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SEVENWHISPER

12、第十二章

　　林潼卿是被终端的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按亮屏幕，是苏锦央。苏锦央是她在进军院之前就认识了的朋友。
　　苏锦央：潼卿，我妈突然有事，要我看店。你要不要过来，中午咱们能出去吃顿好的？
　　也行。
　　林潼卿坐起身，把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脑后：“昔南。”
　　“是，”昔南慢慢滚进来：“您要出门吗？”
　　“嗯。”林潼卿起床洗漱，但她并不是因为要出门所以叫昔南来的，她问：“昨晚...昨晚十七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点多。”昔南说：“先生一直在等他回来，以至于我在四点才重新获得进入两位先生卧房的权限。”
　　“知道了。”
　　当林潼卿在玄关穿鞋的时候，昔南又慢慢滚过来：“阿卿，安尧先生让我给你带个话。”
　　“十七不是怪你，只是有些难过，阿卿，抱歉，我们无法理解你的执着，但是我们并不会阻止你，只望你切记，我们始终在你身后。”昔南的电子音明明毫无起伏，和安尧一点儿也不像，林潼卿却宛如看到安尧温温柔柔地同她讲话，他说：“今天风大天寒，注意旧伤。”
　　“知道了...”林潼卿的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腰部，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昔南，笑了下：“告诉十七和安尧，没有意外我今晚会回家吃饭。”

　　半个小时后，中央城区的一家占卜店。
　　“然后呢？”苏锦央踮脚从架子高处拿下一罐干花，给林潼卿泡了壶花茶：“就这么放过你了？”
　　“不然呢，”林潼卿臭美，大冷天穿了条长裙，就是有打底裤也顶不住那凉飕飕的风，坐了这么会儿腿才暖过来：“我知道他们不会强迫我回家...”她低低笑了：“我就是仗着他们疼我，疯狂在人心头蹦迪。”
　　“不说这个了。”
　　“嗯。”苏锦央把花茶递给她：“先给你说个对不起，好难得你休个假，我还要留在店里。”
　　“没事。”林潼卿并不在意：“反正也到神祭了，到处都是人。”
　　“对哦，神祭了。”现在店里没有客人，苏锦央干脆从长桌后走出来，在林潼卿身边坐下：“你怎么还有空回来？”
　　“我早就给队长打了报告这两天休假。”林潼卿说：“谁知道今年玄都突然宣布神祭假期休五天，刚好就碰上了。队里估计也忙得过来，不然北柳...我队友，早就给我抱怨了。”
　　“那不挺好的吗。”苏锦央往林潼卿身边挤了挤：“诶，我听说你们队长是陆照临。”
　　林潼卿和苏锦央认识九年，她翘个尾巴林潼卿都能知道她想走哪只脚，林潼卿喝了一口花茶：“脸特好看，人品好，特别忙。”
　　“别的呢？”
　　“没了。”
　　“哦...”苏锦央突然凑近了：“儿子，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我是你爹。”林潼卿自然地回嘴：“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你今天才知道？”她有些哭笑不得：“你们怎么都爱问这个？”
　　“不然呢，我要问你抓了多少个海盗那不是煞风景吗？”苏锦央笑了，说：“我听说你们特办和妖警一样，单身的特多，因为忙。”
　　“可不就是，”林潼卿饿得厉害，开始翻箱倒柜找食物：“特办就一打杂小弟，忘带钥匙找特办，菜被偷了找特办，猫上树不敢下来还找特办，我就纳闷了，他们怎么不做饭没菜也找特办？”
　　“我就怼了那么一句，也不知道终端那边的是什么千里耳。”林潼卿面无表情：“第二天我接到了个指名道姓找我的投诉，扣了我五百新纪币。”
　　林潼卿家里有钱，但工资是辛辛苦苦赚的，扣一块钱都要她命。要不是殴打居民要被剥夺资格，林潼卿说不定就一脑瓜过去了。
　　苏锦央笑得猖狂。
　　林潼卿撇撇嘴，起了坏心：“我给你讲个案子，你要不要听，特有意思。”
　　苏锦央上钩：“你说。”
　　“前段时间吧，有只牛妖被污蔑偷吃别家外卖，两边就扭到分办去了，那牛妖也是个暴躁的，看着吵不过了，他就往大厅里一站...”林潼卿笑：“开始反刍。”
　　“云山那边，屋子里暖气开得足，”林潼卿指了指北面，然后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那牛妖就站在大厅中央，反刍，哗啦啦的，黄黄绿绿，一地都是，混着暖气...”
