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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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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看着汪灿略微有些僵硬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有些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急忙补救,“我是说,你......额......”
“......注意休息。”
汪灿没回头看我,只点点头,留下一句“夜里耗子多,注意安全。”就离开了。
房间里的不速之客全走了,我第一时间解救了我的膀胱,这次我长了个心眼,仔细检查了门窗,确定锁好之后才回到了床上,看时间还不到凌晨三点钟,还能睡一会儿。我窝了个舒服的姿势,正要睡过去,眼角余光一闪,天花板一角的红色光点吸引了我的注意。
等到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之后,我:“......”
怪不得汪小媛出现在我房间里时,汪灿能这么快就发现并且赶过来,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别人眼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我刚刚那番说辞,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没有什么比公开处刑更令人尴尬了,我耳根泛起一阵滚烫,索性将被子一蒙,权当眼不见为净。
。
自从那天夜里见了汪灿一次之后,之后一连半个多月,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的人影,反倒是七号,日日在我眼前晃悠,天天缠着我问我外边的事情,看他一脸羡慕的表情,我不禁有些腹诽,若是遇到老曼巴那伙不着调的,被人连番套路之后,恐怕你就要哭着喊着回来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我一问之下,竟是从有记忆开始就已经在这里了,从来就没离开过,这里到底是什么与世隔绝的鬼地方,因为不被允许出门,我也只能全靠着那一扇小窗户观察外面的世界,窗外是极为荒芜的山岭,连个活物都瞧不见,更别说汪家的全貌了,几天下来,简直无聊得要死。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的听力到这里不好使了,这房子的建筑材料似乎隔音绝佳,不过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刻意把我关在了汪家的外围。
而且不止是汪灿,就连那个奇奇怪怪,看不出好坏的汪小媛也没再出现过。
虽然每天不是吃就是睡,活得极为无趣,但好在和七号这小鬼混熟了之后,能从七号嘴里套出了点东西。
“不是我说,你们就在这荒郊野岭里安营扎寨啊?”我看着七号,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该不会禹州房价太贵,你们买不起?”
“你才买不起!”一听这话七号眉毛就竖起来了,
“那是因为你看到的不是——”
看着七号懊恼地捂住嘴,我笑了笑,“不是什么?”
“不是核心区域?怕我听见你们的机密?”
“才不是!”七号反驳,“教官原来就是住的这间房间,说是这边的风景最好!”
七号的教官?那不就是汪灿?我一愣,“这是汪灿的房间?那他这些天住在哪里?”
七号皱眉,“你怎么能喊教官的名字?你不是教官的弟弟吗?”
“我们是孪生兄弟,”我点点七号的额头,反问他,“为什么我是他弟,而不是他哥呢?”
七号:“......”
虽然这小屁孩没说话,但是眼神已经透露出“是谁给你的自信”的意思了,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我沉下脸色,虽然心里也虚得很,但还是嘴硬道:“去去去,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老实说,汪灿这些天把房间让给了我,他自己住在了哪里?”
见已经说漏了嘴,七号也只好实话实说,“教官他为了让你留在这里,受了家主的责罚,在祖宅里跪了一天,第二天就接了个任务,到现在也没回来。”
“责罚?”我立马就联想到那天晚上汪灿苍白的脸色,“什么责罚?”
七号摇摇头,“不知道。”
“......”我沉默两秒,“那汪小媛又是谁?”
“她是我们的副教官。”
说完,七号自知说得太多,对我也没了好脸色,不管我再怎么旁敲侧击,七号也不说话了,负气地离开了房间。
小孩被我气跑了,房间里又只剩了我一个人。
我无事可做,躺在床上,看着一刻不停持续运转监视自己的监控摄像头,也不知道汪灿有没有透过监控在观察自己的便宜兄弟,以及汪小媛和七号说的汪灿将自己带回来的代价,又想到解雨臣最后说的那句所谓的顺其自然,我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沼之中。
但是还不等我想出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汪灿突然回来了。
准确的说,是被架着回来的。
汪灿垂着头不知生死,被两个人架到了床上,我这才看清汪灿面白如纸的脸色,唇色也淡的很,这家伙伤的这么重?
那两人对我的敌意似乎很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人想说什么,被同伴拽住了,最终什么也没说,狠狠瞪了我两眼就走了,态度还算友好的那个男人说着“他身上有伤,照顾一下。”就走了。
走得十分干净利落。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我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床上奄奄一息仿佛只凭一口仙气吊着的汪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伤......对,他身上有伤,”我搓了搓手,手足无措地呆了五分钟,最后只能象征性地给人掖了掖被子。
汪灿身上的伤应该已经被很好地处理过了,身上被裹满了纱布,上边还有零星几处在渗血,伤口之重可见一斑。
后半夜,汪灿就发起了高烧,我无头苍蝇般在房间转了几圈,无奈之下只能去洗手间打了点水给汪灿物理降温,抽出他的手时,才看到手臂上斑驳交错的鞭痕,不是新伤,但是看上去却触目惊心,青青紫紫的极为骇人,看样子,这应该是他为了带我回来付出的代价吧?
光是胳膊上就这么严重,想也知道身上只会重不会轻,汪灿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出去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