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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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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变得微微凉,解雨臣便施施然地进来了,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人就换了件衣服,依然是粉红色的。
我攥着茶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解雨臣看向我的眼神怪怪的,既不像下属,也不像陌生人,更不像朋友,倒像是些许的怜悯。
这眼神看得我后脊有些发凉。
“你对汪家了解多少?”解雨臣倒丝毫不在意他对别人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只为自己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解雨臣身形清瘦,就连倒茶都有种浑然天成的风骨。
“不多,”我摇摇头,实话实说,“大家好像还挺忌讳他们的。”
解雨臣轻笑两声,“这倒也不怪他们,知道汪家存在的人本就不多,他们知道的少也是正常的。”
一听这话,我的心突然提起来,我不过一个无名小卒,他无缘无故和我说汪家的事是什么目的?
出于警惕,我没有说话,不过解雨臣也没在意,只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反扣在桌子上,推了过来。
“我不能告诉你汪家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有个人我想你应该认识一下。”
我没有动作,而是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企图从他脸上瞧出什么端倪。
解当家也不慌不忙,泰然自若地回望我,眼神示意我翻开那张照片。
照片似乎辗转过多人手中,背面已经有了些许暗红色的污渍,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污渍究竟是什么,我鬼使神差般触上照片,一种奇异地感觉涌上心头,
直到翻过照片,上面熟悉的脸让我猛地一怔,
我看着解雨臣,“你偷拍我?”
“仔细看看。”
还仔细看什么?我自己的脸我还不认识?我刚要反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在乌弥国疑墓里见到的蒙面男人,那仅露出的一双眉眼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是他?!
见我不出声,解雨臣说道:“他叫汪灿。”
汪灿……汪?
“汪家人?他——”他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解雨臣接过我的话,“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这太惊悚了,我死死盯着照片上的人影,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
怪不得那个ICU里的倒霉蛋看到我就一命呜呼,还说这奇奇怪怪的话,因为我就顶着一张凶手头子的脸!
但是随即我又反应过来,这么一来,解雨臣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可就有些令人难以捉摸了,
“你想做什么?”
“你本来有个孪生哥哥,但是父母离异,你们被分别带走,那时候你不过三岁,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我呼吸一窒,
“后来你离家出走,被刘老救下来,他辗转进了汪家,成了汪家现在最得力的手下。”
解雨臣轻描淡写两句话,就道出了连我都不知道的陈年往事,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脸色沉了下去,虽然对汪家知道的不多,但是从这么多天的种种迹象来看,汪家和他们是敌非友,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
解雨臣笑了一下,眼底冷冰冰一片,远没有看上去那般无害,他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汪家人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呢?”我“腾”地一下站起身,从上至下俯视解雨臣,“想利用我?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想看着他死的话,”解雨臣也卸下了所有地伪装,将一口未喝的茶水倒掉,“就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
气氛一时陷入凝滞,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解雨臣当真不愧解当家的名号,他这番有恃无恐的态度,让我有种他已经知道我和汪灿打过照面的错觉。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阴鸷地盯着解雨臣,“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而且,刘老头留给我的信呢?”
“我骗你的。”解雨臣露出个狡黠的表情,我直觉不妙,正要说什么,眼前忽然一晕,世界天旋地转。
解雨臣,你大爷的!
我在昏迷前,脑中只划过这一行字。
。
我发现自从来到禹州,我不是被打晕,就是在被迷晕的路上。
我当初究竟是为什么想不开才来了这里?
蜷缩在狭小的后备箱内,被五花大绑的蒙住双眼的我感受着身下时不时地晃动,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最终生无可恋地放弃。
所以他们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
眼前一片黑暗,思绪也前所未有的清明,恐怕在我到了解家那一刻起,解雨臣就已经在计划了,他知道我很难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哥哥去帮他做什么事,索性直接绑了我,现在回想起来,药估计就被下在了茶水里。
自从我醒来,大概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然而这车还没有停,不会已经出了禹州的地界了吧?
我胡乱摸索着,竟然真的被我摸到了一个手机。
110,我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打110!
“嗡——!”手机突然一震,吓了我一跳,猝不及防碰到了接听键,一道欠揍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遵从本心,顺其自然。”
“解雨臣!你究竟想做什——喂?喂?”
没等我质问,电话那头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掉了。
我在心里骂了解雨臣几百遍,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因为我已经感觉到车子停下来了,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我试探着摁了几个数字之后,不堪重负的老年机终于发出一道刺耳的音乐,关机了。
“靠!”
电量只够支撑解雨臣打一通电话过来,这厮全都设计好了!
正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打开了后备箱,我被两个人抬了出来,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这里是哪里?”
“你们有什么目的?”
抬我的人全程一言不发,四周静悄悄的,连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直到我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且越来越近,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们不会是要把我沉河吧?
解雨臣究竟在搞什么把戏?我拼尽全力挣动绳索,竟真的被我挣脱出来,还不等我再接再厉,几声利器刺入皮肉的轻响落入我的耳中,与此同时,我的小腿也传来一阵刺痛,一片麻意迅速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我的半边身子就没了知觉,只能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