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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五 贼赃

      匪头大手一挥,说:“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匪类们兴奋地找来家伙,嘎吱吱把箱子撬开。啪啪箱子一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土匪们眼中的绿光就暗了。一土匪瞪着眼,踢了踢箱壳子,“妈的,这都是什么东西啊?”踢得箱子中的破烂瓷器都呻吟起来。
      “他奶奶,花这么大力气就弄来这些东西,白忙活了。”
      匪头也冷了冷脸,走到一个箱子边拨了拨垫瓷器的稻草,拿起一个青花瓶摇了摇,绷了脸,手一扬,“盖上!”又粗声对黄恶霸说:“黄家宝,吃饭去。”
      白忙活了一场,饭都没吃。

      黄恶霸坐在餐桌上,埋头猛吃。
      匪头看着有趣,一笑,脸上云雾散去,用筷敲了敲盘子,“黄家宝,刚刚不是还想着要跑吗?怎么现在跟家养的猪似的?”
      黄恶霸撇他一眼。既然横竖走不了了,不吃白不吃。
      匪头似乎突然就心情好转了,指着黄恶霸说:“黄家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知道吗?”
      黄恶霸一噎,抽了下嘴角,“你,你想怎样?”
      匪头乐呵呵指了指放贼赃的院子,“今晚你就给我去守着那些东西。”
      黄恶霸脸一黑,知道这是匪头拿他消遣,碗一放,把嘴里的半口菜也吐了出来,抱了他的匣子要站起来。
      匪头一喝,吓得黄恶霸几乎晃倒在椅子上。
      “黄家宝,不吃也得守。”匪头说。白鲨牙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两颗来。

      黄恶霸很气闷。夜风凉浸浸入骨,黄恶霸蹲在一个箱子边,缩着脖子。
      土匪们都舒舒服服去睡觉,却要他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这堆破烂,黄恶霸特不平衡,不平衡了就有怨气,有怨气了就要发泄。黄恶霸一边腹诽着那匪头,一边踢了踢箱子出气。
      一个声音说:“黄家宝,你干什么?”
      黄恶霸给这突然的一声惊的差点岔了气,抬眼一看匪头叼着根长牙签,笑着走过来。匪头拍了拍箱子盖,对黄恶霸说:“黄家宝,特不乐意是吧?”
      傻子才乐意,这匪头是拿他当傻子耍?黄恶霸抱了他的匣子,又靠着箱子蹲了下来。
      匪头也不理会黄恶霸给他的冷脸,蹲到黄恶霸身边,“黄家宝,哥哥我和你一起守。”
      黄恶霸看了看他,没看见好意,只看见他脸上一漾一漾的坏水。
      匪头说:“黄家宝,你怎么老抱着那东西不舍得放下?”
      黄恶霸说:“我喜欢抱着,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匪头吐出牙签,咧着嘴,“黄家宝,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黄恶霸脸刷一下白了,“你,你怎么会知道?”
      匪头也不答,只是看着黄恶霸的白脸,然后凑过去,手往他怀里伸。黄恶霸反射性地向后一缩,磕碰一声撞到箱子上。
      见匪头再要凑过来,黄恶霸咬牙噌一下窜起来,摇摇晃晃绕到箱子后面去。见黄恶霸如此反应,似乎更勾起了匪头的恶劣,匪头笑一声,探身隔着箱子伸臂要抓他,黄恶霸急了,急了就跳脚了,一伸腿就踢上去,差点就踢上了那匪头笑得一脸坏气的门面。
      匪头没防备他有这一脚,一仰头躲开,向后倒了下去,啪噔一声连着箱子也扒倒了。那箱子里的东西哗啦啦倒了出来。
      匪头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那翻到的箱子,突然诡异地笑起来。拍了拍身上衣服,匪头抬眼看着脸煞白的黄恶霸,挥了挥手说:“好了黄家宝,我不碰你的宝贝破匣子了。你回去睡觉去吧。”

      黄恶霸白着脸轻声哼了一声,抱紧怀里东西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到了那院子,看见那些箱子都再次封起来了。
      匪头神清气爽地绕着那些箱子走来走去,他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土匪,说:“你到山下五道口,找刘团长,说我们这里有一批好东西,问他有没意思。”说着把一包东西塞到小土匪手里,“把这东西给他。”小土匪领命去了。
      匪头转过身来,看着黄恶霸,“黄家宝,睡得还好吧,一起吃早饭去。”
      经过昨晚的事,黄恶霸有了些戒心,躲开了匪头揽过来的手。
      匪头一愣,然后笑了起来,露着牙,“黄家宝,别紧张,哥哥我又不会吃了你。”手一伸,夹着黄恶霸吃早饭去了。

