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篇助手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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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空地表后地下室被做成展览台的房间，四周围着隔音的坚硬墙壁，绑匪举着枪逼迫孩子们进入这间房内。头顶光束的正中央位置，所需要的孩子渐渐聚集在一起，他们的表情透着惶恐和无助，胆小一点的在低声抽泣，活泼勇敢的则怒骂这群犯罪者。
氛围紧张的空间内，响彻嘈杂琐碎的尖叫。恐惧的孩子报团取暖，脸色铺满苍白和虚弱，一位黑发的少年自我安慰一般地大喊着：“会有警察来救我们，你们都是坏人！”
随着他的一席话，像信心被注入的主干股，周围的孩子逐渐有了动力，不断学着他的样子向绑匪声讨罪行。
这时，两个毫无反应的孩子跟周围比起来显得格外冷静。
便是心智远超于常人的少年和少女，绫辻行人和小莳爱咲。
哦，不，这时候我是森茉莉。小莳爱咲冷静地想，稍微拉开距离。
人在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时，下意识逃避或者寻找他人的帮助。恐惧死亡时瑟瑟发抖屈服于施害者的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觉得不反抗就不会受到伤害。但清醒理解现状的人，意识到绑匪没有蒙面，不会留着孩子们的性命。
再加上在场的孩子人数众多，已经构成大规模的诱拐事件。这群绑匪神色自若，看起来就有所依凭，不畏惧一般的刑事警察。
所以，孩子们复读般重复刚才愿意出头的少年的话，换了一个表达方式，发表类似的言论，他们内心觉得这么做，是暂时没有屈服的表现，从而稍微安慰到心底残存的恐惧情绪。
等待一个爆发点，世界就安静了。
果然如小莳爱咲所料，一声枪响。
脸色铁青的男人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吼着：“闭嘴，别吵了。除去需要的部件，是想失去手还是脚？”
瞬间的寂静，哭泣的孩子捂着嘴，颤抖着身体瘫软在地上。若是性格软弱一点，必须依靠他人的安慰才能闭嘴。
年龄稍大的善良少年护着身旁不断哭泣的孩子，看到能保护自己的对象，几个孩子也挪动脚步，小幅度的靠近少年身边。
短短几分钟之内，这展示台的房间被划分成两大范围。
一边是最开始发言的黑发少年，一边是年龄稍大看起来很温柔的少年，留下来的孩子迟疑地两边张望，顺从心意谨慎地选择了一方走去。
思想趋于同一，一旦有格格不入的存在会被排斥。简单来说，喜欢抱团的小集体，领头羊的意志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所以身为群居动物的人，纷争不断，伤害、陷害、毁灭他人，都是为了争取这头羊的位置。
不远处的绫辻撇下嘴角，不准备参与其中。
小莳爱咲立刻懂了，与其说绫辻讨厌人多的地方，不如说在他眼里这愚蠢的群聚行为改变不了现状。
他冷静的理由是性格使然，小莳爱咲又是不同。
异能组织swap不足为惧，如果少女需要，一瞬间能将在场的所有绑匪杀个干净，接着救出这群可怜的孩子，直接往楼上的房间走，随手清除掉碍事的人，读取支部的电脑数据后完成任务。
简单、迅速，不需要几十分钟。刚来没多久的小莳爱咲是准备这么做，全部杀光不就行了，少女无所谓地想，从支部到本部，日本国土境内所有swap的成员，一旦获取名单，等待他们将是——死亡。
后来新来的少年改变了她原先的想法。即使一开始不知道那是绫辻行人，小莳爱咲依然开始好奇swap的目的，大费周章地绑架、诱拐孩子们，所需要的又是不同的器官。
以少女掌握的信息，她判断雇主想要造出完美无缺的小孩子。
就是不知道绫辻他为什么被抓进来，自愿的，还是意外？
不管怎样，小莳爱咲选择缓缓地靠近浅金发的少年，保持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
绫辻瞟了一眼靠近的少女，他默不作声，微抬头示意对方先开口。
