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5（润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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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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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我那两个新来的便宜师弟，我再一次感叹——果然鳞泷先生是看颜值收徒的吧！
虽说名为“富冈义勇”的黑发小少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也确确实实的长得十分俊秀：深蓝色的眸子好像缭绕着雾气，肤色白皙，面容清冷。
据说他和他的姐姐在出嫁前一天夜里被鬼袭击了，姐姐把他藏了起来，自己和其他家人却丧了命。后来举目无亲的他遇到了鳞泷先生，拜入鳞泷先生门下。
而另一位名为“锖兔”的肉桂色发的少年也是清清秀秀的模样，笑起来不可思议地治愈人心，我感觉连同他周围的空气也带有着温柔且悲伤的味道。
据说他的家人也全都被鬼杀死了，孤身一人遇到了鳞泷先生。
——都太惨了吧！不过鳞泷先生真的是个大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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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当初死的是我就好了。”
从训练开始的第一天，我每天都能听到义勇在自责。他似乎仍旧沉浸在那血色的夜晚里的悲伤之中，整个人都像蔫了吧唧的小黄菜。
我有点生气，因为他的话语。也因为我想起了影月。我仍然记得她告诉我她的身世之后，她声音脆弱但坚定说：“……我要带着我的家人的份，带着他们寄托给我的未来，一起活下去。”
她泪眼朦胧，面容随着红薯的热气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义勇自怨自艾的第三天，伴随着我在瓶颈期烦躁中，我终于忍不住气了。
在他又一次自责中，本躲在房檐上的我突然跳下来，恶狠狠地冲着他的腿给了他一脚。
他吃痛地抱住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茫然地看着我。
“你每天唉声叹气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你自责了你的家人就会回来吗？你自责了那些吃人的鬼就会消失吗？”
“我觉得，一昧沉浸在过去的悲痛里不如想想今后的日子。”我顿了顿，凶巴巴地说道，“况且你的姐姐勇敢地选择了保护你，把未来寄托给你，那就带着你的姐姐的期望活下去啊！家人被杀鬼死那就报仇啊，不要在这里自怨自艾下去了！”
锖兔也忍不住气了。
他上前拽着义勇的衣领，粗眉毛皱着，大声说道：“你要是再讲这种屁话，我们就绝交吧！”
“你那第二天本应该拜堂成亲的姐姐，可是明知自己会死仍旧勇敢地把你护在身后！”
“唯独你，不可以亵渎自己姐姐的心意！”
“你一定要把这份姐姐豁出性命托付给你的未来继续传承下去！”
“懂了吗，义勇！”
义勇怔愣着，他看看我，又看看锖兔，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声来。
锖兔伸伸手，把义勇拉了起来。
“我想要看见勇敢的你，义勇。”
锖兔用他温柔明亮的眼睛看着义勇，他拍拍义勇的肩膀，很郑重地说道。
（真的是，这么好的少年情谊呢……）
我在一旁酸溜溜地看着他们，忽而想起了我的垃圾竹马带领的杀人网球天团，也是一样的呢。不像我，同性朋友少得可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其实在影月还没有黑化之前，我也是感受过这么好的友谊的。
我叹了口气，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锖兔回头，冲我笑着，说道：“谢谢你啦富江师姐！我好早之前就想狠狠地骂他一顿了！今天你终于帮我出了口气！”
阳光正好，不偏不倚地洒在他的眼睫上，熠熠生辉。他银色的眸子好像在幽幽发着光的月光石，上挑的眼睛半眯着，沁着笑意。肉桂色的发在日光下显得柔软无比，嘴角的伤疤也可爱了起来。
——这真的是可爱到犯规了吧。
面具下的我突然露出痴汉笑。
（这是什么品种的天使啊？）
我有点恍惚，于是冲他点点头，跳上屋檐离去。
就在我从屋檐上跳下去的时候，我看到鳞泷先生负着手站在墙隔壁。
——原来是在偷听吗？
我看着被我抓包还依旧冷静的他，一时间槽多无口。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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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严重怀疑鳞泷先生新收的弟子不是正常人。
不然，怎么一个个都进步那么快？
在我放假每天参悟化解自己紧缚住自己内心的桎梏时，鳞泷先生说我作为他们两个名义上的师姐，还有锻炼了差不多快一年的成果，让我过去给他们陪练，顺便让我找找突破瓶颈期的感觉。
等我过去才发现，那两个小少年悟性也太高了。
怎么说呢，我真的觉得这两个孩子进步的太快了。
尤其是那一名叫做“锖兔”的少年。明明刚学会用起剑来不久就和我对练，第一天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但是他野生的直觉吓了我一跳：哪怕是站在他的背后袭击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我在哪个方向，我如何用剑，可惜就是学的尚浅。
