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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向死而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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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若岚只听着,不为自己辩解一句。相顾无言,心中似是在等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等。“既然如此,弟子与云璃二人先行告退。”
“我?去哪儿?”云璃以为考核结束就可以走了,又往何处去?
夕若岚道:“凌思寒师兄去何处了?他与你一同来的,你带我去寻他。”
云璃恍然大悟:“我都险些忘了,还是若岚你记得。若是凌师伯知晓你将他放在心上,赶着去救他,他肯定很是激动。我也要去看看。”
于沨不解:“你凌师伯?怎么又去寻他?”
云璃已经和于沨生出浓浓战友之情,自然乐意告诉他这等八卦:“这又是我们尧光众人皆知的一件事了,我们凌师伯待若岚极好,此次还是特意还相助的呢。”她瞥见夕若岚面色有异,连忙大改话语:“我瞎说的,当不得真。凌师伯整日嘴里都没句真话,不知道不知道。”
“那可真是情深意重呀。”于沨下意识去看不知进取的某人,见他还呆呆站在原地,心中大骂不争气。“韩迦墨,你不是答应我要去看看那言叶生得何等模样,还不快些。”
云璃问道:“你们也去?”这样好,这样就不用害怕了。
于沨颔首:“顺便瞧瞧。”
夕若岚面色隐约有些差,说罢“先行一步”,拽着云璃就走,生怕走完了有什么东西要跟上一样。云璃反正是懵懵懂懂得跟着走了,于沨使劲给韩迦墨递眼色,那位就是不动。
他只好好言相劝:“好好好,我知道你没说过。可你想想,你若不去,夕若岚出事了如何向她师父交待?就算她修为不错,剑术好,你再想想,若是她一个不爽灭了整个青北园,又该怎么办?”最重要的是,人家郎情妾意,你跟个木头一般。
韩迦墨心思百转,道:“且去看看。”
“这就对了!快快快,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也不知于沨嚷嚷着什么来不及,他二位未追上夕若岚二人,反与青北园的小魔先撞上。
“快,这里有两个人,定是先前跑出来的,先将他们带走。”
于沨向韩迦墨使个眼神,意为勿打草惊蛇,夕若岚二人还在里面,况且韩迦墨先前受了夕若岚那一剑余威,虽不是什么大伤,好歹也得稳着些。
于沨发挥其话痨本质,与小魔交谈起来:“这是发生了何事?怎的这般混乱?”
小魔料想他们也翻不出什么乱子,况且已是人尽皆知:“新嫁娘那边出了意外,所有的女子都跑了,连东墙都破了个大洞。魔君气着呢。”
“那贼人可曾抓住?”
“抓什么抓,全跑了!魔君派下人去追了。也不知哪个有这般胆子!”
至外廊,有几个小魔慌乱逃出。
“怎么了?”
“那凡人嘴皮子也忒厉害了!居然和魔君说,女子跑了没事,还有男子。在凡间,断袖之风也甚是风靡。魔君竟然信了!”
“现在呢!”
“在和魔君说道他那心上人呢!反正我们是听不下去了。把人带进去,魔君说要让所有人好好听听。这下子良缘不成要成孽缘!”
那几个小魔一听,连忙将这二者推了进去,转脸就跑。
于沨惊悚,这片刻又是哪位高手在兴风作浪?现在跑,可还来得及?
高台上端坐一人,水墨长衫,侃侃而谈,高台下诸多男子面色各异。若不是旁边还剩个哭得稀里糊涂的言叶,倒是名士授课的模样。于沨看了眼那人,眼熟,太眼熟了!先前那个断袖!不过此刻,他又是想起了什么。“你觉不觉着他有点像岑寂那老头的小弟子?”
“正是掌门师兄的小弟子凌思寒。”
于沨想,这名字可真耳熟!怎么是个断袖!
