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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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易安艰难的睁开眼，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今天是语文早自习，他得去盯着。司易安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手机，结果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还是热的，司易安迷迷糊糊的摸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个人——活生生的人！“宝贝儿，早上起来就这么主动吗？也不怕我让你下不来床。”林然翻身抱住司易安，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司易安想把自己手剁了的心都有了，没事瞎摸啥呀，闯祸了吧！
“你…你怎么进来的？”司易安清楚的记得自己昨天锁了门，“不会把门撬开了吧。”
“哪能呢，这可是我家，我也得爱护着不是。”林然刮着司易安高挺的鼻梁，“是球球带我进来的，他知道房间钥匙在哪。”
球球！你怎么就叛变敌军了！难道就因为区区几块鸡胸肉吗？球球:不！还有牛耳朵，羊尾巴，紫薯饼干，火腿肠，大草莓……
“真是白疼它了！”司易安咬牙切齿的说到“这么简单就被收买了。”
“宝贝儿，你别总是摸这里呀，可以往下一点。”林然抓着司易安的手往下走，司易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摸到了那个烫手的东西，司易安用力的抽回了手，还不小心打到了自己的下巴。
“你…你能不能要点脸！”司易安捂着被打的发红的下巴，怒视着林然，“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知羞耻呢！”
“这有什么？这不是年轻人早上该有的反应吗？”林然坏笑着，一只手撩拨着司易安的碎发，“难道说，司老师未老先衰了？”
司易安:“……”
林然突然起身压在司易安身上，“怎么不说话，是不起让我说中了，来~~让老公检查一下。”
司易安挣扎无果，抬腿朝林然腿间踢了一脚，林然吃痛，捂着档打起滚来，“你好狠的心……竟然谋杀亲夫，你不为我着想，也要为自己的‘性’福着想啊！”
司易安不想跟他废话，撩开被子就去了客厅，留下不要脸的林然独自痛苦，其实司易安没用力，只是林然虚张声势而已，本来想从司易安哪里讨点便宜，没想到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这让林然很挫败。
“你都不关心我嘛。”林然委屈的坐在沙发上，眼泪汪汪的看着司易安。
“请问，我凭什么关心你？咱俩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吗？”司易安一手翻着煎蛋，另一只手玩着手机，一点要看林然的意思都没有。
“你！我…”林然这么一想自己和司易安确实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睡了一晚而已，并且到底睡没睡着林然也记不得。林然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自己要追他，但是司易安也没说同意，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往上贴，万一人家对自己没意思，那岂不是很尴尬，不对，他肯定也是喜欢我的，要不然怎么允许我住下呢，还让我和他睡一张床。林然全然忘了自己是怎么进的这个家门，以及怎么睡到司易安床上去的，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信心满满，一堆的骚话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你能不能把钥匙还我。”林然刚想要施展自己骚话十级的功力就被司易安堵了回去，“你这样不就是私闯民宅吗？”
“可以还给你，不过~你得去我家住。”林然拖着下巴看着司易安忙碌的身影，“我家还比你这里宽敞，你这波可是稳赚不赔的。”
司易安:“……”
“你要是不想去也行，只要你和我XXOO上那么十天半个月的，当然~是整天的那种，我就把钥匙给你。”林然边说边幻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司易安越想越不对劲，明明是他拿走了自己家的钥匙，为什么我要回来还要答应他条件，这不是亏了吗！“你能不能搞清楚状况，这是我家，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想让谁走就让谁走，凭什么答应你条件！”