但是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勉强接中我的招数了，他的直觉也帮了他很大的忙。等到训练快一周时，和他对练的时候我居然要开始认真对待了。
——是我太菜了吗？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而义勇的进步虽然也是很快，但是却比不上锖兔。但是他依旧非常认真地对待每一次训练，哪怕受了伤也不曾停歇。
等到训练第二周开头时，他也能接中我的大部分招式了，还有很漂亮的回击。
——大概是仇恨的缘故，大概是不再想让心爱之人死去的缘故，让这两个少年在尽力地练习吧。
——我好菜啊。
我想了想我至今没有进展的修炼，再一次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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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你为什么总带着面具啊？”
在一次午休，锖兔突然问我。
“大概是因为我太好看了吧！”我很冷静，却又很笃定地说。
“……”真的吗？我不信。
“你什么表情啊……”
我看着他好像无语凝塞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于是迅雷不及掩耳，我冲上去把他拉入怀中狠狠地揉着他的头发。
——你可以否定我，但是你不可以质疑富江的颜值！
我rua着他的头发，忽然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
——真软，嘻嘻。
“放开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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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快来了，还好我们住在山上，茂盛的树林吸收了绝大多数热量。滚滚的热风路过山林时，还带来了聒噪的知了声。
夜间，因为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我就干脆直接丢下面具，换上鳞泷先生一开始准备的本来女子应该穿的短款和服，扇着扇子躺在床上。
啊，富江的腿，哪怕是小孩子时也这么好看呢。
我冷静地看着富江洁白修长的腿，白嫩粉红的小脚丫，感叹道。
这腿如果长到十六岁的话，发张照片在ins上估计又有不少变态大喊“我可以”“这腿我可以玩一年”之类的话了吧。
我觉得要不是我超想回家，我估计就只能当一条咸鱼了。
我想起了白天我和鳞泷先生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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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义勇和锖兔在进行机关练习的时候，鳞泷先生把我叫到屋子里。
我进去时水刚好烧开，他把烧开的水倒进装着些许茶叶的茶杯里，蒸汽袅袅地爬了上来，茶梗浮了上去。
鳞泷先生不嫌热，慢慢悠悠地吹着茶杯上的热气，他对我说：
“你一直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影月和狐坢对你的瓶颈期或许是有一些影响，可他们并不是主要的影响。”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手则抚住膝盖，“富江，到底是什么事阻碍了你我不追究，我希望你能度过瓶颈期，不要再执著不前。”
我想要张嘴说话，无论我多用力但上下唇好像被黏住了一样无法开口。我握紧拳头，终究又松了下去。
半响，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直挺直的背也塌了下去。
“上次你训斥义勇总是在自怨自艾时，我也在旁侧。私以为他的自怨自艾和逃避与你的害怕同逃避有相似之处。那时我以为你能够弄懂了之中的道理，可是我发现你的力量依旧没有进展。”
他抿了一小口茶，继而看着我，说：“我一直能够闻到的，你身上的恐惧气息。我让义勇和锖兔和你练习，是想让你知道，哪怕是见过‘地狱’的他们仍在前进，但富江，你不是。”
“你一直都缩在自己世界的角落，不让任何人接近。或许和你说过的你的体质的关系，可是我想，这不能成为你逃避的理由。”
“老实说，我认为水之呼吸不是很适合你，即便你现在也能运用的很出色，但这是不长久的……”
他还没他说完这段话，我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了。在这个世界里的我举目无亲，还拥有诱杀体质，除了鳞泷先生、除了狭雾山我还可以到哪里去呢？
鳞泷先生是要赶我走吗？
“鳞泷先生，你这是要让我离开吗？”我抽抽鼻子，讷讷道，“我……我还可以到哪里去呢？”
鳞泷先生看到我掉眼泪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他解释道：“不是的，你依旧是我的弟子，所有的呼吸法都有共通之处的。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执着于水之呼吸，可以试一试别的呼吸方法。”
“……嗯。”我低着头，手指摩擦着茶杯的边缘，“我可以相信你吗？鳞泷先生。”
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他。
于是我便告诉他我的身世：“我其实来自异世界。”
“我同样来自日本，一个比现在晚了差不多一百年的日本。”我抬头去看他，“可是在我们的世界里并没有鬼，只是一个……普通的和平的世界而已。”
