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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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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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适合我的呼吸法，正处于上头状态。哪怕已经一夜未睡，但是我仍决定趁热打铁，争取把新的刀法牢记于心。
鳞泷先生建议我让我和他来一场，看一看我是否有长进和新的刀法招式如何，还叫了义勇和锖兔过去看。
我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紧握手中长刀，一只腿向后迈一小步，却使下盘稳定。
我感到有一股气场在我身边流动。我睁开双眼，白日里也出现了闪烁着的星光，随着气场浮浮沉沉，明明灭灭。
鳞泷先生离我十步之外。他像是很随意地站在一旁，手也散漫地抚住刀茎，我却看不见他身上有任何的破绽。
他站在原地不动，像是等我前去与他交锋。
树林哗哗响，日光透过熙攘的叶片，形成无数小光斑落在他的发上。明明四周并不安静，明明我和他之间有着数步之遥，可我却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声。
好像学会了新的呼吸之后，我的五感更加地敏锐了。鳞泷先生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我咬着牙，垫步上前，木刀划破锐风。
——犹豫就会败北！莽就对了！
“星之呼吸·一之型·微光！”
星光细闪，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气场，包裹住我的刀后像是有生命了一样，带领着我向鳞泷先生的方向劈下，掀起浮光。
鳞泷先生的动作十分迅速，我甚至不能看见他拔刀的样子。他的刀抵住我的刀，然后一个侧身，轻点地面，向我的背后刺去。
我弯下腰，用刀柄抵御住他的攻击，再向后空翻去。
“好快！”在一旁观看的少年惊呼。专心在试炼中的我并没有在意，只觉得对练的时间过得缓慢，可我的身体却跟不上头脑。
鳞泷先生的刀横切，擦过了我的发尾。我加快速度，踩着他的刀脊上 ，越步向前，想要踩上他的肩头，却被他侧身躲过，朝我下段平砍，我只好向后退。
但在他横砍的过程中我突然看见他的身侧有一个破绽，于是我跃起。
“星之呼吸·四之型·银星如雨！”
细密的刀点宛若流星繁华，映着珠玉一般的光辉落下，像是飞溅的星尘。
好像快要得手了，但一切看起来太过顺理成章了，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我看见地面上的鳞泷先生忽然挽了个刀花，向后越步。
——糟糕，这个破绽是故意卖给我的吗？！！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突。”
他直线突刺，那时我已经刹不住脚了，无法躲避，只能看着他的刀落在我的咽喉上。
“结束了。”
鳞泷先生收回刀。他衣袂翩跹，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并无经历一场打斗，只是悄然的风乱了他的衣角罢了。
我有点失落，觉得自己真的太烂了。练习了这么久都无法触及他的衣角。
——你清醒一点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萌妹而已啊喂！
他就站在那里，红色的天狗面具掩住了他的面容，却掩不住他的温柔。他看着失落模样的我，揉了揉我的发，带着笑意夸奖道：
“很厉害呢，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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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师姐，真的好强啊。”
在我下场休息的时候，锖兔到我的身旁突然对我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天赋好厉害的，再过不久就能够超越我啦！”
“况且，”我扭开水袋，掀开面具只露出嘴巴喝水，“你还比我大呢，叫我富江就好了啦！”
我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喝着水。因为太过急切而粗鲁的缘故，一些水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滑过我的下巴和脖子，没入我的衣领以下。
锖兔递过来一块毛巾，说让我擦擦汗。
我谢过他便伸手去拿，我的手指却不小心勾到了他的手指，像小孩子拉钩许诺一样，两根手指缠在了一起，却一触即释。
他像兔子一样收回了手。我并不在意，背对着他慢慢把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擦干净，回头却不小心看到他涨得通红的脸。
我本来心里觉得不妙，可是又想道：
不会吧……我都没露过脸啊……
我看了看毛巾，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惆怅。
是嫌弃我的汗太多了吗？
于是我看着他银色的眼睛，叹着气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不会弄脏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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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第三人称视角】
在失去父母后，锖兔便来到了鳞泷左近次门下学师，并遇到了与自己相同处境的富冈义勇。
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他们很快就成为了朋友。不过由于经历过“地狱”，他们身上多有着少年老成的意味，也不再像当初天真无邪的时候那样爱谈天说地。
第一次见到富江的时候，是在早夏末春的一个午后。
他们被鳞泷左近次领到住所的时候，锖兔看见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孩子在劈着柴火。
她高举着斧头，重重地落下。斧头比起她来娇小的她来说好像太过于重了，可是她的样子却好像游刃有余。她的裤脚上还溅着些泥土，好像拥有青草的芳香；她的发丝黑如乌木，随意地绑着成丸子的形状，稍有些乱，却让人觉得异样的好看；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挽起的袖子露出的手臂真的如同嫩生生的莲藕；她的汗珠也顺着精致的下颌流下，她歪着头随意地蹭在肩上，意外的娇憨。
