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六白忙一场
周匪头又说:“黄家宝,我再问你,你跟不跟我去?”
黄恶霸还是那句话。
周匪头一听,土匪气再无法忍住,一弯身就要捞黄恶霸床上的宝贝。黄恶霸翻身抱住,周土匪捞了个空,差点重心不稳趴在床上,被黄恶霸伸腿一踢,滚倒在地上。
匪头头一次红了脸,也红了眼,站起来磨牙看了黄恶霸一会,末了却只是凉幽幽说了一句:“黄家宝,我觉得你这样活着真挺没意思的。”摔门出去了。
黄恶霸气喘白脸,摸了他的匣子一会,又躺下挺尸了。
天一黑,周土匪还是夹着黄恶霸一起动身。
火把照得亮堂堂的院子里,一群匪类在忙碌打点。原来贴着顾氏商号封条的大箱子都换成了几个粗糙却结实的木箱。
看起来轻便多了。
那“二、三、四、五”当中的其中一个谄媚着过来说:“没想到禾杆下还真盖有珍珠。大当家你是怎么发现那些破烂下有这些好货的?”
匪头一推他,“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显然心情不太好。
黄家宝脸白幽幽地站在一边。
匪头一看他的白脸就心闷。当然匪头是不会将闷气赤白白摆出来的,他还是晃荡着一脸笑,“黄家宝,等一下我们可是去干大票,别摆一张不吉利的脸,知道吗?你不是怕了吧?怕了就躲哥哥我后边。”
他这一说倒有些效果,黄恶霸脸上的颜色真就变了一层。夹霜青苔似的。
趁着月色出发。一群人悠悠晃晃拉着几个箱子出了铁岗林。
顺利到了指定交接地点五花岭,却空荡荡地。一群人喝了约一小时的夜凉西风,总算等到一群荷枪大兵哒哒哒哒地来了。
周土匪咒骂一声,妈的,这群土丘八还给我摆架子。
那群大兵中间一个没戴帽子叼着烟的壮敦,名叫刘金火,外号刘老枪,官至团长。脾气架子都大的很。
刘老枪说:“周大头,货都带来了?”
周匪头一挥手,土匪们便把箱子抬了上来。刘老枪慢悠悠地摇摆着走过来,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色瓶子,打开,一股西药味飘散出来。刘老枪啧啧道:“好东西啊,我们弟兄枪林弹雨这么多年,还没用过这么好的药呢。你小子有两下子,从哪搞来的?”
周匪头嘿嘿笑道:“从你的老对手手中。”
刘老枪又啧啧了两声,老脸花开,“好好好,真有你小子的。你开个价吧。”
周土匪正得意着要说出个数来捞一把油水,却不防砰砰砰几声冷枪,正冲着他们来。
土匪和大兵们都慌忙拔枪,却晕头晕脑找不到还击的方向。
周土匪转身,飞跑几步一把抓住晃晃悠悠往人群外跑的黄恶霸,“黄家宝,乱跑什么!”
周围乱哄哄的。黄恶霸被周土匪按着肩趴在了地上。
黄恶霸双手动不得,企图蹬脚,被周土匪一把压住,咬牙道:“黄家宝,你这没心肝的土驴。我叫你跑。”
混乱中听得那刘老枪捞住一小兵挡子弹高声道:“撤!撤!周大头我□□祖宗,你引的什么人来!”
撤?往哪撤?冷枪从暗处四周都有打来。只见大兵们一边四处放枪还击一边狼狈地往来路撤退。
周匪头暗骂一声“好你个肖立铭!”一把扯住黄恶霸脖子,挟着他一起滚到了几个箱子边,用箱子挡住身体。
周匪头冲着四周暗处喊:“姓肖的你出来,不然这箱子里的东西我给你打个稀烂!”
枪声果然很快就熄了。从暗处出来一群人,举着枪将土匪们围在中间。为首的正是那肖队长和葛疤子。
周土匪夹着面色青白的黄恶霸站起来。
肖队长走前两步,说道:“周大头,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周土匪哼笑一声,把黄恶霸拨到身后,示意手下们围到箱子边,用枪指着箱子道:“算你小子有两下子。但这些东西现在还在我手上,你别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要回去。”
肖队长顿了顿,说道:“那么,说说你的条件吧。”
周匪头说:“你们让开一条路,我把东西留下,从此各走各的。各不相干。”
肖队长想了想,点头说:“好。”
匪头上了一匹马,对匪类们说一声“走!”伸手把黄恶霸一捞也一同捞到了马上。黄恶霸挣扎了两下,被匪头一夹脖子,制住了。
一群匪类出了包围圈,呼啦啦往树林撤去。
一个土匪举着火把说:“大当家,我们现在是回寨子去吗?”
匪头呸一声,“回个屁。今天这窝囊气可不能白受了。去五道口,找刘老枪。可不能便宜了那姓肖的。”
黄恶霸一听这土匪的话,身上起了阵寒气,晃晃荡荡地磴了两下腿。
匪头又一掐他脖子,说:“黄家宝,现在你和我可是一条船上的了,别总动歪思邪想,知道吗?”
黄恶霸可不听他的。黄恶霸说:“凭什么呀?我和你本就不是一路的。”
匪头声音一寒:“你和我不是一路的?那你和姓肖的一路的?”
