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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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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星子还在天穹上熠熠生辉,刺耳警报声就唤醒了沉睡中的27区,林潼卿被吓醒,她一骨碌坐起身,捞了一旁的制服三两下套上身,下床的时候腿却很不给力地软了下,就这一下,房门被司北柳推开,她身后拖着一架医疗舱,她看见林潼卿跪在地上,啧了一声,大步走过来将人捞起来按在床上:“你在这里待着养病,别到处跑,医疗舱我给你拖来了。”
她语速飞快:“这个警报声你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就不多说了。好好养病,别乱跑。”她把医疗舱往林潼卿床边一推,楼下颜冬的声音传来:“北柳!”
“知道了。”司北柳应了声,抬手揉了一把林潼卿的脑袋就出去了,这么匆忙的情况下还记得给林潼卿带上门。
挺好的。
外面传来近地机甲车的轰鸣声——一台机甲车声音很小,如果二十台同时发动就差不多是这个声响了。
林潼卿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后,才慢吞吞地把制服脱了,甩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慢吞吞地裹紧小被子。
她当然知道这个警报是怎么回事,这是虚空海盗入侵固定区的警报声。
自古以来有官就有匪,所谓海盗都是那些不服联盟法律,不遵守联盟规则,“自愿”流浪非开发区,和虚空风暴日夜相伴的人。
虚空中有能量供他们的机甲运行,他们也可能很好运地有许多泛神器使用者作放哨人,他们除了生活物资缺了一点,别的都不会缺,但是他们还是热衷于搞事。
现存最大的海盗组织九命猫,九命猫兴起于最近十年,首领封越,前联盟管理会会长封晔幼子。在他的率领下,九命猫吞并多个中小海盗团,规模日渐壮大,按道理来说吃穿用都不愁了,但还是喜欢隔三差五打劫一下航线,入侵一下固定区。
可能因为他们的旗号是“推翻联盟,毁灭玄都”吧。
三月轻飘飘地落在她眉心:“阿卿快点睡,睡着了息泽才好修补。”
她砸砸嘴:“我还以为天地间就剩十七一只凤凰呢,看来南雁是直接重新制定法则了啊。”
“谁知道呢。”
林潼卿喜欢侧着缩成一团睡觉,她一动三月就掉了下来,然后又哼哧哼哧爬上她的脑袋:“睡吧,我守着。”
“没事...”林潼卿其实很困,说话都含糊了:“反正在27区呢...”
三月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她总是以为没有关系,但其实还是会惊醒,惊醒时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它的存在,能让她安心重新入睡。
三月陪着她这么多年,比她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林潼卿在队友们回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有了点意识,很快又再次屈服于困倦之下。等她彻底清醒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大概是受凤凰息泽滋养的缘故,天地不情不愿地将她的气运还了一部分给她,现在林潼卿腿不酸头不疼,人特精神甚至还有点饿。
林潼卿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满地的脏衣服,从走廊一直脱到了浴室门口。
林潼卿:“...”
她叹了一口气,弯腰把司北柳的衣服一件一件都捡了起来,装进洗衣篮才慢悠悠下楼。
楼下窗帘拉得严实,灯都关了,只有季楚言和唐可戎轻微的呼噜声,都还在睡着。林潼卿打了个哈欠,轻轻绕过在地毯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两个男人,她寻思着搞点什么让她们起来的时候吃,毕竟整个队里就她一个精力充沛。
正因林潼卿默认了其余五个人都在睡,当她走进厨房的时候便被厨房里的黑影给吓得魂飞九霄。
黑影比她更先一步反应过来,低声道:“是我。”
是陆照临的声音。
林潼卿拍拍胸口,安抚那个扑通扑通狂跳的小心脏,拍开厨房的筒灯,冷色的光从陆照临头上落下,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了里面。
林潼卿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凉白开给自己到了一杯:“老大,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七点多。”
陆照临手边的热水壶沸腾了,他拿起来到了点在自己杯子里,想了想又在林潼卿杯子里装了些,林潼卿微微挑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陆照临拎着热水壶在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了热水。
一队众人因为老干部唐可戎的某一次团购,现在是人手一个保温瓶,陆照临刚刚就是往保温瓶里倒热水。
林潼卿:“...季楚言那个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贴完名字之后我就没见过他用。”
“老唐放好了,拿出来洗一洗就能用。”陆照临头也不抬。
“嗯...”林潼卿又喝了一口水,笑了:“有点意外...”
“什么?”
