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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呵,你超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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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坐在京风唱片宽敞的会议室里,听着对面两位公司高层说着噼里啪啦的日式英语严词指责,只能点头哈腰频频道歉。到了约定好的专辑录制时间,艺人突然跑路,确实太不像话了。
这全怪他自己多嘴。
当时坐在机场贵宾休息室,他收到小道消息,说方若绮在《冰上玫瑰》拍摄现场受了重伤,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不假思索地就告诉了身边的黎华。
谁知黎华只用了几秒钟时间消化,就丢给他一整个烂摊子:“告诉京风我有突发私人事务需要处理,违约金该怎么赔就怎么赔,这一个月……最近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空,后续的工作暂时先全部取消。”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天旋地转:“这怎么行!你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
他也是情急之下没过脑子脱口而出,听起来的确无情,不怪黎华生气:“你最好希望我去了有用,否则我当场退圈。”
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候机室。
等Peter落地东京,打电话问他情况,他说方若绮的脚踝骨折做了手术,他要留在那里照顾她两个月。
Peter问他:“你们在一起了?”
黎华迟疑了一下:“还没有。”
他气笑了,十几年不谈恋爱,一爱上就跟个疯子似的:“呵,你超爱的。”
“与其在这里说些显而易见的话,你还不如先去做点预案,将来恋情如果被曝光要怎么应对。”Peter差点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当场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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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没睡踏实,方若绮在床上赖到十点多,撑着坐起来换上得体的家居服,才拨了电话给黎华:“我醒了,想去洗漱。”
头发乱糟糟的,一晚没睡脸肯定也没法看,还没被黎华见过自己这副模样,她有点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还有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总不能天天精心打扮。
但黎华却已经收拾整齐,穿了白色的T恤和浅灰色的家居裤,头发应该是洗过,还带着微微的湿气。
她被抱起来时,看到他下巴的胡子刮得干净,脸上还留有清凉的须后水味,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不加修饰的一张脸英俊到过分,竟然有冲动想亲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昨晚睡着了吗?”她搂着他的脖子,假装不经意地问。
黎华低头看她,嘴角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你睡得着吗?”
她没接话,被他放在洗手台前的椅子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她手里。
洗漱完,她被抱到外面吃饭,牛油果吐司、太阳蛋、蔬菜汁,营养又美味。
黎华坐在她面前,吃相优雅:“中午还要吃东西吗?”
她摇头:“这个当早午饭足够了,我不想太胖。”
他知她在意身材,便由了她。
吃完饭,黎华收拾厨房,她窝在沙发上回消息。受伤的新闻一播出,这几天手机里塞满了各方慰问。
闺蜜莫筱筠知道她昨天出了院,问:“回家后还好吗?下午想过来看看你,方便吗?”
自从她出道,跟莫筱筠见面机会寥寥,难得现在休息,她回复:“好呀,你来吧。”
黎华端着一盆洗好的葡萄过来,方若绮说:“我闺蜜下午想过来看我。”
他心领神会:“一会儿我去健身,然后买点菜,晚上做糖醋小排给你吃。”
“好耶!”她已经彻底被他的厨艺征服,“我最喜欢吃糖醋小排了!”
“自己在家千万别乱跑,她走了打电话给我。”出门前黎华嘱咐。
下午一点,门铃响起,方若绮坐在沙发上没动,将门锁密码发给莫筱筠。
“若绮。”莫筱筠开门进来,在玄关换上拖鞋。
方若绮探头,看到她身后竟然还跟着关古威,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莫筱筠走进来,将鲜花和水果放在茶几上,看到她裹着石膏的右脚:“天啊,看起来好严重。”
“还好啦,这一年忙得没怎么休息过,趁机偷懒了,”方若绮笑了笑,“就是不能帮你们倒水了,你们自便吧,厨房有饮料。”
莫筱筠从袋子里拿出三个橙子塞给关古威:“你去厨房切一下吧!”