那高台之上的人有所感,朝着二者点头致意,并不意外这二者出现在此处。他说完了,不顾众人面色,翩然而下,大有泰山崩而不改色之势。
言叶拭尽泪水,哽咽几声,将话说完整:“这位先生之情可感天地,本君今日方知,世间竟有如此真情。心上之人,便是不论身份为何,不论男女,只心动矣。我等设青北园,便是为天下人寻良缘,先前是本君之错,只知男欢女爱,不知这真情为何。既已知晓,诸位可寻良缘,青北园不流世俗,为诸位设礼堂大喜,诸位不必过喜。”
韩迦墨倒不是迂腐者,这觉这魔族愈发眼盲。强人所难,何来真情。他趁着混乱,环顾四周也不曾发现夕若岚踪影,若是不在这儿倒也好。
于沨道:“趁此时,不如想想,她二人既不在此处,又在何处?你了解夕若岚,四周守卫甚严,她要寻的人在最中央,从何处破阵最快?”
“不破阵,以一敌百。”韩迦墨说罢,倒也无奈,明明都很多捷径可走,只选最难最险。夕若岚练的是剑,修的是剑心。她以剑入道,以剑为生。
他有所感,望向北边:“她来了。”
于沨些许惊诧,他有时不解,为何韩迦墨对夕若岚的举动这般清楚,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一声雷霆之音,破了的东墙未曾修好,北墙却已倒下。小魔迅速点灯,登时亮如白昼,照得那破墙处的一青一蓝二人如煞神一般。
云璃的青丝自长剑状又幻成长鞭,挥开上前来的小魔,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乐翻。她的灵力与剑术都不太行,但是有夕若岚在,简直就要大杀四方的模样。就是与夕若岚双剑合璧太损耗灵力,现在只能装个狠样子。
言叶将其他魔将推开,提了柄长刀上前:“不请自来,有失礼数。现下离开,尚有回转之余地。”
“寻人,让开。”
言叶道:“寻哪个?”若是痴情人,放他们一马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沨暗自推了把韩迦墨,示意,寻你来着的。韩迦墨却是想,他何时需要个小姑娘来寻,也不知于沨脑中又是进的什么水。
夕若岚不负他所托,摇手一指道:“那位说自个儿断袖的,寻他。”众人几十只眼直直瞪向凌思寒,韩迦墨心中又生得些不爽快。又是个眼盲的!
言叶摇头道:“这可不行,这位先生意中人并非姑娘,姑娘还是回去吧。”
夕若岚也是不想与他进行编下去,一双眼盯着凌思寒瞧:“看什么戏,说话,哑巴了不成。”
美人虽美,脾气却暴躁。凌思寒摇头惋惜,见她变了面色,方正色道:“多谢魔君招待,只我心系一人不愿久留。这位虽非我意中之人,却是我成全之人,烦请通融。”
言叶若是这般好说话,也不是魔界五君了。一双多情眸在这二人之间反复流转:“青北园何时进出这般容易了?便是要带人走,也要有些本事才行。”
“他一条性命换你一条性命。”
嚯!好大口气!在场诸人与诸魔皆是这般想法。言叶成名二百年,这女子年龄顶多二十。以卵击石,何等不自量力。
言叶笑道:“你若是不说这话倒并无什么,既然说了定是要比试比试方可。”
云璃下意识要站到夕若岚身后去,想了想还是忍住:“若岚,忍一时方有退路。韩长老与于沨上神都在呢,先把人换了。”
夕若岚握紧长剑,那就让他看看她的不自量力!“路至东墙,碰巧拾得一物,不知阁下可识得?”袖间滑出一个轻飘飘的袋子,她刻意让言叶好生看看上面的“宋问”二字。“可识得?不识得我便扔了。”
言叶面色百转,沉声冷笑:“果真是在下旧物。想换什么?趁本君尚且看得起你手中那人,带着你的人滚。”
夕若岚道:“换剩下的人。”
众人又似乎听不懂她的话了,换或是不换。
云璃只好替她解释道:“用魔君旧人换魔君放其他人离开,至于我师伯......”她一咬牙,将夕若岚那句狠话放出来。“用你的命换我师伯的命。”
言叶道:“听上去本君倒是吃亏得很。”
“不换便算了。”
眼瞧着这桩交易就要打水漂,云璃连忙补了句:“我们发现了这人身上一些异样,通过些法子了解了东西,比如说,这人的真实身份,魔君忘记的某些事情,这也不想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