　　苏锦央木着脸，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是我爹，请你闭嘴。”
　　林潼卿笑得猖狂。
　　“那你们总办呢，都干啥？”
　　“嗯...”林潼卿想了想，没个正经：“看队友勾三搭四然后被堵门，看队友整栋楼地找自己的水杯，看队友做饭然后炸厨房...”
　　“你口中的这个队友是你自己吗？”
　　“当然不——”林潼卿一脸正气，理歪到外太空气依旧很壮：“我可是用情专一，做事有条理，待人有礼貌，遵纪守法，与时俱进，努力创造自我价值的新纪元好青年。”
　　“你中学的时候也是这么夸自己的，十年了，都没变过。”苏锦央拿眼睨她：“与时俱进？”
　　林潼卿：“...我没有。”
　　“一年你拿十三个男孩子的照片跟我说喜欢，专一？”
　　“诶，这个我可就要说了，年轻好看的□□谁不喜欢呢？！”林潼卿嚷嚷。
　　苏锦央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点头：“那军院在读时因为半夜集体翻墙进运动场引起诸多泛神器暴动轰了整个运动场呢，遵纪？”
　　早就说过，军院里的大多不安分，越是优秀越是皮。别人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潼卿自己就是那个赤和黑。
　　谢谢军院院长，不然林某人现在还在七年制的军院读第八年。
　　林潼卿蹲在柜子前窸窸窣窣翻吃的，不敢吱声，半晌才小声比比：“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哦...我可是荣誉毕业生之一诶。”
　　她拿起一包压缩饼干翻日期：“这玩意...还能吃？儿子，它日期在哪儿啊，我怎么看不到。”
　　“大小姐，”苏锦央翻了个白眼：“知道您要来，我早就定了外卖，现在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
　　“得嘞！”林潼卿马上合上抽屉，然而抽屉角落的一个罐子吸引了林潼卿的注意，她拍拍苏锦央：“诶，那是什么？”
　　苏锦央也看到了那个罐子，她弯腰把罐子拿起来，那罐子还挺大，苏锦央两只手才把它拿稳了，罐子里装着透明的胶质液体，盛放的红花在液体中漂浮旋转。
　　花开三重，花蕊色浅，层层变色，最外一层色浓似血，而每一瓣花瓣尖儿上似有水墨滴落，晕开了一层薄薄的白。花萼下接连这两到三片叶子，叶子白得剔透，若是凑近些都能看见叶中的脉络。
　　“这啥？”林潼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她下意识翻出终端想拍下来，放到中央数据库里比对，但是这毕竟不是她的东西，得经过苏锦央同意。
　　苏锦央也一脸莫名：“我也没见过这玩意，要不你查查？”
　　得了准许林潼卿干脆利落拍下然后放入中央数据库进行比对。
　　苏锦央看着瓶中的红花，揣着心中的疑虑，凑近了些，开始数花瓣数量：“...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怎么？”
　　然而苏锦央没有理她：“..四十八，四十九。”
　　同时比对结果出来了，匹配度为零。
　　林潼卿惊讶。
　　要知道在现代科技高度发展的现在，根本不存在隔着玻璃拍照、拍糊了一点就识别不出来这种情况。
　　“识别不出来...”苏锦央抿唇，看向红花的眼神有些不安：“不会真的是吧？”
　　林潼卿最烦别人说话含含糊糊：“说清楚。”
　　“我猜的。”苏锦央屈指弹了弹罐子，罐中的花慢慢转了一圈，苏锦央看着它：“四十九瓣花，花开艳烈，尖端色浅，”她的指尖恰好隔着玻璃点在了花瓣尖儿那一层白上：“萼下两三片叶，至多不过四片，枝叶纯白，可见脉络。”
　　林潼卿总觉得苏锦央说的这些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苏锦央并没有指望林潼卿能记得，这毕竟都是她们高中入学那一年提到过的了。
　　“《天明书·上古纪》中描述过这样的花。”苏锦央抬眸看向林潼卿：“花名...泽桑。”
　　林潼卿握着终端的手蓦地一紧。
　　泽桑是神纪元的花，与神息共存，和不死树一脉同生，却永远只在真神身侧出现，花期极短，朝开暮落。因此直到现在，泽桑也没有留下照片，若非当年神长宁，神谛羲亲口讲述泽桑模样，天明书上泽桑仍旧只有一个模糊概念。

　　“水月出现。”一个人站在对面店铺里，像在通话，视线不经意扫过林潼卿和苏锦央二人：“店里只有两名女性，一名确定为人类，另一名身上有波动，暂不能确定种族。”
　　“周围并无可疑人员，随时可进行逮捕。”
　　“021已到位。”
　　耳麦里一个声音接一个响起，沉稳有力，不透人情。
　　“好，”一道男生响起：“同时实行逮捕。”
　　“是。”

　　店里林潼卿在和苏锦央商量，林潼卿：“要不让我把这玩意带回去，给后勤科研那边瞧一瞧？”