黄恶霸脸又白了,梗了脖子说:“我和谁都不一路,我就我自己一路。”
匪头嘿嘿笑两声,一勒黄恶霸脖子,勒得黄恶霸哧哧喘了两声,“黄家宝,你这没心没肝的土驴。”
出了林子,上了大路直奔五道口去。没奔出多少,就见几个受伤小兵横七竖八倒在路边。
周土匪说:“怎么了?你们团长呢?”
一个伤了腿的小兵凄凄道:“我们撤退的时候,在林子那边又中了埋伏。团长,刘团长扔下我们,鬼知道他到哪了?”
匪头一看这状况,想那刘老枪看来也是靠不住的,挥了挥手,说:“算了,我们先回寨去。”
又呼啦啦调转了个方向,抄了条平日不太走的小路走了。
那路本就难走,此时他们一群残兵,更是走得艰难。一群土匪边走边骂咧咧的。
还没骂爽快,前面两个小土匪就哼哼叫了两声,随着碰碰两声枪响摊倒了。
旁边杂从乱草里一阵响动,土匪们端枪往那指着,周匪头喊一声:“什么人?”
那草丛里哧哧冒出几十条黑影,也用枪指着他们。火把一照,正是刘老枪的人马。
刘老枪往地上吐口水:“□□祖宗周大头,正要找你算账,你倒送上门来了。”
周匪头一看刘老枪衣敞脸黑的样,倒乐了:“嘿,刘团长,你找我算什么帐?”
刘老枪指着他:“姓肖的是不是你引来的?妈的,好处没捞着,惹了一身晦气。我这心里不顺畅,你怎么说?”
周匪头想,妈的这土丘八迁怒了,看来有麻烦了。
“刘团长,我也是一身的窝囊气。今天这事我也十分不爽快,正想着找你一起再去对付那姓肖的。但看你现在,恐怕……”周土匪看了看刘老枪的狼狈样,勾起嘴角笑了笑。
刘老枪被他这一笑,更老羞成怒,正要撒怒,却被身边那一直不出声的姓佟的白面拦住了。那姓佟的在刘老枪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刘老枪眼睛一亮,丢了烟,对周匪头说:“那姓肖的帐我以后自然会和他算。但现在我这一身不畅快没处泄,正好你撞我枪口上来了,我说周大头,你要是能让我畅快了,今天这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周匪头在心里笑了两下,心想这刘老枪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刘团长要怎么‘畅快’?”
刘老枪指着黄恶霸说:“那个细皮白脸的,叫他过来。”
黄恶霸一听,白脸更白了。
那刘老枪一口烟蚀的黄牙,嘶嘶的笑:“听说他身上有什么宝贝,叫他过来,让我见识见识。”
黄恶霸脸色如土。黄恶霸现在看着那刘老枪就像是一只呲牙臭口的大野猪。黄恶霸这人胆小啊,黄恶霸这人怕死得很,但我们说了,黄恶霸是有爆点的,触了这个爆点就算是黄恶霸这样的人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当黄恶霸听见这样一只恶煞野猪要打他宝贝匣子的主意,脸煞白煞白地抖了抖,抖完了之后,下一个动作却是夺过身边匪头的马鞭,一扬鞭啪啪拍落在马肚上。
一阵嘶鸣,那马就颠颠跑了起来。
周匪头一惊,一手抓住缰绳,一手勒住黄恶霸的腰。回头一看,刘老枪在后面大骂一声,拔枪就对着他们。
周土匪咬一咬牙,俯身将黄恶霸扑住。
枪身噼噼啪啪响了几声。周匪头肩上一痛,肩上挨了一枪子。
那马倒跑得倒算快,堪堪躲过枪击。两人一马趁着夜色,总算在枪下捡回性命。
那马驮着他们出了小路,回到了大路上来,匪头勒了勒缰绳,那马停在了一棵树下。
下了马来。匪头按住肩上伤口,看了看黄恶霸,此时黄恶霸倒没有了那突然爆点的癫狂了,摆着着张煞白脸却迷迷瞪瞪的。
匪头咬牙说:“黄家宝,你这驴!”
黄恶霸看着他,抿着嘴不说话。
匪头声音恨恨的:“黄家宝,总有一天你会死在你那破匣子上。”
黄恶霸脸色白幽幽的,眼中情绪虚幽幽的。
匪头看了他一眼,哼一声靠在树下,拨开衣服看了看肩上的伤。
夜色郁郁沉沉,夜凉寒风使人身上温度凉了几层直透到骨里。
黄恶霸站着看着匪头整理他身上的伤口。
突然匪头抬起眼来,冷脸唇白地对黄恶霸说:“黄家宝,你过来。”
黄恶霸走过去,蹲下身似乎也想帮他看看伤口,却不料匪头突然红了眼,往他怀里一捞:“这破玩意……”
黄恶霸一惊,哧悠悠躲开。
这时远远地听见一阵人马声,听出其中一个声音在叫“大当家”,看来是匪头的人找来了。
黄恶霸站开几步看着周土匪,两人瞪着沉默几秒后,黄恶霸说:“你,你别再碰我的东西,不然我走了。”
周土匪哼哼笑了两声:“走?黄家宝,你这驴!没心肝的土驴……”撑起身体就要朝他捞过来。
黄恶霸躲开,脸白幽幽看了他几眼,真就转脚晃晃地跑了。
“黄家宝!”匪头红着眼,咬牙切齿,那眼中的情绪说不出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