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三篇助手笔记 ...
-
这个奇异的空间由少年、少女和死去的男人组成。
小莳爱咲低头盯着手心，“真是奇怪的人呢。”她喃喃自语。
这种心情是什么呢？不认识的人，愿意用心和你的一缕发丝交换，爱是这样——炙热、耀眼，希望与绝望共存的感情吗？
她不清楚，小莳爱咲自嘲道：“不，肯定我变奇怪了。”
“别愣着，事件还没解决呢，那位巫女还没出现。”绫辻一番话把小莳爱咲的注意力拉回来。
？少女疑惑地抬头，浅金色的少年见她一副呆滞的模样，嗤笑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放到少女的手心，将碎成块状的物体擦拭干净。
这期间，绫辻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少女的脸，专注的眼神像看着一件值得欣赏的艺术品，他自说自话：“的确，你也只有脸能看了。”
“你并不奇怪，不是你的问题，心理学角度上说是共情，或者更肤浅一点，茉莉小姐。”绫辻一顿，他耸耸肩，随意地说：“就当你叫这么名字吧，你对号称爱你的人抱有怜悯之心，这本质上跟人看小动物，不由自主产生喜悦的感情没区别。”
拿着喜欢对着猫狗之类的小动物尖叫的人做比较，“常言道：伤害乃至虐杀小动物的人是心理上有问题的人，暴力倾向、潜在杀人犯。”他一脸坦然说着歪理：“不敢对人下手，所以残杀无辜的动物。”
“茉莉小姐不会做这种事，因为你喜欢小动物，选择帮助弱小的人。”
听不出是嘲讽还是真心的语气，绫辻棒读地说：“恭喜你，你还处于正常人的范畴。”
小莳爱咲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把他。”指尖指向男人的尸体，“潜意识里当成无害的小动物？”
这人是不是在糊弄我，或者说我有这么好骗吗？
没曾想绫辻煞有其事的点头，“对于怪物小姐你而言，大家都是小动物，毕竟你没把人放在眼里，眼神太假了，你把自己当成更高纬度的生物。”
换言之，少女没把自己当人看。
“很明显？”小莳爱咲承认了，并再一次调整表情，“果然光改变神态对你们这种聪明人没用啊。”
少女彻底不笑了，恢复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既然表情被绫辻讽刺假兮兮，那干脆就面无表情好了。小莳爱咲内心毫无波动，不如说不用配合对方的行为作出反应，能让她更轻松。
绫辻一脸赞许，“这样就好，人偶小姐。”
称呼从怪物小姐变成了人偶小姐，大概对于绫辻来说，小莳爱咲只要做漂亮的人偶少女就好。
奇怪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死去的男人，而是这位过于清醒而被整个世界所排斥的绫辻行人。于是，小莳爱咲在心里给少年贴上‘奇怪’的标签。
但是——我不再质疑，小莳爱咲后知后觉，绫辻用一番话扯开了她的思绪，乱七八糟的谬论，绫辻一脸冷漠的表情说着八成是嘲讽的话，少年安慰了她。他意外的是个好人。
刹那间，绫辻拉过小莳爱咲的手腕，他撇嘴：“还是那句话，事件没解决。别自艾自怜了，人偶小姐。”
小莳爱咲怀疑绫辻是不是拥有打断对方对自身抱有赞美之情的被动技能。
半晌，绫辻没管少女的反应，不做解释直接领她往这栋支部的楼上走去。
一路上静悄悄，没有碍事的人出现。两人从特殊房间出来后，走过一小段阶梯，之后便看到这栋建筑的消防通道口，预估了一下还需爬多少节楼梯，少年和少女对视一眼，一致决定前往大厅坐电梯。