首先是打招呼，拘谨中带着敬意，小莳爱咲不忘千金小姐的人设，优雅地开口：“你好，我的名字是森茉莉，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全部都是敬语，少女记得聪明人都讨厌粗鲁的人，虽然不清楚绫辻行人具体性格。总之，尊敬他总没错。
现在的小莳爱咲表现得像个社恐，手攥紧裙摆，不时警惕地望向四周，害怕人多的地方所以不和大部队汇流。他人声音稍大，少女身体一抖偏头躲开。
她的语气轻得可怕，表情困扰而迷茫，看似寻求他人的依赖。
绫辻却能看到少女的睫毛微颤，抬起一双冰凉的眼睛。
于是，绫辻判断被带来此处的少女另有目的。
不是警方的人，正义感十足的阵营不会派小孩子潜入。也不是其他□□成员，她周身气息平和，并无一股杀人的戾气，但少女是冰冷的蛇窥视猎物，看绑匪的眼神不像看活人，当成害虫或者垃圾，必须清理的对象。
看其他孩子的眼神里有善意，明明在其他人大声的质问后，挪动脚步离开这块范围，但为了可能出现的情况，少女没有过多远离，表情冷漠不曾皱眉，只是保持一段距离。
听见声音的安全距离在十米左右，对话的距离则是三米，绫辻判断出少女的心理承受范围。有心理障碍的症状，但那是伪装，具体表现在对声音的敏感程度和讨厌身体接触，视力和耳力都很好，善用手是右手，使用小型的武器大概是匕首，家庭环境很好，不在乎人命却选择保护他人。
前军队出生，国家的人。绫辻想到一个可能，少女是强大的异能力者，所以有把握一瞬间保护这么多孩子，不在乎绑匪的举动。拥有的异能是范围型的攻击或防御，杀伤力极强，瞬间速度能达到十米以内，但她不擅长近身战，接近三米的距离她就会有警惕之心。
来自异能特务科的——怪物小姐。
“我是绫辻行人，你好。”绫辻弯起嘴角。像是拆开便利店买到的东西，瞬间评估好了少女的价值。
两人对视间便明白可以利用对方达成此次目的。
“我来自横滨。”小莳爱咲指尖撑起下巴，“监护人也生活在那里，但后来因身体原因去乡下修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边说着，少女低头不安的两手交叠，右手抚摸着左手腕骨。
属于异能特务科的一员，接头人还在横滨等待指示，身体里有体表监控装置，位置在手腕，并且不懂异能组织swap真正的目的。
绫辻点头表示了解：“我算小有名气的侦探，依靠头脑生活。”
意思是接受委托时被绑来了？还是指为了完成委托被绑来了？
“可能不像你那么衣食无忧，但一直有认识的年长女性接济生活。”他补充了一句：“没事，不要担心，你可以依靠我。”
像是什么诡异的相亲现场一样，但被年长的女性委托来调查这件事，说不定还是我认识的人？小莳爱咲脑海里锁定一个人选，辻村女士。
看来他们之间认识，那么委托绫辻行人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呢？补充任务？但少年看起来不认识小莳爱咲，也就是说这项委托不关于“双貌”计划，而是异能组织swap另外的项目。
不怎么强大还四处搞事情，swap真不想多见到几天太阳哦。小莳爱咲内心叹息，她很快一脸感激地看向少年，“好的，谢谢你了。”
完成对话，交换目的。小莳爱咲决心把一切动脑的成分交给绫辻行人，心里这么想着，她缓慢靠近少年，少女走到他的肩侧停下。
她眼眸低垂，“拜托你了。”
绫辻没有回应。
说到底这位没有回答小莳爱咲最关心的问题，swap的目的是什么呢？不知为何她很确信，绫辻肯定知道，只是单纯不想告诉自己。
又或者没必要，起码暂时不需要解说。因为就算绫辻一言不发，小莳爱咲也会选择乖乖听话。话说这人不会是看出来她试图偷懒的念头了吧？
小莳爱咲不禁偏头去看他，绫辻的眼睛正盯着她的脸，两人四目相对。
眨眨眼睛，少女选择看回去，无疑绫辻有一张很好看的脸，不如说非常符合她的审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莳爱咲对他抱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这并非是喜爱，相反是不快。
又或者因爱生恨，虽然不到这种极端地步。
她感觉到绫辻的视线一直在脸上游离，少年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人类，欣赏和赞叹的眼神小莳爱咲见多了，但绫辻又不同，有一种少年看待喜好玩具的天真感，却诡异得掺杂审视和亵渎。
那种打量是毫不掩饰的侵犯人权，小莳爱咲的印象中都没有人会这么露骨，贪婪的人的窥探是不着痕迹，把淤泥的想法藏在心底。心直口快的人会直爽的赞扬，行为光明磊落。