林潼卿还是笑,踮起脚在柜子里翻吃的。
她一直以为陆照临这种级别的大佬做什么都该是前呼后拥的,动动手指就有人帮他把所有事情办好,他就一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花,没想到还会洗杯子?
陆照临懒得追究她在想什么有的没的,看了她一眼,靠在流理台上,声音里透着点懒意:“怎么起那么早?”
“这话该我问你吧...这谁买的,咱们这儿还有人吃这个?”林潼卿正窸窸窣窣地翻饼干,结果翻到了一袋快过期的麦片,她继续翻干粮:“队长你看看你眼睛,都是红的,怎么不多睡会儿?”
“没睡,睡不着。”陆照临的杯子里传出咖啡的香味,他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睡不着也得歇会儿吧。”外面三个人都还在睡着,就算在厨房里说话林潼卿也是把声音放得很轻。女孩儿刚刚睡醒的声音里还带着困倦,微微沙哑,轻轻扫过陆照临的心尖。
陆照临皱眉,看着杯里咖啡的表情更苦大仇深了。
“还有别空着肚子喝咖啡。”林潼卿把好不容易翻出来的饼干塞他手里:“之前还知道让我训练完别马上吃饭...就是妖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
“知道了。”陆照临放下手中的杯子,撕开饼干包装。
林潼卿三两口将手里的饼干吃完,重新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才将烧心的饥饿感压下去。她呼出一口气,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老大,我之前就好奇了,27区...没有智能管家?”
智能管家能干的活可多了去了,起码她不用把脏衣篓拿到洗衣房的洗衣机里,唐可戎也不用亲自下厨做饭那么麻烦,都交给智能管家就好了。
“唔。”陆照临把杯子放在水槽里:“原本有。”
“但是现在你不管是去哪一栋,都不会看到。”
林潼卿愣了,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市面上大多数智能管家的数据都会在玄都汇总备份,军委会尤其是我们性质特殊,不方便备份。”陆照临转过身来,靠在台子上,看着林潼卿。
陆照临的声音清冷微沉,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也没什么起伏,林潼卿却明白了。
什么性质特殊都是骗人的,玄都大概是联盟中最特殊的了,但他们仍旧使用着智能。虚空特办全员拒绝智能只是别的原因。
林潼卿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轻轻笑了,眉眼却锐利得很,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一点水:“我知道了。”
陆照临看她明白了,也笑了,从口袋里翻出终端:“饿了吗,要是饿了我叫岁惜带东西回来。”
“成啊,不过咱们点的话他们怎么办?”
“我帮他们点。”陆照临把终端递给了林潼卿,两人正说着话,外间的灯被人拍亮,睡出了爆炸头的唐可戎一手搭在门框上,杏眼都困成了一条缝:“老大,潼卿,你俩躲在这里嘀嘀咕咕地干什么呢?”
“商量给你们叫吃的。”陆照临显然是习惯了,说:“你醒了刚好,吃哪家?”
“叫什么啊,家里那么多菜。”唐可戎瞬间瞪大眼睛:“能不能不要这么败家?!”
陆照临叹气:“唐副队,你一个月领七万二千新纪货币,为什么吃个饭还要扣扣索索的?”
“老大——”当妖的耳朵都灵,瘫在地毯上的季楚言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叫魂式点菜:“我要二十串烤串——”
“要什么要!”唐可戎转头吼:“家里一冰箱的菜!”
“潼卿,帮我点一份柑橘炒肉。”颜冬准备上楼洗澡,路过默默报了菜名:“还有火龙果汁烩西瓜,辣苹果炒鱿鱼。”
林潼卿点单的手一顿:“???”
什么玩意?
楼上的司北柳洗完澡下来,和颜冬错身,探头:“老大!糖醋鱼、清蒸鱼、椒盐鱼、水煮鱼都要谢谢,对了!配酒!!”
“你还说你不是猫?”林潼卿笑着应她。
司北柳拿起拖鞋做了个砸她的手势。
陆照临对唐可戎耸了耸肩,把终端从林潼卿手里抽回来,开始联系岁惜。
唐可戎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陆照临,最后一咬牙:“...拿来。”
半个小时后,拖着小拖车回来的岁惜把四十五个饭盒八瓶酒五瓶碳酸饮料递给了陆照临:“老大,你们队...是在养猪吗?”