小莳爱咲提前使用异能清场，魔女的领域展开，整栋大楼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雾气覆盖进出不能。在绫辻看不见的地方，藤蔓悄然在阴影处疯长，直到遍布建筑物的每个角落，黑影不断向上进发，扫荡般在每层切开试图阻拦的swap成员，少女勉强为这些人留了一命，为泥潭储存好能量。
黑影在路过某层时随意找了个空房间，泥潭吐出之前吞下孩子们，小莳爱咲感应到孩子们被放出来，指挥着藤蔓封锁这块地区。
孩子们都处于昏迷状态，惊吓过度能一口气睡到明天，等他们醒来可能都到家了。异能特务科有专门处理记忆的特殊人员，很快这些孩子会忘记这一切，回归到正常生活。
可喜可贺，小莳爱咲将最好是收集资料的指示抛在脑后。
藤蔓摸清建筑的布局，分别在顶楼和其中一层找到了两人的目标，顶楼是被诱拐的巫女的房间，而某一层有间房间的锁是特质的，黑影没能简单切开，小莳爱咲远程使用领域腐蚀的能力打开门，浓厚的雾气涌入后她感知到内设，判断出是资料室。
找到了让坂口先生不崩溃的办法，又或者少女才想起来，其实并不需要她亲自去往那个房间。小莳爱咲可爱的异能力们能为她做好一切。
少女从洋裙的内兜拿出准备好的U盘，她面不改色顶着绫辻那‘你还知道完成任务’的表情，藤蔓绕着她的手腕蹭了一下，取走U盘一路传递到资料室，柔软的分枝按下电脑的电源开关后，灵活地将U盘插入接口。
U盘里是病毒，自动侵入电脑的内设系统开始读取资料。
没错，一开始异能特务科抱有的想法是小莳爱咲利用能力的隐秘效果，悄无声息取走资料，再等待特殊部队前往镇压swap的所有成员。没有哪个机构会把新人的入职任务，设置为毁灭一个异能组织的魔鬼任务。
但小莳爱咲的脑袋一根筋认为开无双，直接把碍事的人全部解决掉，再取得资料也不迟。当看守消除对她的警惕之心时就准备动手，后来孩子们的存在让少女意识到情况有变，这才给坂口先生发消息，要求改变任务，解决掉发布任务的正主——棘手的雇主先生。
孩子们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小莳爱咲对“双貌”计划有点感兴趣。
绫辻毫不客气说出她心中真正所想的念头，“根本忘记有其他手段，不，人偶小姐你就不想用大脑解决问题，认为你一个人能做完所有的事。。”
“习惯了。”小莳爱咲偏头不去看绫辻。
似乎感觉这个行为很心虚，少女回以绫辻一个无辜的表情，她肯定地说：“我超强的，所以一个人就够了。”
对此绫辻颔首，他饶有兴致的笑了，“那你知道“双貌”的意思是什么吗？”
两张脸的替换，因为男人对脸的执念，所以取名为双貌。这是小莳爱咲所理解的意思，但如果是这么简单，绫辻行人就不会对她提问了。
“虚心求教。”
绫辻的表情不含讥讽，嘴角上翘显得有些温和，他轻声叹息：“人生两面，一善一恶，此为双貌。”
谁是善？谁是恶？小莳爱咲猛然发现，少年并没说案件已经结束了。
背后突兀得冒起一阵寒意，迷雾笼罩了前方的道路。男人死去的现在，犯罪者自首而后身亡，侦探竟然开始叨念起善恶之分，多么讽刺。
啊，事件远远没有结束。
雇主的脸是为什么被毁掉了？他所说的朋友是谁呢？“双貌”计划是为了制造神灵，摆脱雇主所恐惧的死亡。
将孩子们的器官与作为基底的存在——某位男人所认定的容器躯体的器官交换。按照男人的说法是到‘我’的身上，先不提这本身的观念是不靠谱，神灵怎么可能会原谅想利用自己的人类，不把男人碎尸万段都算仁慈了。
就算雇主先生有办法控制神灵为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是为什么放弃了？临死之前的幡然醒悟，还是说另有原因？