我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但我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下去：“老实说，我超级害怕。”
虽然说日本史我也没好好学过。“因为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这个世界到处都在颠覆我的想象——比如鬼，比如呼吸法。”
“我很怕加入鬼杀队之后就没有时间去寻找回家的路。同样地，我惧怕死亡，哪怕我可以‘无限再生’，但是这件事又有谁说得准呢。——这个世界始终不是我的归宿。”
压抑在我心中一年的桎梏好像轻了许多。我咬着唇，说道：“我真的超级害怕的，鳞泷先生！”泪水扑簌簌地，说出了心底深藏已久的秘密的我心里轻松多了，一方面又害怕鳞泷先生不信我认为我精神错乱了。
我低着的头突然被一只大手抚住，鳞泷先生摸了摸我的头，轻轻地说：“好孩子，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我抬起头来，面具之下的我睁大了双眼，喜悦之情涌了上来，划过我的脸颊。
茶温刚刚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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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
我躺在床上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虽然说我确实很感激鳞泷先生啦……但是尝试换呼吸法什么的我根本不会啊。
我也只学过水之呼吸一种啊，难道要自创吗？
我烦躁地滚来滚去，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在床上。
（好久没去看过星星了，要不去山顶上看看吧。）
我想，现在差不多快是深夜了，义勇和锖兔应该都睡着了。于是我保持着在室内的装扮，扛着把刀用来防身就这样上了山。
今夜山上的机关不算很难，我很快就到达了山顶。
我躺在柔软平整的草地上，叼着一株茅草根，闭上了眼睛。
夜晚风很凉快，我从头到脚都是惬意的，可能是因为夜风柔软，也可能是吐露出了压抑了很久的话。
我睁开眼睛，任月光照耀我。大正时代真好啊，地面上光照的稀少以至于能够看到许多星星点缀着夜空。
与夜色遥遥相对，我看见漫天清辉。月亮在星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暗淡，却依旧瑰丽。星辰闪烁着，万物像撒上一层银粉一样，发出淡淡幽光。知了停下了它们的欢唱。
万籁俱寂。
我忽然有些感动。
我想起了竹马对我表面毫不留情的毒舌，友人温柔的笑颜，家人的陪伴；我想起了一直从降生到离去时都喜欢蹭着我的掌心的小狗；想起了在冬夜里吃到一份热烘烘的章鱼丸子的幸福……我想起了好多好多暗藏在生活四周的小美好，令人遗憾又怀念。
我抚摸着胆小的我的心房，扑通扑通的声音好像要给我力量。
“不要怕。”
忽然传出声音——是谁？
我感觉到有人在吻着我的脸颊，我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富江呀，是最厉害的呢！”
是熟悉又陌生的温柔声音，它存在我的记忆深处某个角落。
……是妈妈。
是在病床上缠绵的母亲，她曾温柔地望着我，她布满青筋的手眷恋地捧着我的脸颊。
“啊，在我心中，富江和星星一样耀眼哦。”
“富江呀，你是妈妈的光啊。”
“你要勇敢起来，富江。”
“我爱你。”
母亲的话语融化在呼呼的风声里，再也没有讯息。
/“所有呼吸都有共同住处，他们都是日之呼吸的分支。”/
我看见天上星辰散落到我的面前，好像她明亮温柔的眼睛。我用手轻捧，它们却像泡沫一般在我的掌心散化开了。
我福临心至，拿起我的刀，站起身来。
按照我心之所想，闭上眼睛，我能感知到微星在我周围闪烁着细碎的光，所有星星在我的脑海里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睁开眼睛。
“星之呼吸·第一式·微光！”
风忽然卷起，聚集在我的四周。我跟随着身体运动，向横处切开一刀。
剑锋伴随着微弱星光，我凭空横切，斩断了风。
它弄乱了我的发。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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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我所想到的所有招式都列出来后，太阳已经出来了。
云被风吹到了山后。
我拿着我的刀急忙下山——我想要和鳞泷先生分享我的喜悦。
就在我快到屋子时，鳞泷先生刚好出门。我看见他我笑道：“鳞泷先生我明白啦！”
“我会了新的呼吸法啦！”
鳞泷先生对我点了点头，看着我的模样愣了愣，然后说：“快点回去，带好面具。”
这下我才发现我还没带上面具。
背后忽然“哐当”一声，我往回看，发现锖兔把手上的盘子摔在了地上，直愣愣了一会儿，忽然脸红起来。
连一旁义勇也发愣了一会儿。
“富江？”锖兔小心翼翼地问，我呆呆地点头，却看到他和义勇的脸色更奇怪了。
我心甚痛。
富江富江，你这个直男杀手！
富江富江，你臭不要脸！
——这算不算我骂我自己？
担心富江的脸再一次导致影月和狐坢的境遇，于是我一个转身，向我的卧室里面走去。
——我怕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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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不是在开玩笑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5（润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