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后来那短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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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弄人。
方若绮幻想过无数次，在哪一个契机自己会突然走红，却没料到，是因为《情深大西洋》。
这首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她压根没想收进专辑里。
但前两张专辑反响平平，这一次从筹备到收歌，她明显能感受到公司对她的冷落，连制作人都换成了长期被投闲置散的小熊老师。
是不甘心，也是孤注一掷，她拿出这首歌，作词那一栏里写了一个简单的“L”，只说是一位低调的好友帮忙填的词。
公司没太当回事，干脆拿它做了第三张专辑的同名主打歌，派台的时候专辑都还没录完，但仿佛只是一夜间的事，电台在播，商场在播，打开社交媒体，满屏都是它。
方若绮从一个发过两张专辑但依然没有太多人认识的新人歌手，一跃成为今年夏天最炙手可热的明星。
行程塞得满满当当，公司专门派了车给她，方便她跑通告。
午夜她结束最后一档采访，靠在后座闭眼小憩，听到广播里响起《情深大西洋》的前奏，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那晚在江景餐厅，黎华安静地听她哼唱，然后说，他来填词试试看。
她仓惶地睁开眼睛，窗外梧桐葱茏，在浓重的夜色里，一路通往看不见的远方。
分开的半年里，她逼迫自己不去想他。
可是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过去与他的种种，却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大概是因为这首歌的缘故吧。
托它的福，方若绮人生中第一次入围金曲奖，潜力新人奖被外界视为她的囊中之物，而今年的颁奖礼定于8月17日，刚好是她生日当天。
天时地利人和，这一次，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她特意选了一件银色的修身礼服，极致修身的裁剪勾勒出身体的曲线，下摆铺展开的鱼尾摇曳生姿。她想，如果将来能入围最佳歌手奖，再穿一件金色的。
虽然黎华入围了最佳歌手奖，但在主办方公布的出席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她松了口气，可坐在车里远远望见会场时，心中却若有所失。
红毯上连成一片的闪光灯，是属于她的星河宇宙。粉丝们大叫她的名字，齐声为她唱生日歌。
在会场第二排入座，今非昔比，不断地有人来寒暄搭话。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演艺圈的现实，忽然理解了黎华，对每个人笑意盈盈，那笑容底下，是没有温度的。
终于等到颁发潜力新人奖的环节，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主持人脸上的表情兴奋得不同寻常：“接下来即将颁发的是潜力新人奖。每年，歌坛都会涌现出许多让我们眼前一亮的新人，他们中更有佼佼者将来会成长为天王天后。而今天，为我们这位‘未来天王’颁奖的，是我们真正的天王，有请——黎华！”
掌声、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黎华从舞台一侧信步走来。
她下意识捂住了嘴，但很快又摆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心脏在身体里失控，几乎要撞出胸口。
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西服白衬衫，举起话筒，腕间的袖扣银光闪烁，而他脸上的神情始终淡然，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一年以前，他在她心目中就是这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后来那短短的半年，仿佛只是她的黄粱一梦。
大屏幕上轮流播放五位入围歌手的作品，而她眼里，全是他站在屏幕边的暗影里，那张英俊却模糊的面孔。
黎华打开信封，垂眸看了一眼，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方若绮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呼吸停滞。
“恭喜——方若绮！”
她站起来，接受四周的祝贺，走上舞台，腿都是软的。
直到在灯光下，他稳稳地接住她，身体的温度如此真实，还有那古龙水的香气，弥漫过她很多的梦境。
那时他说，就算她摔下来，也会接住她。现在他做到了，他们却又成了陌生人。
“恭喜，你值得。”他在她耳边低语。