陆照临把钱划给了岁惜:“他们没那么值钱。”
岁惜下意识看了一眼落地窗,出生入死却人不如猪的一队队员们狐獴探头,看着他手里的外卖盒眼睛比天上的太阳还特么亮。
岁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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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说到底只是休一天而已,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除了难得早起的林潼卿被季楚言拖着炸了个厨房,什么都没发生。
厨房里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雾,陆照临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你们两个大早上的在搞什么?”
“老季说想做个蛋糕——”林潼卿眼神上飘:“奶油还是翻糖的来着?”
这个重要吗?
季楚言欲哭无泪,抹了把脸,脸上多了五条白痕:“我让她煮个糖浆,一个没看紧...boom。”
他还做了个烟花散开的手势。
“...我说了我杀伤力很大啊!”林潼卿委屈又心疼,找辣鸡后勤维修这个厨房,皮少不得被扒掉一层。
都是钱啊!!!
被爆炸声吸引下楼的司北柳在楼梯上探头,吹了个口哨:“你俩这是在厨房放了个能量炮吗?”
才睡下三小时的陆照临头更痛了,他黑着脸瞥了司北柳一眼,司北柳打了个颤,光速消失在楼梯上。
陆照临收回视线,低头在终端上点了几下,破天荒叫了家政机器人来打扫。
季楚言惊喜:“老大,这次不用我们收拾了?!”
陆照临冷笑:“你们收拾?等你们把家给拆了今晚一起露宿街头吗?”
季楚言:...
罪魁祸首林潼卿憋笑。
陆照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视线扫过两人的手,又嗤了一声,拍开墙上的隐藏药箱,翻了翻:“家里没有烫伤的药膏?”
“啊,对啊”季楚言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唐用不着,咱们几个伤得重了直接躺医疗舱,拉到后勤医疗部去,小伤用不着,没那么娇气...你自己不也这么说的吗?”
“你看。”他摊开双手,他自愈力能跟陆照临媲美,手上刚刚烫着的伤痕完全不见影子:“真用不着。”
蹲在楼梯拐角没走的司北柳和下来听墙角的颜冬默默叹气。
傻子,人家是因为你才问的吗?你配吗?!
陆照临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陆照临走过去开了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管烫伤膏,抬手扔到林潼卿怀里。
这种前脚说娇气后脚给药膏的事情结结实实惊到了林潼卿和季楚言。
当事人却带着一身低气压走回房间,砰地关紧房门。
季楚言回过神来,看着林潼卿手里的药膏,百味陈杂,嘟囔:“老大真偏心,我要疼要吹吹啊。”
下来帮林潼卿上药的司北柳:“呕。”
“你可张点心吧。”颜冬叹息,她抱着抱枕等家政机器人清扫结束,趿着拖鞋进去榨了四杯酸奶昔,扔了两颗压缩补充剂进去,一人一杯填肚子。
林潼卿上好了药,她盘着腿,两个手掌朝天搭在膝盖上,绿油油的药膏糊了驿站,她看着属于自己的那杯:“谁能给我拿个吸管...喂我我也不介意的。”
司北柳拉开小几的抽屉给她拿了吸管,并送到了嘴边:“你们卡着这么个不上不下的时间,除了老大也没谁能继续睡了...”
“等等,老唐呢?”季楚言打断司北柳的话:“就他那老妈子德行,这么大动静他怎么没反应?!”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大好:“咱们这个职业人类服役年限好像普遍不长?老唐不会是...”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唐可戎的声音从侧窗传来,他绕到前面进门:“我不出去买饭菜你们吃西北风,还是你们那金贵的嘴终于能吃得下食堂的饭菜?”