“为什么是我去?”关古威不服气。
“你带来的当然你去,男士服务女士天经地义。”
关古威嘟嘟囔囔去了厨房,莫筱筠紧挨着方若绮坐下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他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我说下午来看你,他就推掉通告非要跟来。我感觉,他很喜欢你诶。”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一直只把他当朋友。”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呀?其实阿威挺好的,你们又在一个圈子里,给他个机会嘛。”
莫筱筠一直很好奇方若绮会找什么样的男朋友。高中时方若绮转学过来,从第一天起就成了全校的焦点,她的相貌、气质和才艺都太出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女神。向她表白的男生前赴后继,更有大胆者在学校用各种吸引眼球的方式公开追求她。后来在民歌餐厅,也总有人求莫筱筠帮忙牵线。可方若绮仿佛免疫了一般,从没见对任何人动过心。
关古威端着切好的橙子走出来,女生之间的悄悄话便到此为止。
三个人嘻嘻哈哈聊了一阵,关古威突然问:“有没有笔啊?”
“什么笔?”方若绮不知他要做什么,“茶几下面的储物格里有一支记号笔。”
“那最好了。”
关古威弯腰把笔拿出来,蹲在她打了石膏的右脚边:“这上面没人签名,显得你好可怜哦,都没人来探望。”
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这才像样嘛,”他直起身欣赏自己的杰作,把笔递给莫筱筠,“你也来一个吧。”
莫筱筠也笑着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又聊了一会儿,他们走了,方若绮发信息给黎华,十分钟后他就回来了。
看到茶几上的鲜花,正想拿去插起来,抬眼看到方若绮搁在脚凳上的伤腿,石膏上多了两个签名。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石膏上的名字,顿时心虚起来。
名字签得花里胡哨,黎华端详片刻:“关古威来过?”
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细微的波澜,若无其事地说:“他听莫筱筠要来,所以就跟着一起来了。”
黎华意外:“他还认识你闺蜜?”
“他以前在筱筠家的民歌餐厅驻唱,我们在那里认识的。”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显而易见的自嘲和几不可察的愠怒,“所以这里他来得比我还多?”
方若绮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一时愣住:“什么意思?”
“圣诞的时候他也在,还有呢?”
居高临下的目光和质问的口吻让她十分不快,说出来的话充满了赌气的意味:“这里是我家,想让谁来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目光对峙,互不相让,怒意在空气里升温,一触即发。
黎华忽然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重重地捏着她的下巴,用力吻住她。
这个吻不见半分温柔,是毫不留情的掠夺和占有,她的手推在他胸口,可他纹丝不动,像要把所有不痛快都碾碎在唇齿之间。
她竭力想逃,情急之下咬下去,虽然留了力,他的下唇还是破了皮。
她别过脸,因为生气也因为这个吻,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以为,昨晚你已经接受我了。”黎华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竟有些挫败。
她的声音也软了点,但仍带着不甘的倔强:“接不接受重要吗,反正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吻我。”
黎华的手还撑在她身侧,闻言一顿,而后松开她,退后半步,在沙发前蹲下来,抬头仰视她,目光并不卑微,而是郑重又有力的,让她无处可逃。
“重要,”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当初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亲吻女孩子的男人。”
她心中一悸。那夜车走过的路,他的表情和语气,他说过的一字一句,她都清晰地记在心里,没想到他也不曾忘记。
“若绮,我爱你,”他说,“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想吻你,想得到你的回应。”
他的眼睛像琥珀色的大海,永远风平浪静,但此刻,她分明看到大海深处的浪潮,那么汹涌,那么震撼人心。
他们在一起过,分开过,现在又暧昧不清,可这是第一次,他坦荡而直白地说出这三个字。
胸腔里有一股滚烫的东西堵着,酸酸胀胀的,让她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那我昨天……不是回应你了吗?”
声音弱弱的,听起来像在撒娇一般,将他心里那些不快全都融化成似水柔情。他重新起身吻她,这回小心而温柔,舌尖轻轻描过她的唇线和贝齿,挠得她的心痒痒的。
“我觉得,”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抱怨,“现在这样动不了,像一只任你宰割的羔羊。”
“我看你还挺享受的。”他揶揄。
“闭嘴。”她别过脸,耳根早已红透,在傍晚柔软的光线中,少女的娇羞一览无遗。
黎华拿起茶几上的笔,在她的石膏上签下一个最大最显眼的名字。
方若绮心想,这可真是世界上最价值连城的一块石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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