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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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林然怀里的司易安一夜好眠，恐怖的噩梦没有降临，他睁开眼仔细的看着熟睡的林然，想把这幅样子刻在脑子里。林然的睫毛很长，他忍不住想用手去摸一摸，林然似乎感受到了异样，在睡梦中发出喃喃的呓语，司易安并不想打扰林然的好梦，他收回手，低头在林然的唇上留下轻轻一吻。
“唔…”司易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然按着脑袋吻了下来，林然吻的很轻，好像是在安抚一个脆弱的孩子，晨起的司易安嘴唇有些干，昨夜的血迹隐约还有着印记，林然慢慢的舔舐着，他感受到了血的甜腥，好像还有点发苦。司易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眼泪，它顺着司易安的脸颊流到他们两个的嘴里，司易安觉得这泪尝起来太痛了，每一滴每一滴都载着昨日的伤疤，让司易安喘不上气。
林然感受到了司易安情绪的变化，他吻去司易安脸上的泪痕，“易安，我在。”林然的声音很轻，却让司易安觉得很有力量，他想要沦陷，陷在林然的温柔里，可他不能，他的存在只会给司易安带来麻烦，所以，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和林然安静的待在一起。
“林然，谢谢你喜欢我。”司易安握紧林然的手，泛红的眼睛里映着林然的身影。
“宝贝儿，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多让人喜欢吗？”林然亲了亲司易安的眼睛，抱着司易安的手搂的更紧了，“我好想狠狠的欺负你，让你流着泪和我求饶，可是现在你流的泪不是为我，这泪里藏着伤心、难过、痛苦、绝望，我都感受到了……”
司易安不想再让林然说下去，用嘴封住了林然的话语，他害怕林然再说下去，自己就真的出不来了，司易安的嘴唇微微颤抖，上面还带着泪水的苦涩。林然不在是刚才温柔的攻势，他撬开司易安的牙关，疯狂的索取着，他想要自己身上能够有司易安的味道，司易安迎合着他，一颗原本冷淡的心变的滚烫。
司易安不知道吻了多久，也不知道林然什么时候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林然正死死的盯着司易安满是疤痕的后背，那些疤痕或深或浅，有的时间久了已经看不出来，只是在后腰的位置上有一个很长的狰狞的伤疤，它刺激着林然的视线，林然能够想象到当时是要多么深的伤口才能留下这条疤，他能够肯定，司易安昨夜的反常，和这些疤痕脱不了干系。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司易安匆匆的穿上衣服，不让林然继续看下去。
“很疼吧…”林然隔着衣服轻轻的抚摸着司易安的后腰，他觉得这个疤在狠狠地扎他的手，扎的他的心脏也跟着疼。
“不疼…”
“过去的事，你不想说，我不问你，但是以后让我保护你，好吗？”林然摸着司易安的头发，温柔的看着他。
“我…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司易安咬着唇，忍着不让泪流下来，“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不怕，你不和我在一起才是我最大的麻烦。”
“那你可不可以等我，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回来找你，我不想让你也和我一起趟这趟浑水。”司易安低着头，不敢直视林然的眼睛，他怕自己看着林然，这些话就说不出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扛，就算是赌上性命我也愿意。”林然捧着司易安的脸，擦干他脸上的泪痕。
“可是我不愿意！你有家人，有朋友，不值得为了我这样，他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会毁了你的生活……我想让你快乐的活下去…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一面！”
“那你呢！你就要自己去面对吗！你后背上的伤就是他弄的吧，我不知道他是谁，跟你什么关系，可是眼睁睁的看你去承担这种痛苦我做不到！”
“我…习惯了…”司易安的眼神黯淡下去，眼前好像蒙了一层雾，让他看不清林然的样子，可突然又像是想通了似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林然。
“你习惯什么了？习惯挨打吗？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过什么，可是现在我想好好疼你，你给我个机会好吗？”林然紧紧的抱着司易安，想把自己的信念传达给他。
“呵呵……”司易安低声笑了起来，“疼我吗？哈哈哈……可笑！”
林然被司易安突如其来的转变惊的呆住了，“就算我是个疯子，你也想和我继续下去吗？”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呵呵……我说我是个疯子，用不着你来关心我！”
“易安，你别这样…”林然的眼里充满了心疼。
“怎么，一个想和自己父亲上床的人难道不是疯子吗？你问我背后的伤疤怎么来的？床笫间的情趣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毕竟——我也是个疯子。”司易安歪头笑着，眼里满是悲凉。
“你…你别闹了，我知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你想赶我走，让我对你死心，然后自己去承担这一切。”林然的声音不自觉的发抖。
“我当然要赶你走，你不走，我怎么迎接接下来的客人呢？”司易安舔着嘴唇，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
“你……”
“你要是想要留着备用钥匙就留着吧，反正我会换门锁的，你留着就当个念想，毕竟你也是喜欢过我的人。”
林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知道司易安在骗他，可听了这些话，心还是被揪的痛，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他想知道司易安过去的事，想知道司易安和他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司易安打开门，对林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多的信息堆在林然的脑子里，让他不能思考，他只是觉得心很疼，是真的很疼，好像有人把他的心拽出来，然后不停地践踏蹂躏，呼吸也好像停滞了，整个脑袋昏昏沉沉，林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司易安家门的，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了。
司易安看着林然离去的背影，堆积的感情瞬间溃不成军，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眼泪流出来，只是觉得整个人很空，像是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一步步的走着，把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他好像一闭眼就能看到林然的笑脸，他笑得那么好看，怎么忍心让他痛苦呢？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和我这烂到根的人纠缠。
司易安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黑洞洞的电视，他觉得冷极了，就算是只穿单薄外套的冬天也没让他觉得这么冷。司易安点了支烟夹在手里，他不吸烟，兜里却总是装着烟，这个习惯还是因为那个人才有的，司雄有烟瘾，他总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司易安也就一根接着一根的点。那天司易安又挨了司雄的打，躲到了后面的芦苇地里，
司易安本就穿的单薄，初春的晚上又总是寒冷，司易安的双手双脚被冻的麻痹，连骨头缝都冻的咯吱咯吱的响，他摸到了口袋里的烟，他想点一根，好让周围的空气暖一点，可要是被司雄发现了又少不了一顿毒打，他看了看手臂上的淤青，忍住了点烟的念头。司易安已经忘了那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觉得那一夜特别漫长，好像把这一辈的黑夜都过完了。
司易安闭着眼睛回忆以前的种种，每一幕都记忆犹新，身上的疤痕都开始叫嚣，挣扎着想从司易安的身上涌现，司易安觉得以前的疤痕又裂开了，鲜血不断地往外流，染红了司易安的世界。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没来由的抽痛，他把头埋进手里，想把那些记忆赶出去，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就越清晰，父亲狰狞的脸，母亲麻木的眼神，弟弟无休无止的哭喊，每一幕都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大声地喊了出来，直到嗓子沙哑发不出一点声音。球球在一旁看着哭喊的主人，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安慰他，它舔着司易安发抖的手，想让他的“伤疤”好的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