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另一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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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霄刚走出侯府不远，就被一个灰衣老人撞了一下。
“刘掌柜？”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杜霄有些惊讶。
刘掌柜没有回话，绕到了后巷偏僻处，杜霄急忙跟上。
再次确认无人尾随后。刘掌柜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里面鼓鼓囊囊似是还有别的东西。
“杜小公子，劳烦你把这信速速带给小姐了。”他说得小声，却很清楚。
说完，把信塞到杜霄手中，便带上帽子匆匆离开了。
杜霄有些懵，他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去送信。他迅速翻墙回到了北苑，特意避开了其他人。
“喂！”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林越越被吓了一跳。刚刚才看着杜霄出去，她正打算去找赏心，结果杜霄又出现了。
“刘掌柜让我给你的。”杜霄把信封递给她。
林越越皱了皱眉，接过来，轻轻打开。
信上是不认识的字迹，上面写着：
‘已安然抵达，一切顺利。’
先前的信鸽上才写着他们突然遭到了埋伏，怎么一下子就又有人送信来打消她的疑虑？林越越抿了抿嘴，看到了信封中还包着的一块玉佩。
这玉佩乐事从来都是贴身佩戴，少有人知。上面刻着他在暗卫营时的编号“二十”。
以玉佩为信物，这封信定是乐事发出来的。
林越越又望向不远处她刚刚关起来的信鸽，这信鸽也是特训的，只认得她和乐事。
出任务时乐事一般都会带几只这样的信鸽在队伍中，以防遇到急事消息传不出来，还可以孤注一掷。
因为这信鸽认得她的真实身份，因此旁人都不知晓此事。能放出这只信鸽的，只有乐事。
而且信鸽带来的字条上，确实是乐事的笔迹无疑。
乐事肯定是出事了。林越越眉心越来越紧。
先前信鸽急报，应是遇见了埋伏。后来又差人送信回来给她报平安，就是想消除她的戒备心。能走她们商户这条传信渠道……扈州那边，确是出了内贼。不然以乐事的谨慎程度，又如何会被突出起来的埋伏逼到要放信鸽送信的程度？
最坏的情况，是乐事他们现在都被那个内贼擒住了。但那内贼还不想打草惊蛇，于是逼乐事写信给她报平安。又担心乐事在信上藏了什么暗语，所以不肯让他亲笔书写，只叫他给个信物。
林越越拿起玉佩，在阳光下仔细观察。乐事一定会想方设法给她传递信息，告诉她内贼是谁。
二十……
林越越端详一会，将信和字条都取出来在手上打开，细细琢磨。
‘扈州境中山内遇伏，情况有异，慎’
‘已安然抵达，一切顺利。’
连第一封信一起数，第二十个字是‘切’。单第二封信来看，第二个字是‘安’。拿第一封信出来数，第二个字是‘州’，第十个字是‘况’。
第一封信寄出来时，乐事应当还不清楚到底是谁背叛了，第一封信中的信息可以暂时忽略。只剩‘安’和‘切’这两个字。
在扈州，她的产业并不多。此番那边安排接应的是当中做的最好的泰安客栈。‘安’指的应该就是泰安客栈。
掌事人秦掌柜是扈州的总负责人，曾是老师手下的暗卫。她知晓，老师的暗卫为了保证他们的忠诚度，也是用了些药在控制的。
是什么让秦掌柜不顾性命也要背叛？还是现在扈州的权力已经不在秦掌柜手中了？
她很少接触秦掌柜，隐约想起情报上曾提起，秦掌柜是个好色之人，纳了不少妾。
‘切’音同妾。
真相还要等去了扈州才知道。
只是如今不能贸然前去，要做一些准备。出现了细作，只能说明他们被人盯上了。
所幸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还没有几个，这方面暂时还不用担心。
整理了一下思绪，林越越重新对杜霄道：“你们寨中可有马车？”
杜霄有些奇怪：“我们寨中只有拉菜的牛车，也有马，没有马车。”他顿了顿，又说：“我忽然回来不是买不到马车，是因为半路遇上刘掌柜，看他好像急着给你送信。集市上肯定能买到的，实在不行也能租到。”
“不是这个原因。”林越越摇摇头。
她不能直接去扈州了，要遮掩一番。赏心明着要带着一辆马车回连州，她需要悄悄弄到另外一辆马车去扈州。
林越越凝思了一阵，然后抬头：“你收拾你所有的东西，大大方方从正门出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打发你走了。”
“你要打发我走吗？”杜霄瞪大了眼睛。
“没有。”此时乐事出了事。赏心需要回连州，一是掩人耳目，二是给老师报信。她身边除了杜霄，一时竟无人可用。
“你悄悄去找刘掌柜，叫他给你准备一个不起眼的马车。明日日落时分，在城外林郊等我。”