还有一块拼图——巫女，小莳爱咲的目光穿过层层迷雾之间，好像到达顶层的房间看见那位被誉为真货的少女，那位少女拥有降灵的力量，侍奉神灵是真正的巫女，所以男人没有杀死她。
但巫女是善吗？被诱拐而来的少女，她是否拥有逃走的力量。小莳爱咲不清楚，而此刻这栋大楼失去了守卫，巫女小姐也没有惊慌失措急于逃出房间。
反而她的房间的门被打开，通过雾气进入房间小莳爱咲感知到，她正坐于软榻，等待侦探和另一名少女的到来。
绫辻从来没有说过，此行的目的是救出这位巫女小姐，他说的话是接受这个委托。并且绫辻提醒少女时，他说事件没有解决，在此之后的那句话是：巫女还没有出现。
小莳爱咲几次想开口询问，她最终闭上嘴。
因为绫辻说过：“不要担心，你可以依靠我。”他没有放下手里握着的少女的手腕，侦探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我会带你去看到真相。
这让小莳爱咲的内心充满勇气。她不由得想到，让绫辻去解决这一切吧，我不需要一个人来完成。第一次不用一个人背负一切，少女感到有些新奇。
于是，她专注去看绫辻的脸，那是一张不会动摇的扑克牌脸，明明是冰冷的、不近人情的表情，但绫辻行人有一双为了探索真相而执拗的眼眸。
坚定、知性、不为外物左右。
所以，我才会喜欢你，绫辻老师。小莳爱咲在心里给绫辻换了一个称呼。
正如她对森鸥外用的是老父亲，对末广铁肠用的是天下第一好的铁肠少年，在意的人在她心里有特殊的称呼，小莳爱咲不会把这些称呼说出口，那是她珍藏在心底的宝物，没有人知晓，少女会在心里偷偷的这么叫。
绫辻挑眉：“感觉你在想失礼的事情。”
“才没有呢！”小莳爱咲反驳，她又在心里偷偷喊了一声绫辻老师。
你和我之间本无交集，你是绫辻行人，我是小莳爱咲，但当我们相遇之后，我是你的人偶小姐，你是我的绫辻老师。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特殊。
终于两人登上电梯，绫辻按下顶楼的按钮，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生动起来，扭头看向少女，他笑着说：“准备好迎接真相了吗？人偶小姐。”
小莳爱咲不住点头，她说：“好的，让我们一起去见那位巫女小姐吧。
等待那位是善又或者是恶的巫女小姐，告知他们“双貌”计划的真相。前路漫漫，但她愿意和绫辻老师一起走向案件的终点。
甚至，小莳爱咲在心里默想，这只是一切的刚开始。但是没关系，碍事的人全部由我来排除，绫辻老师只需要完成他的破案就行。
与此同时，进入电梯的那刻，坂口先生收到了少女发来的消息。
情况有变。这简单明了的四字消息，看的坂口先生又是一阵叹气，通过少女的体表监测，他早就发现小莳爱咲使用了异能，已经让名下的特殊部队做好处理后续准备。
还能怎么办呢？儒雅的男人默默捂脸，起码资料传输过来了，剩下的事情就按瓦斯爆炸事件结案呗。
希望小莳君能手下留情，他由衷地期望。当然坂口先生不会知道，他以后要为这位少女处理多少麻烦事。
天天办理上诉的手续，为小莳爱咲异能杀伤力过强、过于激进的手段找各种理由，以至于各地的瓦斯爆炸案层出不穷，差点让媒体跟踪报道，以为出现专门以爆炸为犯罪手段的炸弹魔。
坂口先生更不会知道，下一位接替他职责为少女处理麻烦的人，名字是——坂口安吾。
安吾扶着眼镜挠着头发加班加点处理少女带来的麻烦时，和坂口先生现在这幅捂脸叹气的模样如出一辙。
那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三篇助手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