少年介于两者之间，即是正大光明的看又在心里想着一些失礼的事情，明明绫辻的行为称得上冒犯，但少女却并没有不开心。
不如说，他对自己有兴趣这个行为本身，就有点让小莳爱咲受宠若惊。
谨慎地询问，她迟疑道：“你喜欢这张脸？”
“感觉收藏起来会很好看，森小姐你的脸很像人偶，被神所雕琢出的美貌，有点理解为什么你被带过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叫我茉莉就好，如果说美丽的脸是极致的话，那么绫辻君你的头脑和这张脸也是同等价值，我也能理解为什么是你。”
“好的，茉莉小姐。你知道你眼睛的颜色是绯色吗？非常稀有，所以被眼球收藏家所窥视。”
“不，换做是我更喜欢你茶色的眼睛，那让我心情平静。如果你不想被同样的收藏家窥视的话，以后请带上眼镜吧，即使会挡住你的眸色，但此时此刻记住你的眼睛后，我便无法忘记。”
一唱一和的对话，少年和少女在旁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仿佛坠入爱河，像是一场死亡边界线上的一见钟情。
他想告诉我什么东西。小莳爱咲的思绪急速转弯。除去脸还有眼睛，的确场上的孩子们数量可不是一种器官一个人，这些孩子除去需要的器官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外貌出众，每个人都各有特点，青涩、精致、健气或着是无暇的脸庞。
说到底挑选器官的要求是什么？大脑是智慧，手、脚、腿、等可视的器官是别致，眼睛、耳朵、嘴巴和脸是美丽，皮肤是细腻，脊背是优美，声带是动听，头发是浓密，心脏是健康，泪腺是发达，骨骼呢？血肉呢？灵魂呢？
这些是无法判断的，如果需要将器官作为素材使用到某一人身上才有填充人偶的说法，那么也应该需要同一种性别的孩子才对，为什么是少年、少女皆有呢？
想到一种可能性，小莳爱咲脸色柔和得不可思议，她嘴角微微上翘，这是一个侧脸看是笑，正面看却是讽刺的表情，轻声说：“绫辻也是被神所钟爱的孩子。”
“你和我很像，从眼睛到心。甚至连思想都出奇的一致，特殊到我见到你的那刻起，愿意违背心愿去做过去不敢做的事情。”
倾听少女感人肺腑的深情，少年神色不曾改变，但绫辻向少女伸手，他说：“这是我的荣幸，但请不要低下你的头颅，你的高傲、你的自信，那把心捧给我的行为，让我很感激。”
不要低头，意思是往高处看。楼上有人，那看来雇主已经来了，这边天花板可能有问题，虽然是地下室一样的设计，但小莳爱咲注意到，把孩子们赶到房间的正中央是有意义的。
四周也有灯，但围在中间的理由不只是为了方便监视。如果单单只是监视，每个监视人看着几个孩子才不容易出问题，一群孩子待在一起，四周分布着看守，反而有时看不清孩子的小动作。
但这些人依旧让孩子聚集起来相互抱团，八成是雇主恶趣味发作，想看纯真的孩子在危险中的选择，以此来测试人性，所以才迟迟不出现。
不是用摄像头在看着他们，捕捉不到声音不也太无趣了吗？第一个开枪的男人离他们的距离是十米，而小莳爱咲离孩子的距离也是十米，却没有被看守要求接近。
计算好距离，小莳爱咲了解绫辻行人的想法了。
她握住那只手，少年的手是冰冷的，小莳爱咲的手也不曾温暖。两只手触碰的瞬间，他的手包裹住少女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小莳爱咲神情一怔，突然她选择去拥抱绫辻的身体。
少年心领神会转而张开双臂，将小莳爱咲紧紧拥入怀中，挡住周围人的视线。
挽在绫辻腰部的手交叠在一起，右手划过左手手腕隐藏的装置。小莳爱咲在绫辻的耳边轻声说道：“异能力——魔女的异香。”
希望他不要介意身上沾满血迹的事情，少女抽出发动异能的桎梏。
浓厚的雾气瞬间笼罩整个空间，黑影刹那间打碎空间内所有的灯，选了几根最无害的藤蔓拖来范围内所有的孩子，泥潭出现在脚下，孩子们连尖叫都喊不出来被直接吞进去了。
魔女再次君临世界。
黑暗中小莳爱咲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闭上眼睛的绫辻，渐渐她做出决断。
说实话，少女从过去到现在所有的判断都是错误，但她并没有后悔，如果出问题，她想了一下，让未来的自己去烦恼吧。
没有枪击，怕是不敢对商品出手，不想造成雇主的不满。虽然即使有攻击，保护绫辻对她来说绰绰有余。
