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症患者》黛杏纸

8、第 8 章 妮可的第

　　妮可的第六感的确很准。和无数个困意重重午后一样 ，妮可趴在桌子上做中午的功课，她听见轻微的开门声，她从位置上走下去，她看见枝回来了，正在那里换鞋，手里还领着一大袋的东西。
　　你回来了。
　　妮可笑道。
　　枝简单向老太太打了招呼便和妮可一同回房间。枝给妮可带了汉堡和炸鸡，其实妮可早已闻见了那股酥香。
　　我吃过饭了。
　　妮可推了推袋子里的食物，它们还是热乎的，应当刚刚出锅不久。枝可能是在楼下买的。
　　少吃点吧，喝点饮料。
　　枝咬了一口汉堡，给妮可递去一杯果汁。
　　妮可接过，她悄悄打量着枝；枝的头发终于蓄长了，披在脑后，应该是染了颜色，比之前要发黄许多。她还化了妆，擦着紫色的眼影，涂上香艳的口红，身上散着极其浓郁的香水味，有点像路边两元超市里贩卖的。枝一直喜欢打扮，只是她没发现，由于过于用力，她把自己修饰得十分蹙脚。
　　你去哪里了？没有回家的时候，都住在哪里呢？
　　妮可小心翼翼地问着。
　　这个嘛。枝咽了咽，红唇上还站着面包屑，我去了我妈那里，然后就去打工了。
　　打工？打什么工？
　　这个保密。
　　“打工”在妮可看来十分遥远。，它意味着自给自足，长大成人；但也意味着没有本事，落后与底层，因为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不自己做主？她现在还没被生活捶打过，往后她才清楚，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迫不得已地干活，包括她自己，这其中原由复杂，历史悠久。
　　吃完东西，枝提出送妮可上学，路上的时候甚至提出给妮可拿书包，她本能的拒绝了，倒不是不领情，只是不希望自己习惯受别人帮助。但她心底还是暖洋洋的。
　　姐。
　　妮可轻唤。
　　怎么？
　　你不上学了吗？
　　不想上了。
　　为什么？
　　嗯，枝想了想，我学不进去吧。不过，你要好好上学啊。
　　妮可抬头望着枝，她依旧那样高，她第一次见她化妆。大人们常说要好好读书，考上优质大学，找份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周而复始，如果这算是完美人生计划的话。枝算是提前完成学业么，然后去打工，找一个相好，生儿育女，似乎也是差不多的轨迹，只是省略一个名为大学的环节而已。
　　妮可想到了什么，她拉住枝。
　　枝，如果你有一个女儿的话，你会起什么名字？
　　想什么呢。枝嗔怪道，用食指顶了顶女孩的额头。不过要是起名字的话，我会叫她“云儿”吧。好听又好记。
　　再回家的时候，妮可再看不到那只狮子石雕了。
　　天上的云儿载着大地上人们的命运，肆意地飘着，它们无需思考，无需顾虑。因为什么都不用承担，所以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