧组里我可学习了好多呢。”
　　“你很喜欢拍戏吗？”我看见她眼中的喜悦在发光。
　　“刘经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大学可是专业戏剧院校毕业的，”她腼腆地笑了笑，“不过后来一直没出名，就在各个剧组演些小角色。”
　　“噢。那样的生活很苦吧？”我问她。
　　“苦啊，特别苦。”她撅着嘴说，“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她把我带到片场后就跑去和演员对戏了，我看了看那些人的打扮，大抵是和她一起当将军府的丫鬟奴才。
　　我作为一个无关人员，拘束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动也不敢动。张导今年五六十了，但除了头发白了以外，看起来还很精神矍铄，此刻他正和执行导演坐在一旁拍后期将军被奸臣构陷，皇帝派人抄家的片段。
　　我看到锁阳一身戎装的站在府苑中间，抗旨不尊，他手里拿着刀，却不和皇帝的手下对抗，而是提着刀，亮晃晃的刀尖冲地，他的长发高高束起，表情冷漠。他脸上还残留着在战场上被敌方的尖刀划出的一道血痕。
　　“臣，请陛下明察秋毫，还将军清白。”我听见他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说。
　　前几天无聊时，我有去书店买这本小说，信奉量子阅读的我草草地翻完了这本书，大致知道鹠鹰是因为将军的教诲所以才不反抗君王。像他这种以天为被地为庐的人从不遵从任何人的命令，但是将军一言一行他都谨记在心，奉为圭臬。
　　他坚信将军不会做叛国通敌的事，但他是将军的部下，没有人会信他。如今将军被敌国俘虏，生死未卜，他一直为之效力的皇帝却下旨抄家，鹠鹰之前一直以将军的国为自己的国，以将军的王为自己的王，在这一刻他心寒了。
　　我看到锁阳演的鹠鹰最终被士兵在背后砍了一刀，他嗵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刀撞击石板发出响亮的哐啷声。将军府里的下人此刻都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鹠鹰眼看着士兵把府里的东西砸的砸装的装，最后用封条贴上了门，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
　　他的眼中闪出了一丝阴鸷和狠毒，站在将军府前握紧了拳头。
　　“卡！”导演叫了停。
　　锁阳低下头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转过头走过来。他本一直看着导演那边，不知怎么突然瞥见反方向的我，愣了一下，然后冲我开心的笑着。阳光洒在他额前的短发和睫毛上，光点闪烁跳跃。
　　他这一笑不见刚才的半分阴霾，只觉得夏天的树绿了，花开了，云散了，风轻了。
　　我勾起嘴角不知道在笑什么。
　　二十分钟后，锁阳换了一身小厮装扮，工作人员也从将军府移到了门前的大街上，冯心玉演的丫鬟跟在将军身后，动不动就对鹠鹰翻白眼。
　　“小兰，你不要欺负他。”将军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鹠鹰，又看了看羞红了脸的丫鬟说：“鹠鹰他一直生活在草原，没见过这些市井玩意儿。”
　　影帝张希声演的将军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让人很难想象这样的谦谦君子要拎起刀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但我看他眉如刀削，目若朗星，下颌棱角分明，想必是只对一人的铁汉柔情。
　　“是，将军。”丫鬟羞怯怯地回答。
　　“我无所谓。”鹠鹰瞥了一眼小兰，又看向远方的竹风车。
　　“你喜欢这个吗，鹠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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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条不知为什么拍了三遍才过，我看着每遍都挺好的，导演却说锁阳太局促了，没放开。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只能一头雾水地等。