“谢谢。”她终于回过神，避开他炽热的目光，从他手中接过奖杯。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黎华为我颁发这个奖，是我的荣幸。”她礼貌地转头看他，很快转回来。
“谢谢主办方，谢谢我的唱片公司YOGO，谢谢所有支持我的歌迷。十几岁的时候决定将来要做一名歌手，是因为对音乐的热爱，今天站在这里，我想，我没有辜负十几岁的自己，也没有辜负这份热爱。我会带着这份热爱一直走下去，希望将来有机会再次站在这个舞台上，领取属于方若绮的最佳歌手奖，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周围暗下，灯光汇聚成一束打在她身上，《情深大西洋》的前奏缓缓响起。
领奖词是事先准备好的，讲得比她预想的平静许多。这首歌她已经唱过很多次，却唯有这一次，唱到最后，泣不成声。
黎华和京风唱片合作的专辑火爆全亚洲，加之他不远万里赶来参加颁奖礼，最佳歌手奖自然毫无悬念。
颁奖礼之后的媒体采访环节，方若绮已经整理好心情，站在黎华身边笑得毫无破绽，落落大方地与他一起合影和接受采访。
“好美！”“太帅了！”“好配！”记者们一边按快门，一边不遗余力地赞叹。
“请问黎华，接下来还会回国工作吗？还是以后的重心都在国外了？”
“今年我的工作重心都会在美国，以后的事目前还没考虑，等有了明确的计划会告知各位。”黎华礼貌回答。
“请问黎华，作为前辈，怎么看待方若绮呢？”
两人对视一眼，黎华滴水不漏地答道：“方若绮是新人里非常亮眼的一位，今晚的奖项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实至名归。”
记者追问：“那请问两位会考虑在音乐或影视方面有合作吗？”
黎华继续说些得体的场面话：“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当然很期待。”
“请问方若绮，《情深大西洋》的作词署名‘L’，外界对此有很多猜测，有人说这是你的圈外男朋友为你而作的词，能不能回应一下？”
方若绮面不改色：“L是我的一位朋友，他不想透露姓名，所以我尊重他的意愿。至于什么圈外男友，那是无稽之谈，我现在是单身状态。”
“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像黎华这样的会是你的理想型吗？”
“黎华当然很完美，但是……”她顿了一下，“他比我还忙，如果谈恋爱的话，我会需要陪伴。”
回到后台休息室，青姐帮她拍了很多张捧着奖杯的照片。
有人敲门，青姐去开门，看到来的是黎华，笑脸相迎：“是黎天王，今晚恭喜得奖！”
“谢谢，”黎华嘴上应着，目光越过她，和休息室里的方若绮对上，“我找若绮。”
“哦哦，请进，”青姐将他让进来，“怎么啦？”
“我可以单独和她说几句吗？”黎华礼貌地问她。
青姐一愣，除了那张据方若绮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绯闻照片，她从不知道他们两人还有其他任何交集，但黎华身份尊贵，她不好多问，只能先识趣地退出去：“当然可以，你们慢慢聊。”
颁奖礼早已结束，艺人和工作人员都已走得七七八八，休息室关上门，就像把他们隔离在了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耳畔只剩自己和对方的呼吸声，缠绕在一起。
不比刚才面对外人时的装模作样，此时方若绮站在化妆台前，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样子：“什么事？”
他走到她面前，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恭喜你。”
“你刚刚在台上已经说过了。”
他点头，没再接话，就这样近在咫尺地凝视她。
她终于忍不住想要逃走，却在踏出第一步的刹那被他拉进怀中。
怀抱比从前的每一次都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只手在她背后，抚摸着她的发。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别动，”他的唇贴在她的耳际，低声说，“就一下。”
像是一道咒语，令她放弃抵抗，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休息室墙上的挂钟，23：50。
“生日快乐，若绮。”
身体一空，怀抱抽离，黎华松开手，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门口的青姐措手不及，走进休息室，看到还未回魂的方若绮，指着她的头上问：“这是什么？”
方若绮茫然地回过身，在镜子里看到发髻的一侧多了个发饰，在化妆镜的灯光下光华璀璨。
她摘下发饰，不小心扯松了发髻，却浑然不觉。
掌心里是一枚五角星的发夹，外缘密密地镶满一圈碎钻。中心是一颗主钻，向五个角的镂空处舒展出细碎的枝蔓，在星星的轮廓里，开出了一朵雪花。
既像他们一起看过的初雪，又像星空酒吧的天幕上，低垂的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