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与其说是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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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失眠两晚，方若绮整个人蔫蔫的。
今天黎华做了皮蛋瘦肉粥和芝士南瓜糕做早午餐，清清淡淡的，很落胃。吃完她窝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呵欠连天。
黎华收拾完碗筷走出来正看到她打呵欠：“怎么啦，又没睡好？”
“本来睡眠就差，现在脚还疼，又不敢随便翻身，晚晚睁眼到天亮，”她拿手指戳了戳脚上的石膏，又问他，“你呢，睡得怎么样？”
他摇头：“我也没怎么睡着。”
“那个沙发床太小了，肯定不舒服，”她思忖道，“要不我们换一下？”
“不用，”他情绪稳定，“睡几天就习惯了。”
“对了，你晚上可以吃安眠药呀，没带的话我这里有。”她提议。
他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怕她夜里想上洗手间、想喝水，宁可睡不着，也不敢睡沉。
方若绮又打了个呵欠，黎华说：“去睡个午觉吧。”
“在我们这种长期失眠人士的世界里，哪有午觉这种东西。”
黎华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哪怕不睡着，闭着眼睛休息会儿也好。”
她被放到床上，挣扎着要起来：“不要，我不想睡。”
黎华怕她扯到脚，顺势压住她，不让她乱动：“乖，别动，我陪你睡。”
原本只是在争论午觉的事，可这句话一出，氛围倏然变了，她在他身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呼吸都停滞了：“你要干嘛……”
话音断在他的亲吻里。这个吻深入又绵长，午后的慵懒让它变得更意乱情迷。
他的舌尖时而游走在她的唇齿间，时而探向更深处，她从接受到迎合，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空气中只剩下交错的呼吸，情到深处，他的手从她衣摆下探入，掌心贴着腰线往上滑。
（和谐，答案在姆巴佩喜欢看的书上）
门铃响起，两个人同时僵住。
黎华衔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别管它。”
门铃又响，门外的人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方若绮推了推他的胸口，羞赧道：“去开吧。”
黎华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子，在床边坐了片刻，抓了抓头发走出去。
她听到玄关的开门声，似乎有人进来了，赶紧整理衣服和头发。
黎华回到卧室，神情淡淡，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说出来的话却差点吓得她从床上滚下来：“你妈妈来了。”
“啊？！”
黎华将她抱起来，她阻止道：“等一下，你看看我头发……还有我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他用一个笑容安慰她。
她在母亲的注视中被黎华放在沙发上，伤腿被抬起，平放在脚凳上。
黎华从她母亲手里接过行李箱：“阿姨……”
“别！”对方果断拒绝，“叫我名字就好，方芳或者Florence，随你。”
他笑了笑，求之不得。她身材纤瘦，姿态挺拔，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one piece背心裙，外面套了件白衬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气质优雅洒脱，完全看不出年纪，这声“阿姨”是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喊出口的。
“行李箱放到次卧？”黎华问方若绮。
Florence主动说：“不用，放一边就行，我订了酒店。”
“妈，你怎么来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嘛。” 方若绮向母亲撒娇。
Florence眼神向去厨房倒水的黎华瞟了瞟：“怎么，打扰你们了？”
“没有啦，看到你来我太高兴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她摸了摸女儿的脸，“看你精神还不错我就放心多了。”
“谢叔叔没陪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他生意忙，我也是特意飞回来看看你，如果没什么需要，过两天就回去了，临时过来，也不好待太久。”她在温哥华拥有一家很受欢迎的画室。
黎华端了水果和花茶出来，蓝莓、橙子、青提、草莓，摆得漂漂亮亮。
“不打扰你们聊天，我晚点再回来。”他想把空间留给她们。
Florence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吧？一会儿我来做。”
“我来做吧，你们聊，我先去买菜。”黎华拿了车钥匙便出门了。
“救命啊，”Florence长出一口气，“黎华来开门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妈，你生气了吗？我没告诉你他在家照顾我。”之前母亲问起她的情况，她含糊其辞地说这边有人贴身照顾，如今被撞个正着，只能乖乖认错。
“生气啊，”母亲佯嗔道，“你怎么就遗传了我的臭毛病，净喜欢长得帅的。”
话一出，两人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方若绮从小和母亲感情就好，像姐妹一样无话不谈，活了二十几年，她唯一瞒着母亲的就是和黎华之间发生的种种。
黎华忙忙碌碌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看得Florence眼睛都直了，揶揄女儿：“你在这天天吃得这么好呢？”
方若绮羞赧的同时，心下又跟打翻了蜜罐子似的，甜到不行。
吃完饭，Florence要洗碗，被黎华拦住：“晚点有阿姨会过来洗，顺便帮若绮洗澡。”