林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理亏，还说的理直气壮，“那我追谁也是我的自由，我想怎么追就怎么追，再说了，你都看到我的果体了，还想抵赖吗？”
“你也看见我的了呀，咱俩就算扯平了。”
“那不行，我是一个做了事情就要负责任的男人，既然我已经对你那样了，就不可能说走就走，怎么着也得把你追到手！”
司易安实在是佩服林然的逻辑，觉得自己在语言对话方面真是甘拜下风，“好，你追我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要再往学校里送东西了，他们都不知道我的性向，万一你这一弄，家长们知道了，连起来抗议怎么办，毕竟我们这种少数人还没被世人所接受。”
“我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宝贝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然举着手对天发誓。
本来司易安起的挺早的，结果让林然这么一闹时间大大缩短，急匆匆的吃了早饭就走了，把钥匙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去学校的路上司易安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又被林然给耍了，和他说了一早上，一没把钥匙要回来，二没把他赶出去，三没有明确拒接他的调戏，全靠林然的一张嘴转移话题，把正事都忘了。
“司老师，又有你的信。”刘大爷爬楼爬的气喘吁吁，但还是坚持亲自送分司易安手里，顺便听个八卦。
不会又是林然吧！我不是说了别来学校了吗，他是不是天天玩忽职守，医生不都是很忙的吗？司易安扶着脑袋想到。
“哎，今天升级了，又两封呢。”这么好的吃瓜机会华朗当然不能错过。
司易安接过信，发现两封信的包装截然不同，其中一封还是熟悉的林然画风，另一封已经有些破烂了，好像经过了长途跋涉，边角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略微泛黄的信纸。
“先看这个吧。”华朗的八卦天线告诉他，那个画着粉红小心心的，绝对有料。
司易安我不知道另一封是谁写的，也决定先看林然那一封，林然刚打开信封就看见了四个大字——老公亲启。
老公宝贝儿:
今天工作累不累呀，我今天可累了呢，上午做了两台手术，差点就过去了，但是一想到老公，我就又活过来了，总不能放任老公的幸福于不顾吧。
老公，晚上回家可不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啊，只有这样我一天的疲乏才可以消散，对了，晚上做鸡腿怎么样，球球肯定也喜欢吃。
啊~~老公我真是太想你了，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你，可是天不遂人愿，总是让有情人分离，嘤嘤嘤～想到这里我更伤心了，所以我决定，晚上亲亲抱抱举高高还不够，还要嘿嘿嘿。
爱你的然然
司易安:“……”
华朗别的没看见，就看见信封上老公亲启四个字，“行啊，小司，我说怎么我要把表妹介绍给你的时候你吞吞吐吐的呢，原来已经有女朋友啦，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哥说，这不让我尴尬呢嘛。”
司易安的嘴脸抽了抽:“没，没想瞒着你，这不还没来得及吗。”司易安要是这时候不承认，肯定会被安上渣男的称号，人家都叫你老公了，还天天给你写信，你不承认人家是你女朋友，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林然在办公室想到司易安看到信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他肯定会气的脸蛋微红，连带着眼睛也是怒气冲冲的，看起来很可爱，林然很喜欢司易安生气的表情，总是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其实司易安对于林然的感觉很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林然，不过对于林然做的事他并不生气，反而还觉得很有趣，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和人设，不能放肆他继续下去。
“司老师，这不还有一封信吗？”刘大爷指着桌上的另一封信，眼睛还时不时的瞟着华朗桌子上的瓜子。
“哟！你看我这眼力劲儿！”华朗一拍脑门，抓了一把瓜子放到了刘大爷手里，还奉上了杯茶水，“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给刘大爷下杯茶。”
