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有幸》井沿的青蛙

7、情断梨园

　　顾战刚看完，便签便化作一阵风，烟消云散了无踪迹。顾战的心突突直跳。刚稳定下来心神，萧渡便便端着食盘进来放到桌上：“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仙尊，你可回来了！”顾战高兴的扑上去，“我每日都修习练剑，习书作画，”看着萧渡一脸不信的望着他，又讪讪的解释说，“就是时间有些变化而已。”

　　“吃饭。”顾战这才看到食盘里放着一份桂花糕，一碗汤圆，口水直流说：“原来你去了人间！一起吃！”顾战盛起一个汤圆，没等萧渡回答便送到他口里。萧渡坐在那里看顾战边吃边嘟嘟囔囔说着憋了几天的唠叨。

　　一整天，顾战都有点心神恍惚。熬到夜半时分，顾战悄悄起来，看没人发觉，直奔梨花林。
　　梨花开的正好，满园洁白连夜色都清减了。顾战轻轻而行，梨园深处一个枝丫上有隐约光亮。

　　一个锦囊，顾战取出：三界山之事，尽在其内。
　　八个字飘散而出，又化成清风。
　　顾战握住灵囊的手有些颤抖，好像近日来自己的一切疑问都可以解开，又有些害怕解开。终于还是颤颤巍巍打开了灵囊，顾战闭目运转灵力，催出灵囊信息。
　　一个个画面映入眼前：魔界圣公主被杀魔族倾力征讨，三界山大战数月，锦官一人独战三王三天三夜，锦官攻入魔都手刃了魔尊，魔后含恨碎丹而亡，锦官抱回了一个幼儿取名顾战，魔族将士被封印凤栖山，魔族妇孺老幼被封印魔界一小块贫瘠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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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战已经双眼血红。
　　为什么？既然杀了魔尊魔后，颠覆了魔界为什么不把他也杀了？
　　既然知道我是魔尊之子，为什么不斩草除根？为什么教我修习？为什么我生病要衣不解带的看护？为什么去趟凡间还要带来桂花糕？为什么？为什么？

　　“十七年，你到底要做什么？”顾战忍不住吼出声。我这样算什么呢？在弑亲灭族之人手里傻傻乐了十七年，是把我当成玩宠吗？
　　……飘飘荡荡不知身在何处，浑浑噩噩不知心之所想，混混沌沌不知今夕何夕。

　　“顾战，你？”萧渡看到顾战两手握着破劫，鲜血淋漓。双目通红。原本想责备他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结果什么都顾不上，把他双手掰开，以灵力止血，又从乾坤袋里拿出细绢包扎。看他还神游在外，一面把温和灵力输送至他体内，一边轻声呼喊：“顾战，顾战！”

　　良久，顾战才回过神来，看是萧渡，茫茫然问：“为什么？十七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发生了何事？”萧渡焦虑的问。然后，看到灵囊，以灵力微探，虽只探得零散碎片却瞬间变色，“顾战，冷静，这不是真相。有人要设计你我！”

　　奈何顾战心神已失，挥剑乱砍：“萧渡，锦官仙尊，我恨你!”萧渡连连躲避。
　　“顾战！冷静！”萧渡看他隐隐有魔气升腾，催动灵力为他安神除魔。
　　“没用了，萧渡。弑亲灭族之恨，我做不到无动于衷。作为顾战我不怨你，身为魔尊之子，我又不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今日你我斩花断义。从此以后两不相欠。再见既是战场。”顾战魔力升腾，骤然把萧渡弹的后退几步。

　　“是谁给你施了引魔术。”萧渡大惊。一株梨树应剑被破劫斩断，飞起漫天花雨。飘飘洒洒如同离人之泪。萧渡在震惊间，顾战已运力飞走。
　　顾战带着魔气离去非同小可。萧渡把事情原委告知临渊和花雨，又吩咐文武将军部署加强天宫戒备。

　　“我早就说他是个祸患，早晚会出事儿。只恨当初……”临渊愤愤道。
　　“事已至此，天宫安危最为要紧。其余的我来解决。”萧渡说。
　　“你要去干什么？”花雨问，“依我看小顾战应该不会是非不分。”
　　“我去找他。”萧渡说。

