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有幸》井沿的青蛙

6、真言探情

　　顾战终于又恢复成活蹦乱跳的那个顾战了。
　　终于可以自由自在了！顾战舒了口气，一人仰卧在梨花林枝丫上，闻着清新的梨花香，喝着一坛梨花醉闭着眼睛回味：这梨花香还有点像萧渡身上的味道。听到有不轻不重的脚步走来，顾战依旧闭着眼，回手把酒坛扔过去道：“萧渡，给你喝。只准喝一口。”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顾战忍不住坐起来看过去。“临渊仙尊，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萧渡呢！”顾战从树上跳下来尴尬道。
　　“看来，你对锦官也不是那么熟悉，连他的脚步都听不出来。”临渊喝了一口酒说道。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顾战知道临渊对他一直是不冷不热，不近不疏，顾战想也许是两个人八字相克气场不和。

　　“并非！路过闻到酒香，被吸引过来了。”临渊举起酒晃了晃。“锦官是千年寒冰，不成想能酿出这么甘甜的梨花醉。听说不少仙子都想借梨花醉跟锦官搭讪。”

　　“谁让我们家萧渡就那么扎眼呢！”顾战得意的想。等等，我在说什么，我怎么说我们家~一定是喝醉了。
　　“锦官仙尊品节清高，修为深厚，自然令人倾心。”顾战磕磕巴巴的说。
　　“估计都是看上了锦官的脸！”临渊瞟他一眼说，“据说还有些男仙官对他也是心存非分之想。”

　　顾战的脸突然就烧了起来。不自然的说：“临渊仙尊你听说的还真是不少。”
　　临渊哈哈一笑：“我跟锦官关系非同寻常。自然有人会把这个当笑话给我讲。锦官连女人都动不了他的心，更别说男人了。你若遇见对他纠缠之人，锦官不好拒绝，你要替他挡一挡才是。天地茫茫，每个生灵都有来处，不是同一类人终究不能走到一起。”

　　“我一定替临渊仙尊看住萧渡！”顾战眨眨眼睛道。“还说没对我们萧渡有非分之想，昭然若揭！”顾战叽里咕噜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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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战悻悻的走到万花殿。“怎么了？垂头丧气的！被霜打了？”花雨折腾着他的瓶瓶罐罐扫了一眼顾战问道。
　　顾战没答话，拿起一个小瓶子问：“你这是干嘛呢？”
　　花雨一把抢过来，道：“炼香！”
　　“炼香？”顾战脑子里立刻出现萧渡身上淡淡的梨花香。“这香有什么特殊之处？”

　　“有的香能沁人心脾，有的能使人沉醉，有的能使人失去神志……臭，也是另外一种香，只是能使人恶心！”花雨一脸认真。

　　顾战正在想萧渡的香属于哪一种，没想到花雨说出臭来，立马回过神来，讨好道：“我们万花之主就是为美和香而生的。自然说的有道理。”花雨一脸受用。
　　顾战又趁机问道：“ 花美人儿，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奇珍妙香，能让人说真话的那种。”顾战眨眨眼。一副你懂得的样子。

　　“你个臭小子肯定没安好心，你想捉弄谁？我这里又不是炼丹房，哪里会有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花雨撇清。
　　“谁说这是不上台面的东西，没想到你也那么迂腐。物无好坏，只是尽其用，就看怎么用。好东西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去，也会变成帮凶。”顾战撇撇嘴。

　　“你懂我！”花雨一副遇到了知音的模样，“就冲这个，我给你一个真言花露，虽然不是什么丹药，可是效果一样，只要饮下就会言必由心。”
　　“我就知道，你这么多奇珍异草白种了？”顾战笑嘻嘻的接过花雨递过的迷你小瓶子，只有拇指指甲大小。“这能有用吗？”顾战用眼神问。

　　“有用吗？无色无味，就是锦官那么高的法力也完全辨别不出。他喝了都得乖乖听话。”
　　“哦哦”顾战心虚的胡乱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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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渡刚进锦官宫，就被顾战一把拉住拽到厅堂里，桌子上摆放着美酒佳肴。“萧渡，你坐下。”把萧渡摁到座位上。
　　“惹祸了？”萧渡问。
　　“没有啊，我只是谢谢锦官哥哥带我去中元节。”顾战一副委屈的样子，“敬锦官哥哥！嗯？”顾战端起酒郑重的敬萧渡。

　　萧渡没说话，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饮尽。顾战压住心中的兴奋，又斟满一杯。“我不善饮，你自己喝。”萧渡说。
　　“那我还有话不吐不快呢，”顾战不依的说，“我，我那个灯笼很喜欢。”有点紧张，顾战自己喝了一杯给自己压压惊。萧渡见他神情紧张言语无措，以为惹了什么大祸，端起杯陪饮安抚。

　　顾战强作镇定，萧渡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一杯无事，二杯醉，三杯人事不省。
　　“萧渡，萧渡”顾战拿手在他面前晃晃。第一杯里就滴了真言花露。“应该起作用了吧？”顾战激动的小鹿乱撞。花露加醉酒效果岂不更加？！，嘿嘿，太紧张，一下子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萧渡，你喜欢那片梨花林吗？”先从简单的试一试吧。
　　“喜欢。”萧渡醉眼迷离。这个顾战是知道答案的。果然管用。这是起作用了？
　　顾战紧张的踱来踱去，好一会儿又问：“萧渡，那你喜欢那个灯笼吗？”
　　“不喜欢。”顾战心里一沉，是真言花露没起效还是他真的不喜？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真言花露和酒一起会失效？也不对啊，明明把灯笼都放在卧房了，也没见他讨厌啊，是了，不讨厌也不代表喜欢。

