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抽丝剥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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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了大牢。
庞统问：“去哪？刑事房还是命案现场？”
“当然是现场，尸体不会跑，现场却是时间越久越混乱。”
庞统的“方便”立刻体现出来了，凭印信跟衙门借了几匹马，又找了个认路的衙役领着一群人朝命案现场赶去。
另一头展昭一早和月婵娟去吃早点，得了消息两人便赶往现场，本就是借机支开展昭的太白也跟了过去，还顺便给自家主子留了信。到地方时已有差人守卫在门口，展昭暗道晦气，又看了看太白，嘴角一咧：“我说太白，你好歹是飞云骑的头头，声名在外，你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太白是个明白人，自家主子对公孙策的心思隐隐约约露着那么些痕迹，展昭是公孙策的兄弟又是个爽快人，本就打算出头卖他个面子，现在展昭开口自然是顺水推舟。飞云骑的令牌一亮守门的衙役是肃然起敬，飞星将军麾下飞云骑七十二人声名在外，最得人心处却是在边陲。
“几位稍等，我去跟头儿说说，”衙役不好意思的对太白道，“规矩如此，还请见谅。”
“有劳。”
不多时，那衙役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伸手招呼三人进去，“头说了有事他顶着，不过几位可得小心千万别碰了东西。”
“差大哥你放心，杀人现场我看的多了。”展昭道。
可不是，十岁开始跟随包拯走南闯北到现在，见过的杀人现场恐怕比很多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月姑娘，要不你在这等等公孙大哥，他若知道消息肯定会赶过来的。”
月婵娟点点头，知道他怕自己没经验破坏了命案现场。
屋子不大，乃是一间单门独户，屋内家具陈设极为简单。屋主出远门了，平时只有个老鳏夫受托隔三岔五过来打理，出事当日正是他打扫过次日，因此屋里还算干净。现场因为发现的早闲杂人等不多，并没有太多干扰勘查的痕迹。尸体已经让衙门收到刑事房交由仵作检验，屋里留下的线索不多。窗户关的严严实实，据说当时房门却是敞开的，是个打更的听到异响过来查看才发现有人丧命。
“展少侠！”太白招呼他过去，地上是一滩已经凝固的血，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人对于血的气味自然敏感。既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迸溅的血迹，展昭皱眉，“奇怪……”
“怎么？”
“就算死的是个女子，怎会一点挣扎痕迹都没有？除非……”
“除非这里根本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又或者她的死因另有可疑。”
“公孙大哥！”
公孙策微微一笑，手足并用地意图爬窗进去，这屋子死了人，衙门看过现场便在大门象征性的贴了封条，他努力了半天却因为冬衣太过厚重无果，看的冷策实在受不了，“闪开，我来。”双手一用力轻松地翻过那扇窗户，跟着跳进来的庞统眉毛一挑：这动作够利索的！冷策一缩脑袋，……当年考解剖为了不挂科，全班少有没熬夜没爬过解剖楼的。庞统又是一笑：巾帼不让须眉。被回过神来的公孙策还了个大白眼。
“公孙大哥，几个月没见你打哪学了这么手爬墙功夫？”
“本公子向来谙习六艺。”大牢里没见到展昭他就想会否在现场见到展昭，来到此地果然遇上了。整个现场和展昭说的一样，干净的有点过份。当初小蛮诈死陷害庞统时现场也是这么异乎寻常的干净。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或许该去看尸体了。……干嘛笑得这么古怪？”
庞统但笑不语脸上愈发容光焕发起来，冷策看得是连连摇头，这恋爱中的人IQ会大幅度下降果然是真的，人公孙策要拉人那也是拉展昭，里面没王爷你什么事。却不知庞统乃是因为公孙策无意中眼光，这人，嘴巴是别扭的，眼睛却是极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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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冷策也曾自省：自己是不是前世游戏打太多才被老天这么消遣？穿来是因为打游戏体力不支躺床上莫名其妙过来的。过来之后又像前世RPG游戏里的主角学习，不死小强一样满世界的乱跑，顺便完成个主支线任务——否则怎么这么折腾？一群人好像被黑心导游领着的团友从驿站逛到大牢，又从大牢逛到现场，末了还得往县衙这边赶。