见杜霄有些扭捏，半天没答话，林越越继续解释：“便是之前来京城时我下马车那个地方，你可还记得？”
杜霄当然记得，他犹豫了一会：“咱们是要出远门吗？我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难道要叫我一个人去吗？”林越越被噎了一下。
“我能不能先回一趟寨子？之前你给我的那一百金我还没拿回去，我怕在路上丢了。”杜霄有些不好意思，他看得出来林越越很着急。为了让她同意，他保证道：“绝对不会误事！日落时分我肯定在城外好好的等你！”
林越越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叹了口气，点点头：“你小心些，别叫人注意到。”
得了准话，杜霄赶忙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收拾去了。他这些天买了那么多东西，如果不先回一趟山寨放回去，岂不是都白买了？
安排好了杜霄，林越越仍是心事重重。
走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午后，林越越便去向侯夫人请辞。
精致的院中，侯夫人正在桥上晒太阳，顺便监督着不远处亭子里的林倩倩练琴。
“你有什么事吗？”侯夫人并没有转身面向行礼的林越越，她捏起几颗鱼食，往池塘里一丢，顿时鲤鱼们聚作一团争抢起来。
“伯母，越越是来向您请辞的。”林越越直起身，侧站在侯夫人身后。
“哦？你这是要回连州了？”侯夫人并不意外。昨晚宫宴上礼部尚书那样落了林越越的面子，她在京中待不下去、想回连州也是正常的。
林倩倩早就注意到了林越越的到来，分了一丝神出去听她们的对话。听到她要走，林倩倩停下了指尖的动作，走了过去：“堂妹，你要走了吗？”
昨晚的事情难堪是难堪，可堂妹也不想着给自己挣回些名声，立马就要躲回连州去，实在令人有些看不上。林倩倩看林越越的眼神中带了几分轻视。
“是。”林越越低头，轻轻道。
侯夫人不喜这个侄女，却也不想故意多为难她，觉得让她早点消失在自己眼前也好。便点了点头：“可要府里帮你安排些什么？”
“谢过伯母。”林越越微微笑了笑：“赏心已经安排好了。”
侯夫人终于丢完了手中的鱼饵，转过身来看她：“那你一路就多加小心些。”
“你就这么走了，如何跟太后娘娘交代啊？”林倩倩转了转眼珠子。她是太后娘娘亲自下旨请来的人，万一日后太后娘娘还召见她，自己说不定也能跟着去，也是一个机会。
何况，比起林晚晚，林越越可顺眼不少。
“此事，还请伯母费心了。”林越越垂眸：“无召不得入宫，娘娘日理万机，不知何时才会再召见我。越越是无颜继续在这京城待下去了。若是日后娘娘差人问起，请伯母能代为解释一二。”
“行了。”侯夫人瞥了一眼林倩倩，有些不快。这丫头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她顿了一顿，缓缓道：“你放心回去吧。若是娘娘问起了，我自会帮你说明。”
现在谁都知道太后娘娘曾经起过立林越越为后的心思了，可谁叫她自己不争气。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别说当王后，就是当王妃都是不可能的事。日后，太后娘娘就算再喜欢她，也不能常常把她叫到宫里去，否则就是与陛下未来后宫的女人结仇了。
太后娘娘心里愧疚，肯定会给林越越不少赏赐。她现在走了，等那些赏赐下来，还不都是侯府里的了。
侯夫人牵起一抹笑，觉得今日眼前的林越越也可爱不少。
林倩倩见母亲答应得这么快，觉得被落了面子。她有些不快，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不知伯父现在在何处，越越也该去拜见一番。”林越越笑笑，这母女俩之间的互动让她有些感慨。若是母亲还在……
见她提起齐河侯，侯夫人脸色一瞬间就变了。齐河侯平日里都不在府上，不是在酒馆里就是上青楼歌坊去了。只是这话她又如何能跟林越越说？
“侯爷公务繁忙，你不必去烦他了。等他归府，我自会跟他说。你路上小心就是，其他事不要多操心了。都是一家人，也不讲究这么些礼数。”侯夫人心里有些气，这林越越要走就走了，也没人留她。怎么还这么多事？
林越越也不计较侯夫人怠慢的语气，规规矩矩地行礼告退。
等林越越一走，侯夫人心里气还没消，看着身边的林倩倩就开始骂：“凑上来干什么，一点小事就分了你的心！还不快回去练琴？”
林倩倩委委屈屈地走回了亭中，院子里又开始回荡起悦耳的琴声。
离开了主院，林越越还打算去见一见林晚晚。
走进房内，林越越打量了一番她的屋子，与自己从前住的差不多破。林晚晚坐在桌边，脸上的肿还没有消。
她给林越越倒了杯茶，又坐了下来。看林越越没有先开口，自嘲一笑，道：“姐姐可是来笑话妹妹不自量力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另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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