　　“刘经理，等着急了吧。”冯心玉卸完妆带我去了宾馆。
　　“没事，看看影帝拍戏也是享受。”我说。
　　“是啊是啊，你别看我这角色就是一个小丫鬟，但是我一想我能和影帝张希声合作，半夜睡觉都颧骨升天。”她兴奋地说。
　　“锁阳呢，他拍戏怎么样，我看今天导演说了他很多次。”
　　“他演的挺好的呢，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冯心玉一边推开门一边说。“刘经理，你稍微等一下，我得把里面的电话卡取出来。”
　　“没事，”我点了点头，靠着门框说：“我就在门口等就好。”
　　过了几分钟，冯心玉走出来说：“刘经理，给你。”她把她原来的旧手机递给我。
　　“那你现在用？”我疑惑地问她。
　　“前几天出去买了个新的。”她从口袋里掏出来，我发现是那天在车站看到的向瑞平代言的牌子。
　　“有的用就好。”我点了点头，把手机握在手里，“行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出去就行。”
　　我朝楼梯口走了几步听见后面的门闭上了，便准备下楼出去，突然一只手把我拉进了黑乎乎的房间。
　　啪的一声门合住了。
　　“这就要走？都没来看我。”我被抵在门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脖子那儿蹭，让我想起了猫的手感。
　　我叹了口气，试着推他却推不动。“放开我。”我听见我的声音说。
　　“放开你你又要跑。”他微微俯身头抵在我的胸前，两手撑在我身旁的门板上。
　　“这是你的房间？怎么不开灯不拉帘子？”我没有正面回答他说的跑的问题，而是把话题引到别处。
　　他像是没发现我转移话题，回答说：“昨天晚上半夜去的片场，可能忘记拉帘子了吧。”他松开两只手，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那么辛苦？”
　　“嗯。好累啊。”我听见他有气无力地说，“结果还被你看到我出糗的样子。”
　　我轻呵了一声，“我又没有要笑话你的打算。”
　　“还是觉得很丢脸啊……”他蹭了蹭我说，“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无聊了。”
　　我想了想上次说他无聊的场景，心想这小子是记仇了啊，便宽慰道：“可是像你这样年龄小的，无聊很正常啊，又不是到了心智成熟的时候。”
　　“我也没有多小啊，”他看着我说，“你就比我4岁而已啊，又不是大40岁……”
　　老子比你大四千岁都不止啊，我心里嘀咕。
　　“好了好了，要是累呢你就赶紧上床休息吧。”我刚伸手推他，就被他两手抱住腰，听见他用懒洋洋的、闷闷的声音在我耳旁说，“让我再充充电。”
　　你把老子当能量石啊？
　　“充个鬼啊！”我使劲推开他，拉开门走了。
　　他在我身后笑。
　　出了剧组后我给眼镜打电话约他出来，他又要在逸祥和订位子，我说不用那么破费，东西给你我就走。于是他和我约在凡盛大楼旁的咖啡店。
　　“您来了。”眼镜坐在靠窗的位子，我一推开门就看见他站起来向我示意。“给您点杯什么？”他问。
　　“摩卡吧。”我拉椅子坐下，把手机放到桌上。
　　“辛苦了。”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包里。
　　“钱的事你和冯心玉谈好了？”
　　“已经给了。”他用食指推了一下眼镜说。
　　“这笔钱对你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吧。”我看着他的眼睛问，“真的值得吗？”
　　“不知道。”他无奈地笑笑。
　　我也不再问他，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他手机铃声响了，我听到电话那边斯楠对他大呼小叫。
　　“不好意思……”他站起身。
　　“没关系，您有事忙就先走吧。”我抬头看着他笑着说：“我再等等，把那杯咖啡喝完我就走。”
　　“噢，好。”他拿起椅子上的包，“我钱已经结过了，不要浪费就好。”
　　我才不会浪费，这里一杯咖啡59元，是我这平日里冲速溶雀巢体会不到的高贵。
　　我靠着椅背，仰着头享受着短暂的惬意的小资时光。服务生把咖啡放在我的桌上，对我轻声地说：“先生，您的咖啡好了。”
　　“谢谢。”