很快头顶备用的灯带亮起，看守的人诧异地发现这个空间内只剩下少年和少女两人，两人亲密的紧紧相拥，少年的外套被液体浸湿，一滴滴往地面落下，他瞪大了眼睛，那是——大团的血渍，两人身上沾满鲜血。
出血量可怖到能轻而易举杀死一个人，是谁的呢？少年或者少女，他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那道混沌中耀眼的身影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少女的身后是多么美丽的一道光影，男人痴迷地伸手想出触碰，徒然陷入永恒的黑暗中。
小莳爱咲搂着绫辻的腰没有放手，黑影切开天花板，藤蔓捆着两人的身体往上一层的空间抛去。
是的，那道天花板本身是——单向透明的玻璃。特殊材料建造而成，就是为了高高在上欣赏猎物的挣扎。这就是孩子们必须身处房间正中央的理由，看守往上空开枪是因为他所在的位置上方的确是天花板，而小莳爱咲现在使用黑影切开的便是用来窥视的玻璃。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非常年轻，长相并不丑陋。
面对此等困境也丝毫不显惧色，甚至神态是遮掩不了的激动之情。
“不要逃哦。”少女对可能是雇主的存在露出微笑。
那神灵所爱的容颜，男人神情一热，他狂热地喊着：“请杀死我吧，此刻，瞬间！”
不，他想太多了。小莳爱咲放开绫辻，默默往少年的身后退去，把舞台是留给侦探。
没有不适的感觉，少年睁眼，提前闭上眼睛就是为了此刻，他对男人冷淡地说：“试图制造神灵的人，愚蠢的可笑。获取器官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选出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孩子，即纯洁又勇敢，那个人是做成神灵的基底。”
“你认为用他的‘骨肉魂’搭配其他的东西，便是神灵最完美的造物。”
男人低低地痴笑，“有什么不对吗？爱着世人的孩子便是神灵，洗净他身上的污浊后，他会变得完美无缺。”
“神是没有性别，神是无差别爱着人类，这冰凉无情的世界，唯有神灵才能救赎一切！你能理解我吗？绫辻君。以你的头脑应该能清楚这世界有多无趣，钱财和利益让人铤而走险。”
“犯罪，不，对于这些人而言，世界就是如此，不去伤害他人，你自身就无法存活。”男人摊开手臂，“大人已被社会的利益所玷污，像鬣狗一样嗅着每个人身上钱的味道，为了富豪指缝里纸屑的油墨味，躺在地上摇尾乞怜。”
“那不是油墨味。”绫辻打断了男人的话，“是血腥。”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不是殉道者，充其量只是个罪犯。”绫辻指着脸，“嫉妒的痕迹太深了，被毁掉脸的人。缝合皮肤的手术做得很成功，脸和脖子没有色差。”
“但你的表情一旦扭曲就不正常。”
男人被他的话刺激得面容狰狞，“不，我早已不在乎脸了！”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手指抓烂那张皮肤。
可怖的像怪物的一张脸暴露在人前，小莳爱咲没有移开视线，她想得没错，既然很多美是没有定义的，不能凭好坏而论，那么孩子们的共同点，便是雇主的执念之处，一张好看的脸。
见少女没有动摇，男人裂开唇角去狰狞的微笑，他更开心了，“果然你是特别的，我本来以为会是年龄最大的少年。”
“他善良懂得保护他人，一颗真挚的心多么美好，但最适合的人是你！没错，神爱世人，但神冷酷无情，不会轻易赋予爱意。”
脚步更近了，他甚至想直接去握住少女的手，亲吻她的指尖，匍匐在她的脚边乞求怜悯。
“她不是神灵。”
“我不是神灵。”
两句话重叠了，小莳爱咲挑眉，对绫辻的维护感到惊奇。下一秒她就知道这位少年的确说不出好话。
“满嘴谎言的怪物小姐，她是魔女。给予不了任何人救赎，她连自己都救不了。”绫辻冷酷地说。
脱去那身带血的外套甩到一旁，绫辻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小莳爱咲只当他因外套生气了，叹气后跟着往前，虽然不知道绫辻武力值如何，但他应该清楚，男人也是——异能力者。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异能力者，所以从微妙的角度而言，是能相互理解对方想法的存在。