季楚言嘿嘿笑。
陆照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难得酝酿出来的那点睡意都被季楚言和林潼卿那俩混账东西给炸没了,就这么躺着听外边传来的隐约对话声。
特办的隔音其实很不错,林潼卿他们也下意识压着声音说话,换做司北柳她们肯定就听不见动静睡了过去了。但是这是陆照临,外边那点声音根本躲不过他耳朵。
真吵啊。
陆照临听着他们拌嘴,叹了一口气。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觉得林潼卿温柔乖巧话还少,能把他队里这群狐獴掰回来一点,安静一点。结果显而易见,林潼卿狐獴化,1号楼都快被他们闹翻了。
后悔。
当事人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不知道季楚言又踩着司北柳哪条尾巴,两个人又嚷嚷起来了,林潼卿也搭了嘴。
季楚言真够招猫逗狗的。
陆照临想。
人间界最大的特点就是那吵吵闹闹的烟火气,可能是这一点烟火气扯住了陆照临,扫去了那些浮躁,还了一片安宁,困意渐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海盗入侵对特办来说只不过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休完假一切又回到了正轨,那些埋在虚空的人命对联盟这个庞然大物而言,只不过是投入江海的小石子,掀不起什么涟漪,最多是在联盟新闻报上占了个角落。
蛛娘的案子也结案了,受害者家属陆陆续续来带走了他们的亲人,都哭得厉害。林潼卿靠在椅背上,她听说那个受害人苏落的母亲是玄都信使,她死了后她母亲就疯了。
好像是在玄都一次宣讲会上疯的,直接跳起来扯下了那面冠冕堂皇而又可笑的大旗,声嘶力竭呐喊,试图唤醒那些沉睡的魂灵。
如果不是她的丈夫倾尽所有保下了她,大概就不止一个轻飘飘的禁足处罚。
再后来,他们家失火了,说是没人逃出来。至于真相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了,也不那么重要了。
月历又翻过一页,天明终于下起了雪。
下雪的时候,林潼卿正好走出大训练场,她没带围巾只能拉高训练服外套的衣领,想着赶在身上热气散之前回到宿舍,脚下步伐加快了不少,哒哒哒地往窝里跑。
时候已经不早了,一楼留了灯。
林潼卿通过验证进入小楼的时候,被暖气包裹,舒服得吁了一口气。陆照临厨房里瞥见她想直奔楼上,喊住了她:“老唐给你留了汤圆,在锅里。”
“嗳,好嘞。”林潼卿脚下生生拐弯,拐进了厨房,看着锅里五颜六色丑了吧唧的汤圆,迟疑了一瞬:“那啥,老大,你们自己做的?”
“嗯。”陆照临靠在墙上,略略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酒,昧着良心:“味道还不错。”
林潼卿狐疑看他一眼。
她低头勺起一颗粉嫩的汤圆,咬破,奇妙的土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闭了闭眼,忍下吐出来的冲动:“...老大,不愧是你。”
陆照临笑了,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勺,拨了几颗勺出来:“这几颗保证没问题。”
“你又知道了?”
“废话,吃过了能不知道?”陆照临反问。
他离得有些近了,说话时林潼卿甚至能够闻到来自他的清冽酒香,不浓,却意外的撩人,撩得林潼卿有些口干,她撇开头,盯着碗里的汤圆:“是唐副做的吧,咱们这儿几个也就他做的能吃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陆照临难得起了些坏心眼,伸手揉了把她的脑袋,在林潼卿惊讶抬头时又状若无事地退开两步,拿起自己的杯子:“上去的时候记得关灯。”
“知道了。”林潼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嘟囔:“别有事没事摸我脑袋啊...”
听着倒不像是生气。
陆照临耳聪目明,听得一清二楚,低声笑了下,没说什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还真有了几分瑞雪的样子,落下的雪花被窗户透出的光镀了一层金色,成了这冬夜里最是温馨的美景。
雪大概是天将亮的时候停的,门外的积雪还是没过了膝盖,幸好雪一停铲雪机器人就开始工作,很快就铲出了一条路,路的两旁堆起了高高雪垛,有些残雪留在路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踩实了,成了晶亮的冰,一踩一个摔。
比如那个叮嘱他们走路小心的老妈子,第一个踏出屋门,第一个用屁股走下三层台阶,被他堵在了屋里的几个人笑得人仰马翻。
唐可戎呲牙咧嘴地坐在地上:“笑屁啊,快点拉我一把!”
司北柳眼泪都笑出来了,伸手去拉他,不想没扯稳,唐可戎二次倒下。
又是一阵爆笑。
林潼卿站在玄关,笑得直不起腰来,一手搭在颜冬的肩上,指尖擦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视线却不自觉的飘向身边的陆照临。
他靠在柜子上,手里握着围巾,笑着看这场闹剧。
陆照临并不是面瘫,反而他表情还挺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他笑起来时也好似和这世界隔着无形的屏障,他站在方外看着红尘,世界在热闹也与他无关,透着落寞。
此时也如此。
他是想和他们一样的,但却只能那个旁观者。
林潼卿的心忽然好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有些酸涩,嘴角的笑意微微敛了。
陆照临似有所觉,偏头:“怎么?”
林潼卿摇摇头,弯起嘴角:“没事。”
太阳跃出地平线,房檐上的雪可能是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软了下来,细细碎碎的,从屋檐上落下,落在人身上很快就融成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