　　“那你明年还会不会跟我一起去中元节？”顾战满怀期待。
　　“不去。”萧渡听的自己全身无力。这果然是真言。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失望越控制不住自己。想找一个能让自己温暖的答案。
　　“和我一起喝酒你开心吗？”
　　“不开心。”顾战觉得自己在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我从小跟你长大，闯祸无数，你觉得我是负担吗？”顾战不甘心。
　　“负担。”萧渡看了他很久，说道。
　　“要是有一天我走了，你会不舍吗？”顾战心灰意冷。
　　“不会。”顾战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已用完了。看着萧渡，顾战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说书先生说魔君有个儿子，有吗？”
　　“没有”看来果然是说书的胡诌一通。
　　“你醉了，睡一会儿吧！”顾战把他架到榻上。
　　“不睡。”
　　“不睡？那我带你去梨花林！”顾战牵起他的手，萧渡乖乖跟在后面。

　　刚到梨花林，萧渡就腿一软的往地上倒，顾战一把扶住，萧渡已经靠在他的肩上沉沉睡去。担心萧渡脏了衣服，顾战将自己外衫挥手脱下铺在地上，自己席地而坐，让萧渡枕在自己腿上睡的舒服点。
　　看着像孩子一样安静的萧渡，顾战抚了下他的发丝：“萧渡，你让我怎么办呢？”

　　梨花不解烦情事，漫自飘扬飞满天。
　　萧渡惺忪睡眼，睁眼看到顾战闭目未醒，他的肩上发上缀着几片落花，自己以他的腿为枕，身上满是落花，可见时间已经过去良久。萧渡这微微一动顾战就醒了过来。“你可是醒了，我腿都麻了，再不醒我都要把你扔出去了。”顾战心虚的抱怨道。

　　“为何会在这里？”
　　“昨晚喝了两杯酒，谁知道你就醉了，可能我也有点醉了，闹着要来看梨花，不知不觉就都睡着了。”顾战想着怎么把话说的让两个人都不尴尬，“对，就是这样。”
　　“回家吧，别受凉。”萧渡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萧渡，我……”顾战欲言又止。你觉得我是累赘，就不要对我那么关心好不好？
　　“还有事？”
　　“没了。”

　　刚到锦官宫门口，就见花雨在那里。“花美人儿，你怎么不进去？”顾战问。
　　“小顾战，我给你的花露你用了没？”
　　“干嘛？”顾战心虚的低声问。把花雨拉到一旁问。
　　“我就想问你好用不？”花雨嗫喏了一句。
　　“不好用！”顾战愤愤的，“你来找我有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路过，路过。”花雨说着就跑了。我能告诉你我把物反花露当真言花露给你了么？你还不得杀了我？花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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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战，我要出去几日~”
　　“我跟你一起去。你说过的，以后都会带着我一起。”萧渡还没说完，顾战就截住了他的话。
　　“此行只是小事，并无危险。你好好看家。少则三天，多则六日便回。”看到顾战不高兴的样子，萧渡又说了句：“听话。”

　　萧渡走后，临渊和花雨便每日前来陪顾战消遣。“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哪里合了你家仙尊的眼，让他这么为你~除了长的好看点，也看不出哪里出类拔萃嘛！好看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萧渡果然肤浅，只看脸！”临渊举起酒杯三分微醉。

　　“他们俩能一样吗？小顾战每一步成长都是锦官手把手教的。从小时候就同床共枕。”花雨也有几分醉意。顾战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因为怕黑 ，小时候自己常常半夜爬到萧渡床上。后来萧渡给他亮着灯，他依旧习惯的依赖那个温暖怀抱，会耍赖的去窝到萧渡怀里。

　　“我们家的梨花醉都被你们拐走多少坛了，吃人嘴短，居然还取笑我。再说就不给酒喝了。”顾战掩饰自己的窘态。心里自苦：你们哪里知道萧渡的心里的想法。
　　“我跟锦官一起出生入死的次数都数不清了。”临渊愤愤不平。没人理顾战。
　　“说的你像个怨妇一样。”花雨取消他。

　　“如果没有三界山之战，你……”临渊醉眼迷离的指着顾战。
　　“临渊，你喝醉了。”花雨一机灵的喝止他。
　　“三界山？”顾战问。难道三界山之战跟自己有关系？花美人儿又为何不让临渊说？中元节听到的评书是真是假？

　　“都多少年的陈年旧事了。”花雨打哈哈，“那也只是锦官的辉煌史，跟你这小破孩儿有什么关系。不早了，回去睡觉。走了，临渊”两个人晃晃荡荡出去。

　　顾战躺在床上不得其解。床头挂着萧渡送给他的灯笼。看着灯笼，顾战眼前一会儿是说书先生的评书，一会儿是萧渡拿着灯笼说：“给你！”，一会儿是士子文人说：“兄台，这两句要是男女，还真是佳话。” “佳话？”“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春赏百花冬观雪，醒亦念卿，梦亦念卿。”一会儿又是飘飘扬扬的大雪。

　　少了锦官约束，花雨，临渊每日都来蹭酒闲谈，一连五日，日日如此。顾战睡到巳时才醒来，起身便看到桌上一个便签：“欲知三界山，夜半梨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