司易安盯着桌上的那封信，总是没来用的恐惧，心跳的异常快，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那封信上没有地址，只贴了个邮票，司易安把信封反过来，看到了后面的内容，瞳孔骤然紧缩——司雄，他父亲的名字，司易安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他艰难的拆开信封，歪歪扭扭的字展现在司易安面前:我知道你在哪里了，过几天会去找你的。
司易安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仿佛要把信纸看透，上面字每一个都在叫嚣着，刺激着司易安的大脑神经。
司易安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和家里断了联系，只是和弟弟一年通几次话，自从弟弟去了国外，这几通电话也变得屈指可数。父亲从小就不喜欢他和弟弟，动不动就打骂，在知道司易安喜欢男生之后，更是将司易安打了个半死，还不准司易安去医院。司易安对于家的记忆着实算不上好，对于父亲更是又恨又怕，在高中毕业之后，他就逃跑了，他想着逃的越远越好，逃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生活。
为了交大学学费，他当过服务员，做过家教，发过传单，甚至去夜店陪酒，赚到的钱一分也不敢多花，每天吃着最便宜的盒饭，衣服也只有几件，就连在冬天大家都穿棉服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穿着单薄的外套，所以从那以后他就特别怕冷，还总是生病，可是这些他都不在乎，这对于司易安来说不是痛苦，让他回到那个家，见到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地狱！
“司老师？司老师？”华朗在司易安面前挥了挥手，让司易安从冰冷的回忆中脱离了出来。
“小司，没事吧，我看你出了一身的冷汗。”华朗拿着纸轻轻的擦拭着司易安的额头。
“没事，谢谢。”司易安接过华朗手里的纸，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本以为这么多年自己会淡忘了的，结果伤疤再次揭开还是这么疼。
司易安深呼了一口气，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从脑袋里赶出去，可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当时的痛好像就在昨日。司易安控制不住的发抖，他知道——他在害怕，就算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反抗的能力，他还是害怕，他甚至能够听到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的声音，他听见那个人在骂他，骂他是变态，是没人要的杂种，骂他活该被男人干死…
啪嗒…一滴泪滴到了已经皱皱巴巴的信纸上，晕染了那些如尖刺一般的字迹，司易安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因为情绪的波动，他的脸变得惨白，双眼也变得无神。
“华老师…”司易安艰难的开了口，声音止不住的发抖，“你帮我带节课吧，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好”华朗看见司易安的反应没有多问，只以为是他家中亲人故去，就爽快的应下了。
司易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他蜷缩在床上，屋里没有一点光，他就这么把自己关起来，觉得这样就没人可以找到自己，这样自己才可以安心。司易安睡着了，他梦见了以前的自己，他想伸手去抓，却是越行越远，他听着自己的哭喊——无能为力。
“司易安！你说你除了每天花老子的钱还能干什么！”司雄对着只有五岁的司易安吼道。
“爸爸…呜呜…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要一个新本子…”司易安打着哭嗝，抱着已经破破烂烂的书包跪在地上。
啪！狠狠地一巴掌让司易安出现了短暂的耳鸣，清瘦的脸也肿了起来，“你还有理了！每天不知道在学些什么，就知道哭哭哭，你给我闭嘴，听的烦死了！”
司易安紧紧的咬着嘴唇，鲜血流下来染红了司易安不合身的衬衣，他都是穿的司雄不要了的衣服，小小的身体披着肥大的衣服显得很滑稽。可这幅样子让司雄没来由的生气。
“谁让你穿我衣服的，给我脱下来！”
司易安看向母亲，他想让母亲保护她，可母亲对这一切早已麻木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表情。
司易安慢慢的脱下了不合身的衣服，露出瘦弱的身体，因为营养不良他比同龄的孩子矮了不少，胸前的肋骨清晰可见。
