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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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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
被人扛起来是我最后的记忆,腹部被硌得生疼,直到现在还有些不适,至于我被带到了哪里,那人是谁,我一概不知。不过按照解雨臣的想法来看,这里十有八九就是汪家人的地方。
我扫了一眼这房间,与其说是关人的地方,倒不如说是个小小的起居室更来得恰当。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底,干净整洁,看得出打扫它的人很用心。
“诶?你醒啦!”一个不过我大腿高,长得白白净净的豆丁提着个水壶进来了,正好与我对视。
“你……咳咳!”我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正要找水,一个水杯举到了自己眼前。
“喏,温白开。”
我看着小孩熟稔有力地将水壶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托腮,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这是谁家孩子?
“这是哪里?”
豆丁摇摇头,“不知道。”
“谁把我带过来的?”
“不知道。”
“你是谁?”
“不知道,”豆丁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然后一顿,“我没有名字,不过你可以叫我7号。”
“我睡了多久?”
豆丁掰着手指头算,半晌后比了三个手指头,“你已经睡了三天啦!”
还不等我继续问,房门发出一声轻响,我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来人无声无息,穿着一身眼熟的黑色作战服,等他完全从阴影中走出来时,我才看清这人——
是汪灿。
少了脸上那片方巾,我也终于见到了我所谓的哥哥,和照片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他站在我对面的时候,真的有种照镜子的错觉,但是仔细辨别,还是有一些不同之处的,
他比我黑一些,身材比我好,脸也要比我肉一些,笑起来估计要比我帅,只不过看他一直没什么表情,一张棺材脸杵在那里,怕是小孩子见了都要吓哭。
他还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个公主头,额头光洁饱满,只不过脸色苍白的很,像是大病初愈。
七号早在汪灿进来时就局促地站起来,略带惶恐地退了出去,于是房间里只留下了我和汪灿两个人。
我绞尽脑汁憋了半天,
“那个……之前在墓里,谢谢你”
“举手之劳。”
“……”
话题轻而易举地断在了这里。
我掩在被子下的手指紧张地攥着,孤苦伶仃活了二十多年,谁也没告诉过我该怎么和兄弟相处,现在这步境地真是让人尴尬地脚趾抓地。
不过好在汪灿也沉默了半天,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放弃了,将一张纸放到床头柜,留下一句“不能出去。”
人就走了。
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不过他的离开也让我松了口气,对着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总有些怪怪的。
我拿过那张纸,上面是对于我们血缘关系的检测,没有丝毫意外,我们就是孪生兄弟。
门被轻轻推开,刚刚还忙不迭离开的七号又探头探脑地回来了,警觉地环顾一圈,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便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我看七号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么怕他?认识他吗?”
“怕的,”七号点点头,一脸煞有介事,“他是我们的教官。”
教官?我脑门上冒出一排问号,汪灿不是在为汪家人卖命?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教官?
脑中灵光一闪,我突然有些猜到了。
“他教你们什么?”
七号摇摇头,“不能说的。”
后面不管我怎么旁敲侧击,七号都不说话了,信息获取未果,我不禁有些泄气,“那你是来看管我的吗?”
七号竟然又摇摇头,“就是想看看你。”
?
看什么?和你们教官长得一样的古怪人?
看着像是什么都不懂,又像什么都懂的七号,我突然有些郁结,背对着七号侧身躺下,顺着涌上的睡意睡了过去。
。
我是被吓醒的。
本来一觉睡得十分舒服,却又因为一阵尿意袭来而不得不起夜,结果一翻身就看到了床边站着的人影。
差点一泻千里。
我一骨碌坐起身向后挪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惊魂未定地喝道:“你是谁?!”
那人定定地看着我的方向,片刻后打开了灯。
那是个有着齐耳短发的漂亮女生,一双大眼睛眸光流转,嘴唇微抿,下巴小巧而精致。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暗骂自己见色眼开,都这个时候还起这种心思!这人靠近连声息都没有,哪会是善类?
女生歪歪头,声音清冷,“你就是刘丧。”
没有疑问,而是陈述,这女生知道我。见我警惕心十分强,女生后退两步,“我叫汪小媛。”
汪小媛?也是汪家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和汪灿是兄弟。”
“所以?”
“没什么,”女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只不过是想来看看汪灿会有个什么样的兄弟,值得他不惜违反族规也要将你带回来。”
我没在乎汪小媛话中的轻蔑之意,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她最后一句话上,蹙眉道:“什么叫违反族规?汪灿他怎么了?”
汪小媛略微有些惊讶,“看来你还不知道,不过就算你知道也没用,他——”说着,她话音一顿,看向房门的方向,我也听到了脚步声,虽然弱不可闻,但是集中注意力仍能知道来人正在极速逼近。
汪小媛冲着我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了句“有缘再见。”
然后便翻窗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下一刻,房门就被推开,汪灿脸色阴沉,第一时间看了我一眼,然后环视整个房间,视线在窗户处几不可见地停顿了一下。
“有人来过?”
我噎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大半夜遇到一个女人的事情,而且她显然认识汪灿,肯定也知道不少事,
我鬼使神差般摇摇头,“我正要去起夜,你就进来了。”
汪灿沉默两秒,点点头,往床头放了一个对讲机,“有事叫我。”
“等,等一下”我叫住了转身就要离开的汪灿,“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