　　“也行，不会麻烦吗？”苏锦央担心给林潼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真是虚空里的玩意，你不会被抓？”
　　“被抓？那不至于，”林潼卿一手托着玻璃罐，歪着头打量里面的那朵花：“科研那群人都是疯子，只管做他们的，根本不管外边的人情世故。”
　　“那就好。”苏锦央松了一口气，话音刚落，门铃上铃铛响，一个年轻男人推门进来：“你好，请问这里是小星星占卜店吗？”
　　“是的，”苏锦央虽然很想翻白眼说你没长眼看招牌，但是还是挤出了笑容：“请问您想算什么呢？”
　　“算姻缘吧。”男人有些羞涩。
　　“好，请您过来这边。”苏锦央带着人往长桌去，林潼卿侧身让路，男人路过她身边时，林潼卿敏锐察觉到一丝泛神器波动，她猛地抬头，正好和男人探究的视线对上。
　　“锦央！”林潼卿一手拿着玻璃瓶，一手将苏锦央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三月苏醒，泛着金光的缚绳被三月弹开，同时全副武装的人冲进店里，将小店挤得满满当当。
　　林潼卿搞不清他们的来意，将苏锦央挤在身后墙角，把玻璃瓶往她怀里一塞，自己面对着这群人：“你们是谁？”
　　“虚空特办中城区分办，缉拿队。”刚刚那个年轻男人拿出特□□件，说：“请束手就擒。”
　　“？”老实做人的林潼卿一头雾水：“我犯什么法？”
　　她看向身后同样一头雾水的苏锦央，面面相觑。
　　“不肯认？”男人冷笑：“证据都在。”他的视线看向苏锦央怀里的泽桑，把苏锦央吓得松了手，幸亏林潼卿眼疾手快捞住了。
　　“不是...”林潼卿清楚特办办案流程，舔了舔嘴角：“要不你们撤了这些枪，我撤了泛神器，咱们好好到分办里头谈一下？”
　　“阿卿？”苏锦央怕极，拉林潼卿手的手都是抖的。
　　“安心。”林潼卿安抚她：“虽然全总办我衔位最低，但我好歹也是统领队里的，走个流程。”
　　年轻男人何尝听不出林潼卿的意思，他冷笑一声，没说话。
　　他在特办工作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现在在他面前装统领队员，回头叫报编号铁定查无此人，加点手段能吓得哭爹喊娘。
　　“先生，我的朋友只是人类，她很害怕，我可以和她坐一起吗？”林潼卿还真的不害怕，就是有点尴尬，她一总办的莫名其妙被带走去分办，回头还得通知队长。
　　...
　　很掉面子啊。
　　林潼卿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陆照临接到通讯时有多愕然，季楚言岁惜那些不当人的鸟玩意知道之后会笑得多猖狂。

　　三个小时后，林潼卿坐在单独隔间，一个分办的成员站在她身边，面前的光幕显示了通讯连接中。她长叹一口气，手肘撑在膝上，把脸埋在了手心里，喃喃道：“完了...我这一世英名，全完了。”
　　她身后的分办队员友善提醒：“我觉得你最好换一个姿势，这样看起来像要伏法。”
　　林潼卿还没说话，通讯就接通了，陆照临那张冷脸出现在屏幕中，他看见林潼卿时微微错愕，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冷着脸，听分办人员说话。
　　林潼卿坐直了，装作不在意地看着光幕，实际眼神飘忽地都不敢和陆照临对视。
　　陆照临听完分办的报告，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略略颔首：“我知道了，给分办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分办队员搓手手，难掩兴奋：“分内事而已。”
　　陆照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切断通讯。
　　分办队员才松了一口气：“陆统领这气场真够强，你们天天跟他相处不会喘不过气吗？”
　　林潼卿站起身和她一起往外走：“这倒不会，一队那些人...”她卡了壳，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形容词能不毁他们形象又能让他们接地气。
　　毕竟现在提起她的队友们，林潼卿脑子里就剩下了沙雕两字。
　　“嗯？”分办的队员显然对一线一队很感兴趣。
　　“...有意思。”林潼卿挂出微笑：“都挺有个性的。”
　　司北柳司杠精，没有什么事情她找不到杠的点；唐可戎老妈子，天天叨叨，最近执着要他们保温杯里泡枸杞；季楚言嘴欠满脑子废料，能一只脚把五个人的尾巴都踩过一回；颜冬不爱说话，口味奇特，林潼卿忘不了拔丝苹果烩小黄鱼这道菜。
　　比起来，有点心口不一的陆照临倒是最正常的了。