“司易安，愣在那干嘛！瞎了吗！”这时候的司易安好像大了些，却依旧瘦弱，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没看见我这没酒了吗！”司雄抽着烟，一把把司易安拽了过来，司易安小心翼翼的给司雄倒上酒，把他吃剩的花生壳收走。
“啊！”司易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手臂上一阵刺痛，司雄把烟头插在了他的胳膊上，一股焦糊的味道传了出来，细嫩的胳膊上瞬间多了个黑色的疤痕。
“烟灰缸太远了，懒得拿。”司雄拿起烟盒又点燃了一根，司易安已经习惯了父亲疯狂的行为，他们都说自己父亲是个疯子，可他觉得自己也是疯子，不然怎么会有一个疯子父亲呢。
“哥哥…呜呜…哥哥，救我…”弟弟出生后，便有了一个和司易安一起挨打的人，可司易安总是用身体护着他，他不想让弟弟也和他一样，留下一身的疤。
“小卓，别哭，你要努力，努力逃离这个地方，哥哥不能永远挡在你面前，总有一天，你要独自面对这些。”司易安摸着司卓的头，不让他看见自己后背上的伤痕。
……
“哥哥，你快逃吧，这次爸爸真的要打死你！”司卓踉踉跄跄的跑去找他，“爸爸知道你喜欢男生，他发了好大的脾气！”
司易安听见司卓话反而觉得平静，他一点都不怕，要是真的死了，岂不是更好，也许地狱里的阎王会是一副笑面孔呢。“小卓，听话，先别回家，去公园里玩一会儿吧，晚上的时候，哥哥会来接你的。”司易安不想让司卓看见这么可怕的情景，他一直想给司卓一些好的回忆，让他的童年不那么难过。
“哥哥，别去……”司卓拉着司易安的衣角，眼泪大滴大滴的掉。
司易安摸了摸司卓的头顶，“小卓，一定要坚强啊！”
司易安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司雄砸东西的声音，他骂着，吼着，好像要把司易安杀了才能解气。
“我回来了。”司易安说的很平淡，他注视着司雄，眼神里没有内容，他已经17岁了，和司雄差不多高，只是没有司雄壮，他看起来那么瘦弱，可又那么挺拔。
“呵！”司雄看见司易安反而没有之前的暴怒，“回来了，想我司家还真是光荣，能出你这么一个光宗耀祖的东西。”
“我光宗耀祖吗？呵呵…这一点我嗑比不上父亲。”
啪！司易安被司雄扇的险些没站稳，嘴角也流出了血。
“你喜欢男人？”司雄捏起司易安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不会天天都在肖想你的父亲吧。”
司易安听到这句话胃里止不住的翻滚，心也一抽一抽的疼，“你闭嘴…”
啪！又一巴掌扇在了司易安的脸上，泛红的掌印显得司易安更加的白。“不得了啊，有男人给自己撑腰了，硬气了是吧？”
司雄钳住司易安的双手，把他推到桌子上，“你不是喜欢男人嘛，正好，让我也尝尝干男人是什么滋味！”
“你放手！你疯了！疯了！”司易安拼命的挣扎，他什么都不想，只想逃，“你可是我爸爸！！”
司易安毕竟已经长大了，司雄也控制不住他，“你当我是爸爸，我可没有你这种变态儿子。”说着就拿起旁边的椅子向司易安砸去，司易安躲闪不及，被椅子砸中了腰。
司雄拿起皮带没完没了的向司易安抽去，“你还挺洁身自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就是个万人骑的婊子，活该被男人干死！你以为老子真想上你！别他妈的做梦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你不过是我养的狗！我怎么会去干一个畜生！”
司易安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甜腥的血在他嘴里弥漫开来，他的衣服已经被打烂了，血染红了地板，可他就是一声不吭。
“叫啊，你在男人床上不是叫的挺欢的嘛，怎么到这就装男人了！”
司易安不记得被打了多久，只记得天都黑了司雄还没有停手，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眼前的东西好像都是红的。
“易安，易安…”司易安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可就是分不清声音的来源，叫骂声，皮鞭声，还有人的哭泣声，让司易安的脑袋很乱，他看见一双手伸出来抱着自己，替他挡下了那些抽打。“易安…醒醒…”
司易安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刚刚都是自己做的梦，“易安，你没事儿吧。”林然紧紧的抱着司易安，想让他不在发抖。
司易安舔了舔嘴角，发现自己把嘴唇咬破了，“没事儿，噩梦而已…”司易安的声音依旧是颤抖的，他没有挣脱林然的怀抱，想让林然再多抱自己一会，外他的怀里，司易安觉得很踏实。
林然没有逼问，但他知道着不是噩梦那么简单，他吻着司易安的额头给他安慰，手轻拍司易安的背，让他放松下来。
司易安窝在林然的怀里，听着林然有力的心跳，他知道，自己喜欢上林然了，可自己这样的身世只会拖累林然，会给他带来数不尽的麻烦，只有和林然断了联系，麻烦才不会找上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