带路的衙役到了地头就回去交差了，他们一行一共就四匹马。月婵娟是女子，就算她曾寄身青楼，这风度还是不能少的。按理说剩下六个大男人合乘三骑正好。只是展昭理所当然地占了公孙策的坐骑，伸手一牵一带将公孙策带上马背。伺晨将马让了出来，自己和地喉共乘一骑,剩下太白汗水直流，视线在庞统和月婵娟身上轮着打转。
“月娘骑术不精，这位统领可愿带月娘一程？”
“愿意愿意。”太白一直扑通扑通的小心肝终于平复，人家这姑娘多善解人意呐。
县衙厅堂里凭着庞统的名号调出案卷跟验尸格目，公孙策终于看完，转向一直悠然品茶的庞统和旁边战战兢兢陪同的县令何冬白：“何大人，这验尸格目录写的确是一笔好字。”
“哪里哪里，公孙大人过奖。”
“晚生早已辞官，现今不过一介草民而已。”
金明寨最常打交道一是地方将领，二是边境商人，都不是善茬，何冬白能够坐稳这县衙，除了上下关节打点到位外明哲保身察言观色的功夫那是炉火纯青，苦笑着改了口：“公孙公子可是发现有何不妥？”
“晚生想去看看死者。”
换句话说就是要再验尸。
何冬白面有难色地向庞统拱拱手，“不瞒王爷，公子……这死者已经交由家人收棺……此时再验，似乎不好。”
庞统头也不抬的将何冬白的话堵了回去：“黎明前后才发现死的人，不到天黑就找到家属收棺入敛，难不成这死者家属和何大人有约不成？”
“王爷说笑了。”何冬白陪着小心道：“死者失踪多日，家里早就做了最坏打算，听说发生了命案便一早到县衙认尸。下官念他们一片孝心，此案又证据确凿，故让他们将尸体领了回去。”
“证据确凿？”公孙策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死者腹胸部有三处致命刃伤，身上另有二处刀伤，左肋下可见一伤痕长一寸二分，中间有条白色的凸起纹路。学生看过现场，屋里并没有大量血迹，敢问何以断定死者是死于刀伤？他身上的白色伤痕又是因何造成？大人莫忘了，‘但凡人命之事，须要尸、伤、病、物、踪，五件事俱完，方可推问’。”
公孙策所说的乃是刑法惯例：“尸”，是指尸体；“伤”，是指经过尸体检验以后发现的致命伤痕；“病”，也是指经过尸体检验后发现的致死的病因；“物”，就是指物证，尤其是指致命的凶器；“踪”，就是指具有足以证明行凶情节的证人证言等。（此段为引文）
“而今可是伤不清，病不明，凶器不断，怎么就证据确凿了？”
何冬白面色微变，“这个……”
“何大人，“庞统习惯地把玩起手上扳指开始抖官威。
“下官……下官这就去安排。”
何冬白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吩咐三班衙役行事。庞统站起身，“先去用膳，估计吃饱了何大人应该也安排好了。”
公孙策皱皱眉头没说话，冷策笑眯眯地插了一句：“王爷要吃饱喝足了才去看尸体，真是好兴致。”
“那你吃不吃？”
“吃，干嘛不吃。”
“包拯……”
庞统就见不得公孙策为包拯这副死心塌地的样，朋友之间尚且会有吃醋，这庞统自从明白自己对公孙策存了别样心思，包策二人那死去活来劲更是防的厉害。如果过去庞统是因为老爹庞吉（此处按《七侠五义》太师名庞吉，看见少包三那份奏折里太师HLL的署名——庞冲，偶实在是不淡定）的缘故对包拯有那么些针对，如今则是因着公孙策的缘故彻底醋上了。然而，这吃醋也是有境界的。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吃法的最下乘不过，庞统，没这么傻。
“他有白玉堂看着，出不了事。再说老六对包拯的感情和别人不一样，何冬白不敢把他怎么样。”
“什么叫‘对包拯的感情和别人不一样’！龌龊！”
“老六不是把包拯当做知交吗？虽然他骗过包拯一回，不过按那黑炭的个性，就算老六再害他个十回八回估计也是死心塌地的效忠。”庞统有曼声道，爪子顺着上了人左边肩膀，“只是这龌龊二字却是从何而来，公孙公子？”
公孙策脸一红，“龌龊者，……”一使劲挣开那爪子，冷策还醒着呢，这人光天化日的想什么。冷策很是CJ的应了句，你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呸！
月婵娟早回了驿站，展昭和飞云骑几个早被庞统以支援白玉堂的名义调开。脸上发烧无暇思考的公孙策则被庞统冷策两个“里应外合”的拉出了县衙，上了一间酒楼。他体质偏寒，这么折腾下倒是浑身暖和起来。伙计领着两人在楼上一张雅座坐下，点了吃食。
“先吃饱了你再慢慢犯愁。”
庞统常年在边关驻镇，没讲究的时候比一般老百姓还甚，用茶水漱了杯子，倒了杯热茶给公孙策，又夹了样素馅点心给他盛在碗里。
公孙策心不在焉的夹起点心，“虽然包拯皮糙肉厚，好歹也是读书人，又有官位在身，他有病啊他？那不好待非要蹲大牢？”由此可见就算是公孙策这样的风流人物，论起家长里短来水平和一般老百姓也差不多。
庞统看他一眼没说话，就包拯那跳崖跟吃饭似的功夫，大牢能奈他何，这话没敢在公孙策面前说，毕竟最后那次弄得公孙策眼泪汪汪的他是导火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抽丝剥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