　　我睁开了眼睛，看见咖啡表面的拉花，心情突然就很好，感觉很满足，我拿着咖啡勺慢慢搅拌，脑袋跟着店里的布鲁斯晃动。
　　“天啊，是向瑞平啊！”我听见前面一个姑娘惊喜的低语。“他也来这里喝咖啡吗？哇哇哇，你说我现在上去要签名是不是不太好啊，会不会打扰到他的私生活啊？”
　　我看着那姑娘激动地狂甩身边人的袖子，那男的看起来好像是姑娘的男朋友，吊着脸说，“哪里帅了？有我帅吗？”
　　姑娘看着她男朋友冷笑了一声，然后捏了捏他脸上的肉，笑嘻嘻地说：“我最喜欢你这种毫无事实根据的自信了、呢！”
　　在我看她跟男友插科打诨的时候，向瑞平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默默地低下了头，希望他不要发现我。
　　“跟踪我到公司了啊？”他毫不见外地坐在了眼镜刚坐的地方。“这次是巧合还是偶遇？”他言语犀利，声音也不小，直教我在公共场合里难堪。
　　“公事，人刚走。”我指了指他面前的咖啡杯。
　　他瞥了我一眼，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前，对我颐指气使。“那件事你不会说出去的吧。”他问我个问句，可语气却像说出了个肯定句，只是对我通知。
　　我搅拌着咖啡的手一停，把咖啡勺拿出来，一口喝尽，然后转身就走，只留他在我身后大呼小叫。
　　“喂！”
　　“刘光华！”
　　“别人问你话，你回答都不回答，这么没礼貌吗？”
　　“我还有事情问你，你和那个谁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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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在乎大众面前的形象吗，居然公然这么没素质。可是他要是不在乎形象，为什么还要让我闭口，不能透露这事一分一毫。就像他甩了我又卖腐，他这人的心思，我从来就没猜透过。
　　我们之间的对话，只剩下他拜托我别挡他道，别挡了他的富贵荣华。
　　“又这么萎靡不振啊？”杨宝安拉了个凳子坐我旁边。“给哥们说说，咋了？”
　　“没有。”我把电脑打开，点击平台话题榜。“可能是中午没休息够吧。”
　　小李照我说的暗箱操作了一番，不仅拉了一波小花的好感度，还顺势给那个仙侠剧打了一波免费的广告，最近头条天天是他们的。
　　“下午聚餐吃火锅？”杨宝安问我，“行吗？”
　　“呦！老板又请客啊！”小李在对面兴奋地手舞足蹈，“我前几天看公司下面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人可多了，我们要不要去那里吃？”
　　“吃吃吃，就光知道吃！”杨宝安走过去拍了一下小李的后背，但又亲密地搂着他的胳膊说：“这个月小李也做得不错，终于从我们公司的绣花枕头进阶了！”
　　小李羞赧的笑了。
　　“以后看谁还敢说我们小李是公司的吉祥物！”杨宝安话刚落地，就只见小李伸出个食指指着我，“老板，刘哥刚还说我了！”
　　“呃……”杨宝安尴尬地摸了摸头。
　　我看着小李啧了一声，笑着说：“傻白甜就是傻白甜，找到靠山了就出卖我，做人不能这么‘向’啊！”
　　做人不能这么“向”，是这几天公司流行的口头禅，用来形容那些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人。这里的“向”只是个泛指，不具体指代某个人哦，闵芬如是说。
　　“人真的很多呢！”杨宝安坐在靠门的位置往四处张望，“这个点就满桌了，真厉害！”
　　“还好我们下来的早，赶上了最后一桌，要不还得像他们一样在外面等。”小李拿着菜单哐哐哐的点了四五盘肉，然后把菜单递给坐在一旁的闵芬。
　　“你小子这是趁机宰我啊，”杨宝安用筷子后头戳了一下小李的额头。
　　“诶呀，老板你不要这么小气……”小李软绵绵地说。
　　“没事没事，我这儿有这家店的会员卡，能打八折呢！”闵芬笑着看他们。
　　“果然说到吃就是属闵芬姐最厉害啊，已经来过这家了吗？”
　　“嗯嗯，开业那天别人请我来这里吃了。”闵芬回答。
　　我用胳膊肘怼了怼杨宝安，给他使了个眼色。
　　杨宝安看着闵芬，把戳小李的手收回来，乖乖的放到大腿上。
　　叮咚一声，小李的手机不知道收了个什么消息，屏幕一下亮了，我看见他的锁屏从之前的动漫人物换成了小花，那个演仙侠剧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