　　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林潼卿微微弯起嘴角，从分办队员手中接过自己的终端。
　　分办队员有些担忧：“你的终端一直在响，我正准备给你拿过去。”
　　林潼卿看了一眼，嘴角笑容消失：“哦，没事，骚扰电话而已。”
　　被归类为骚扰电话的信息群还在弹出新讯息。
　　【27区一枝花·季】：小潼卿，怎么就进去了啊？
　　【老娘今年还十八·北柳】：潼卿啊，注意身体啊。
　　【我看看谁又没带保温杯·唐】：《蜂蜜茶和枸杞子茶竟然还有这些效果！》
　　【我看看谁又没带保温杯·唐】：《不用医疗舱也能治愈腿部和膝盖损伤》
　　【我看看谁又没带保温杯·唐】：《你需要知道的一些护腰常识》
　　【27区一枝花·季】：？
　　【老娘今年还十八·北柳】：？
　　【林潼卿】：？
　　【颜冬】：你们这是什么备注？27区一枝花？喇叭花吗？？？
　　【林潼卿】：...求求你们正常点。我就不信你们都没有因为误会被分办的人带走过！
　　【27区一枝花·季】：没有。
　　【老娘今年还十八·北柳】：没有。
　　【我看看谁又没带保温杯·唐】：还真没有。
　　【颜冬】：...你真的是第一个。
　　林潼卿在寒风中沉默，默默收起了终端，在她将终端放入口袋之际，终端屏幕又亮了下。
　　【陆照临】：你们很闲啊。
　　随即私信也响了下。
　　【陆照临】：听季楚言扯淡，总办第一个被分办带走的就是他。
　　林潼卿笑了下，揉揉鼻子。
　　【林潼卿】：怎么一回事？
　　【陆照临】：妖警扫黄。
　　【林潼卿】：？？？？？？？
　　1号楼里季楚言和司北柳头碰头的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颜冬换好制服匆匆忙忙要出门，唐可戎又在提醒她下雪要带伞，陆照临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潼卿发来的一串问号，弯起嘴角，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陆照临】：他不是被扫的对象，误会而已，他嫌丢人，要我帮他瞒着。
　　绝了！
　　林潼卿失笑，甚至想嘲讽季楚言。
　　苏锦央也出来了，她还有些晃神，哭倒是没哭了。林潼卿和陆照临说了句“我朋友出来了”就收起终端迎上苏锦央：“锦央，怎么样了？”
　　“他们...”苏锦央抿了抿唇，眼眶又红了：“我爸妈也来了...”
　　林潼卿闻言抬头，环视一圈仍没有见到苏父苏母，还未开口，就听见苏锦央带着哭腔说：“他们说因为搜出了一批泽桑...他们要暂时留下配合调查...”
　　苏锦央攥着林潼卿的袖口，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潼卿我好害怕...”
　　“叔叔阿姨没事的，没做过就没事的。”林潼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这里风大人多，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苏锦央哭着点头：“潼卿，我可以到你家住两天吗，你走我就走，真的。”
　　“没事。”林潼卿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在终端上联系上家里的司机：“你爱住几天住几天，安尧可拉欢迎了。”
　　“别太担心叔叔阿姨，这个啊，可能是做得不错的假花。”上了车林潼卿还在安慰她：“前段时间我们副队还和我们说，最近打着神纪元流传下来的药材做幌子骗钱的人特别多，多到妖警那边问我们是不是虚空全面开放了...后来才转来的特办。”
　　“留着叔叔阿姨一来询问细节，二来保护。毕竟虚空犯罪大多穷凶恶极。”林潼卿只是夸大了那么一点，也不算是假话。
　　从以前开始，林潼卿就懂了一个道理，骗人时说话真真假假混着，最能蒙人。
　　苏锦央信了。
　　林潼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坐在一旁，打开了特办终端。
　　是六队新报上来的案子，文档正中央的图片正正就是苏锦央家里搜出来的“泽桑”。
　　【六队-余雀】：今日中城区分办再缴获大批水月，并抓捕疑犯十人，因地方特办未能顺利解析其成分，申请调用理成科技部（已获批准）。
　　当车子停在了林潼卿家门，拟人化的昔南为两人拉开车门时，终端上信息再更新：
　　【六队-余雀】：已确定水月有较强烈成瘾性，触碰与服用效果一致，请各队队长注意下属辖区内是否有走私及贩卖水月的情况。
　　“阿卿？”昔南手搭在车门上，苏锦央站在门前台阶看着她，林潼卿暗灭终端屏幕，扬起笑脸：“怎么啦，我不就回个信息吗？”
　　她眨眨眼，对苏锦央做了个口型：
　　我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