      早饭还没吃完,就有一小土匪过来说:“大当家,虎头山的人在外面。说要见大当家。”
      匪头哗哗喝完一碗粥,夹着黄恶霸,说道:“黄家宝,跟我出去看看热闹。”
      出到山头一看,前面乌溜溜站了一排人。个个彪悍,别着枪杆子。为首的一人左脸一条刀疤。
      匪头叉着腰笑道:“葛疤子,你带着这些人来,什么意思?要是来做客,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有两碗稀粥。要是来抢山头,我们这里子弹倒不少。”
      葛疤子哼哼笑了两声,“周大头,都是道上人,都爽快点,就别兜弯子了。我今儿来,只是想请你周大头把昨晚‘拿’人的东西还回来。”
      周匪头说:“哦,替人来要东西来了。葛疤子,你什么时候做了看门狗了。”
      葛疤子脸青了又黑:“周大头,你知道你抢的是谁的东西?顾爷的东西你也敢抢,你是这几年太逍遥,胆子都生毛了吧?”
      “顾爷?哦原来顾二爷还有做收破烂这等寒酸买卖啊?”
      葛疤子顺了顺气,说:“既然那些东西入不了你周大头的眼,还请你周大头还回来。”
      周土匪嘴一咧,“我还就看上那堆破烂了,怎么着?”
      葛疤子憋红了脸,“周大头,我劝你还是别惹顾爷,到时候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匪头笑了笑,“恐怕那些东西的正主并不是顾二爷吧?”斜眼往上下瞟了瞟,“那正主也来了吧?他要拿回东西,叫他出来跟我面对面,别做缩头乌龟。”
      葛疤子脸色变了变,这周土匪太精,骗他不过,无法,只好向山下喊了声:“肖队长,你们上来吧!”

      这一声过后,大概几分钟,一队人马上了山来。
      领头的正是那肖队长。那肖队长刚从山路树丛间露出脸来,周匪头就笑了一声,“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老朋友。”
      肖队长也笑了笑,拨着树叶慢慢从山路走了过来,“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周大头。”
      周土匪嘴角勾了勾,转身对黄恶霸说:“黄家宝,来见见老乡。还记得吧,肖立铭。”
      肖队长看见了那群土匪中僵直着腰站着的黄恶霸,点了点头,说道:“黄家宝啊,世界还真是小。”

      三方人马进了匪窝大厅。乌泱泱坐了站了一室。
      周匪头歪在他的红木椅上,把玩着枪,说道:“今儿我这小山庙里可真热闹啊,只是我这里没有好酒好菜,怠慢了各位,对不住了。”
      他也就这么一说,也没谁指望着他给个好招待。你见过哪个贼会和事主坐一起喝茶饮酒的?
      葛疤子是个急性子,沉不住气,况且他和周土匪一直就不对盘,这时也抽出枪来,啪一声盖在糙木桌上,“周大头,别来这些虚的,现在大家都在这了,一句话,把东西还来,我们就立马走人。不然……”
      周匪头嘿嘿笑了两声:“不然怎样?正主都还没说话,你看门的嚷嚷什么?”
      那肖队长倒沉静,慢悠悠说道:“周大头,那些货确实是我的,只是借了顾老板的名,为的就是不想多生枝节,可没想还是碰到了周大头你这样不买账的。”
      周匪头说:“我倒不知道你肖队长什么时候做起生意来了。”
      肖队长微微笑了笑,“倒也不是做生意,只是运送我们前方所缺的一些物资。这些东西对我们很重要,还请周大当家你高抬贵手。”
      周土匪嗤一声:“你对土匪说‘高抬贵手’?我这手可贱得很,到了手就没有再还回去的理。我们道上认的理,就是不管你何方神圣,各凭本事说话。你说是不是,葛疤子?“
      葛疤子一听可炸了毛,一脚踏桌上:“什么意思你周大头?谁不凭本事?”
      肖队长拦住他,看了看周匪头,“周大当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如此,我也就顺你们道上的理,各凭本事说话。”
      周土匪笑了笑,心想这肖立铭倒是个深沉的,“好,那我等着。”

      来要东西的刚走了人,来做买卖的倒也来得及时。早上派去出任务的小土匪带了个人回来。
      “大当家,这位是刘团长的人,说是要先看看货。”
      那刘团长的人看着却不像“刘团长的人”,倒像根面条,脸色粉白粉白的。
      周土匪说:“怎么称呼?”
      那白面条说:“敝姓佟。”
      周土匪暗地撇嘴,这位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土丘八,真是刘老枪的人?莫不是刘老枪派来蒙他的?
      领人去了院子,看过了,似乎挺满意,姓佟的说:“货挺对路。只是我们团长要亲自接货,今晚你把东西运下山,我们在五花岭恭候。”

      面条一走,周土匪就找到了在房里挺尸的黄恶霸。
      “黄家宝,等下跟我一起去做桩大买卖。”
      黄恶霸不干。黄恶霸说:“干我什么事。”
      周土匪笑了,“不干你事?今早来那人干不干你事?”
      黄恶霸脸一白,却不发作,转过身去。
      周匪头讨了没趣,却还是没脸没皮地在房里晃荡,晃了一圈又转回黄恶霸床边,“黄家宝,我要是跟那姓肖的打起来你站在那一边啊?”
      黄家宝不理他,只当他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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