平心而论，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劈柴的样子。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些过于滑稽，而且要是问他哪里好看他也不能回答上来。可见到她轻松又笨拙地挥动斧头的样子，她置身于灿灿的日光之下的样子，她散漫地擦着汗地样子，那时候他的脑海只能浮现“啊，真好看”这么短促又无力的语句。
她好像看到了鳞泷左近次回来了，便高高兴兴地挥起手：“鳞泷先生！”
在鳞泷左近次介绍了他们之后，她也介绍自己说：“啊呀，我是川上富江，你们就叫我富江吧！”
“啊……义勇和锖兔吗？名字真好听呐！”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欢迎欢迎！”
脆生生的嗓音，还未变声，很是稚嫩，像是湿漉漉的夏花传来的香气。
她身上也有着夏花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声音也很好听。
锖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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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总是沉浸在过去的悲伤和惨痛中，他太过自卑和自责，总是说出“死的人是我好了”“为什么是姐姐代替我去死呢”……之类的话。
锖兔一开始还会小心翼翼地安慰他，但次数多了之后他也会生气，明明是他的姐姐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他，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自责着自己不就是对自己姐姐心意的亵渎吗？
就在他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忽然看见房顶上跳下来一个人。
是富江师姐啊。
她黑发高高束起，只露出好看的下颌和看起来脆弱纤细的脖子，羽织翩翩，好像乘风的仙子。
他觉得奇怪，明明从未见过她的模样，可却意外地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在她身上，不论哪一个姿势都是好看的，好像天神格外宠爱她。
——如果摘下面具的话，也应该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吧。
然后这位“被天神格外宠爱”的富江师姐狠狠地踢了义勇一脚，毫不留情地数落着义勇，倒是把他内心的话都说出来了。
说着说着，突然又开始安慰鼓励起来，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可爱。
他想起了他的族妹，那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可是世事无常……
——可能他就是哥哥心态吧？他也真的很想有一个妹妹。
于是他对着她很温和地笑，就像是对着自己的族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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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和富江对练时，锖兔才刚刚学会拿起刀来不久。
老实说，富江年龄比他小，可是刀法确实比他强。她站在炽热阳天下，气势如虹，锐利的刀法在她眼中好像只是舞蹈的技巧。
只是呼吸之间，她就来到他的面前。她挥舞着她的刀，朝他落下，他勉勉强强才能接到她的招式，却依旧感觉很是吃力。
战斗结束的很快，他几乎完败。他气喘吁吁，坐在地上，却看见她弯下腰朝他伸出了手。
她的头发很长，那天她绑了一个麻花辫，本是盘在头上的，但弯下腰的时候固定的发绳忽然落下，乌黑的辫子垂落在她右肩膀，差点撞在他的鼻子上。
是栀子花的香气啊。顽皮的发丝划过他的鼻尖，有些发痒。
她的手即使练了刀也没有多少老茧，十指纤纤，像是拨开壳的玉笋。他愣愣地被她拉了起来，听着她说：“以后也要多多指教呀，锖兔！”
他无意识地紧了紧拳头。
像是……温暖的玉一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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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是鳞泷先生做饭，但是吃饭的人口多了他们有时也会帮忙打下手。
富江的刀法很厉害，但是刀工一点都不厉害，哪怕是切黄瓜都切得奇奇怪怪。她也很富有童心，有一次切土豆，她切了几个大块的异形出来，指着其中一个，还颇为骄傲地说：“啊，锖兔，你看这个是不是超级像你。”
锖兔看着勉强有手有脚的“人”，无力的说道：“哪里像我？”
富江指了指那块土豆上面的刀痕，居然反问到：“你看这个刀疤，明明和你一模一样！”
“啊，好像啊。”锖兔带有感情地捧读着。
“它熟了，你一定要好好吃下它啊。”
……它熟了我还能认出来吗？
“你什么表情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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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当初问富江为什么要天天戴面具，她给出的回答是：“因为我太好看了！”
“不戴面具的话，会被人喜欢的。”
她笃定的声音让他有些槽多无口，想回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这么自信地说自己过于好看怕人惦记才戴上面具，况且她还年幼，连法定结婚年龄都还没到——
后来他就发现原来她还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薄雾朦朦，少女穿着简单的短款和服，过于纤细的身躯在薄雾之中让人感觉有些不太真切。听到他的声音，她吃惊地回头，鹅蛋脸，白皙过头却不显病态的肌肤，一双拥有着朦胧美感的眼睛还有着湿漉漉的水汽，眼尾上挑略显媚态，左眼下一颗漂亮的泪痣又添了几分妩媚，她嫣红的唇微微张开，宛若露水樱桃。
是辉夜姬一般的美貌啊，不然是卯月女神下凡了么？
她好像存在于世界的中心，万物在她的容颜之下都失了颜色。
果真是被神明格外宠爱的人啊。
他在那一刻确实屏住了呼吸。
等到她离开了他的脑袋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于是他正色：“义勇，刚才的不是富江，而是森林里面的精怪小姐吧？”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