“你不准这么说她！”男人生气了。
哇，被敌人维护的感觉可真奇妙啊，小莳爱咲一阵无语。
绫辻冷哼一声，“交换不了自己的身体，如同医者不能自医。所以才不能改变你所恐惧的这张脸，但你害怕的不是脸本身，而是失去脸时失去的自我，你开始恐惧死亡。”
“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听信谗言，最完美的孩子是神灵的依凭体，等你做出来人造神灵后，下一步是去见你早已绑架好的巫女，最近神道人员的连环失踪案也是你所做之事。”
“没错。”男人爽快地回答了，“但太多人是假货了。”
不屑地撇嘴，“号称是巫女却根本没有一点灵力，为了神社的香火和欣荣在世上欺世盗名，谎称被神接见过的她们有罪，所以我处理掉了。”
“但你找到了真的。”绫辻的声音是刺骨的寒冷，“我为此而来。你知道这一点才有恃无恐。”
“是的，绫辻君，你的异能的确无比强大，但是——你无法杀死无罪之人。”男人张开双手，他大笑着甚至流出眼泪：“我并没有杀死过任何人。”
“一点点钱能让人付出一切！你该怎么办呢？侦探。”
一般来说侦探为了解决事件作出推断，最后时刻揭露真凶。但抓捕犯人从来不是侦探的指责，这个时候小莳爱咲准备出手了。
她刚往前一步，便迎来绫辻无情的一瞥。少女选择往后退了，她摊手，表示您请。
先说好是因为弄坏了你的外套，绝对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哦，绫辻行人君。
指着少女，绫辻开口：“你快看不见了，只有微弱的视力。所以你是怎么从照片里找到她。”看似问了一个毫无相关的问题。
“有人告诉你了，是谁？协助你绑架巫女的人又是谁？那名少女常年身边是难以突破的保护层，你的异能无法做到，就算使用金钱也无法弥补力量上致命的差距。”
沉默，男人并不准备说出口。
“他快死了。”小莳爱咲突然出声。
这让绫辻皱眉不由得看向她，而后他陈述道：“你用异能力判断出来。”
没有人能逃离魔女的背影，除了魔女深爱的人，也就是除去小莳爱咲认同的人或者那些命中注定的攻略对象，任何人看见她的异能力都会精神失常。
男人例外的原因不是他看不清楚，只有完全看不见的人才能免疫这道背影，他快死了，被死亡拥抱的人又怎会畏惧魔女呢？魔女即——死亡本身。
将死之人会无差别地爱着小莳爱咲。
说不定立原哥也是被这个能力所迷惑。想到这里，少女空洞的眼神透不出一丝光亮，她对男人说：“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亲手杀死你。”
“但如果你不那么做，我会让你自杀。”神是不会原谅自杀的人。
侧面解析这种事情小莳爱咲也能做到，通过绫辻跟男人的谈话，她掌握好通关的攻略，让一个神经崩溃的人自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绫辻冷笑一声，不去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她的脸庞是那么美丽和迷人，散发出死亡的气息，她的眼眸是那么无情，冰冷的让男人心神为之颤抖，愿意为少女的一举一动陷入癫狂。
但男人说：“哦，很抱歉，我亲爱的少女。”
“你知道的吧，人总会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事物，我不会背叛朋友。”
他嘴角上扬，“还有一件事，绫辻君你说的对也不对。虽然之前做不到，但现在可以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绫辻一愣，第一次失态地喊道：“阻止他。”
“我可以交换自己的东西了。”男人的脸涨红，逐渐染上迷恋的神色。
他拿自己的心脏交换了小莳爱咲的一缕发丝，“别担心……侦探。在我心中……我的心怎么可能和少女等价呢？”
“我心爱的神灵啊，捏碎‘它’吧，这便是我对你的爱意了。”
人失去心脏后能活几秒呢？或者几分钟。小莳爱咲不曾知晓，但落在手心里她不由接住的跳动的心，到底是什么呢？是器官，还是男人所说的爱。
“我搞不懂啊。”她如男人所愿捏碎了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篇助手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