　　“要是他真的能分是非，又怎会负气出走。你还要去找他？他已经入魔，万一对你不利。”临渊劝道。
　　“临渊，我说过，如果他要伤你伤天宫，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我种了因，就不畏果。何况，他身上有静心法，不是区区一道招魔咒就可以打破的。他不会入魔。”

　　“锦官，得罪了。”趁着锦官焦虑精力不集中，临渊伸手挥出捆仙绳绑住了萧渡。
　　“临渊，你疯了？”花雨厉声问。
　　“早在天君同意顾战留在这里之时就吩咐过，如有一日顾战反天宫入魔道，先捆了锦官。责打三百，治其管教不当之罪。”临渊道。

　　“打？打三百？用什么打？”花雨问。
　　“抽骨鞭。”
　　“抽骨鞭！”花雨一屁股蹲坐在凳子上，抽骨鞭，天宫神物，惩罚犯错的神仙，一鞭抽在身上，法力消散十之四五，两鞭抽在身上，法力全无，三鞭抽身，神仙筋断骨折，“三百鞭？你是要抽到他形神聚散啊。”
　　“天君圣谕，不可违。”

　　“好好好，”花雨紧张到失措的说，“现在并不能确定顾战入魔，所以你先把锦官关到天牢，给我六天时间，我去找顾战，小顾战我是明白的，一定是年轻气盛不懂事，我把他抓来。就是抓不回来六天之后你再行刑也不晚。”
　　“好。万花主早去早回。”临渊施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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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内，临渊和锦官相对而坐，只是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我们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对饮了！”临渊斟了一杯酒，道，“你要么是公事缠身，要么就是要教导顾战，以前的锦官不见了，你不知道，你满身烟火气！”临渊苦笑吞下一杯酒。

　　“临渊，为何？”萧渡问。
　　“为何是啊，为何呢？也许是天君的吩咐。”
　　“你我都明白，事情没到天君所说的程度。顾战不会入魔，我只需解释清楚便可，为何有意延误？”

　　“那你呢？你为何不挣脱？为何不辩解？你是不是想考验他？”
　　“并非！花雨面前，我不想让你难堪~他无需考验。”临渊听到花雨面前我不想让你难堪，心里一动，酒洒了出来。又听到他无需考验，到底心里一沉。

　　“我们并肩守护天宫守护三界不好吗？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魔族余孽放弃一切？你们终究是道不同。”
　　“我们依然在并肩守护三界。顾战，天君都已承认他，他是锦官宫顾战，不是魔族余孽。”
　　“你敢说你对他只是养育之情？寒室七日，七日……你还让我说什么”临渊一饮而尽手中的酒。萧渡没有出声，无声的沉默却更让临渊怒火中烧，也许是妒火中烧。两个人沉默良久，临渊问：“你，恨我吗？”

　　“不恨!”
　　“不恨，终究也没有我想要的！萧渡，我们回不去了！”临渊踉踉跄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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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听说魔界封印被打破。
　　第四天，听说凤栖山封印松动，同一天，凤栖山封印打破。
　　“顾战，这可是弥天大祸。萧渡都保不了你。”临渊一边派人搜寻顾战，一边派人搜寻魔族逃逸出来的残兵剩将。

　　花雨切切的搜寻顾战下落。六日之期只剩两日，依然石沉大海。花雨召集了万花之精灵为他探寻，当他走到魔界时却是顾战已经离去的讯息，赶到凤栖山又是晚了一步。“魔族的封印解了，战俘放了，还能去哪里呢？顾战啊顾战，你这惹的一手好祸”！

　　第五天依然没有顾战任何消息。花雨正百般无奈，一片暖色迎春飞入花雨手中。在皇都？花雨立马来了精神，直奔皇都而去。化身入这繁华之地，花雨走到街上不时有年轻女子过来搭讪，没办法，谁让万花之主风采太出众，走到人堆里如同鹤立鸡群。可花雨哪有心思理会这些，急匆匆冲一个酒楼疾行而去。也只短短十日，这哪里还是那个翩翩美少年：颓废，满身都是酒气的颓废。

　　“花美人儿！你怎么来了？来，喝一杯！”一脸的痞相。看到花雨站在他面前，轻佻的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