她听到后半句心中诧异，以为他们住在一起关系亲密，但又似乎并未到这种程度。她不动声色地对方若绮说：“那我就去酒店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黎华主动替她拿行李：“我送你过去。”
她看了黎华一眼，没有推辞。
在车库上了车，黎华问：“哪家酒店？”
Florence拿出手机：“稍等。”
“丽雅可以吗？离这儿近，我帮你订了行政套房。”
她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惊讶，更多的是探究：“你怎么知道我没订酒店？”
车驶出小区，他握着方向盘，说得平静：“你带了行李箱过来，却说要住酒店。我猜是看到我在，临时改的主意。”
Florence陷入沉默。也许是身为母亲的滤镜，方若绮在她眼里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会撒娇，会有少女心事。但眼前的男人却是个完完全全的成年人，处事得体，沉稳周全，同时也有深不见底的城府。
在外人眼中，定是女儿高攀了他，正因如此，作为母亲，才更怕女儿受到伤害。
车停下来等红灯，周围静得出奇，黎华突然开口：“我对若绮是认真的，如果你有顾虑可以问我，我会诚实回答。”
既然他主动，她也索性开诚布公：“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年初方若绮回温哥华时，她们两个和从前一样，无话不谈。当时自己有问她感情问题，她只说太忙了没时间。后来聊到她马上要去纽约和黎华合作《纽约客》，Florence还挺激动，毕竟他是天王巨星，对谁都有吸引力。可方若绮却表现得很平淡，当时自己还以为是女儿习惯了演艺圈的生活，不会再轻易被各种光环打动，现在想来，那时他们两个之间，应该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两年前我们在一起过几个月，后来我要去好莱坞，她很生气，提了分手。今年初我决定回国，想跟她复合，她刚刚才同意。”黎华如实交代。
“你是为她回来的吗？”Florence看过他的《一拳争霸》，这一年，他在北美的人气高得吓人，从未有亚洲艺人到达过这种高度，所以那里的媒体对他回国的选择都不太能理解。
“是的，”他恳切地说，“但请别告诉她，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想让她背负毫无必要的心理压力。”
Florence很受触动，决定交浅言深：“若绮表面上看起来开朗热情，其实内心很敏感，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心理上多少会受影响。她坚持要进演艺圈，女孩子一个人走这条路本就不易，何况还要面对抛弃自己的父亲。有个人在身边陪她支持她，对她来说很重要。”
黎华神色微变：“她父亲是圈内人？”
Florence也惊讶：“你不知道？”
酒店离得近，转眼车就驶入内部停车场，但他们两个都没有下车的意思。
“能不能告诉我？”黎华请求道。
Florence犹豫了很久，黎华始终没有催促，有个名字隐隐约约从他脑海里浮上来。
她开口印证了他的猜测：“你和若绮的事我不想插手，但你们都在演艺圈，我不想你在无意间伤害到她，可能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她父亲是导演岳行空。年初她回来时告诉我，之前她面试了三轮，好不容易拿到了《紫竹花开的季节》的女主角，但临门一脚，岳行空替他另一个女儿古芊菁抢走了这个角色。若绮说的时候很平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受伤？就算是被陌生人背刺都会生气，何况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无数碎片像放电影般在黎华脑中盘桓，拼凑出完整的真相——古芊菁，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她们亲生父亲的帮助下，抢走了她钟爱的《先知》，抢走了对她来说很重要的女主角。
而他，在那个时候，选择了去美国。
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事业的挫折和亲情的背叛。
他说要走的时候，她受伤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他请求复合的时候，她哭着说不知道要怎么相信他。
可她还是给了他机会，那样慷慨的，毫无保留的。
他真该死。
他的手紧紧地扣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Florence看到他紧抿的唇，察觉到他的情绪起伏。她自己说到这些也难免不忿，于是转了话锋：“坦白说，我更希望若绮找个普通人，生活得安安稳稳。但我见到你，也很能理解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她心里要强，自然也会慕强。”
黎华抬眼，车里昏暗，但两人的目光都很坦诚。
“上天已经对她很不公平了，从出生就没有完整的家庭，我对她很亏欠，也永远无法弥补这个遗憾，”Florence说出一个母亲最朴素最柔软的请求，“希望你能善待她，将来就算你们最终没走到一起，也不要在感情上做出伤害她的事。”
黎华安静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有重量：“我很爱她，她会有完整的家庭的。”
Florence怔住了。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其说是承诺，更像是，已经看见了那个未来。
“好，未来有很多不确定，但我希望你们能走到最后。”Florence点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Florence，”黎华叫住她，琥珀色的眼底涌动着万般情绪，“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但是我一直记得你和若绮。”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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