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抽丝剥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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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不说话，不代表没人说话：“那包拯走到哪人死到哪，知道自己点儿背就别到处乱跑嘛，没事玩什么夕阳探荒宅！”
是啊是啊，这一探可不就探出个人命官司。冷策这话说得太真相了，庞统很想抓住机会也诋毁包拯两句，可他也知道，过犹不及，有时候等等效果会更好。
“麻烦要来，挡也挡不住。”心里跟着补上一句：只是包拯纯属自找麻烦。
公孙策的筷子在碗里的点心上又戳了洞，“可他怎么不自辩呐？”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头衔摆出来不买账的不多吧？别人不敢说，那何冬白是会买的。
“他不是有你吗？”
他不是有你吗？庞统平日里习惯了抓人小辫子打趣，这话顺嘴就迸出来，一出来又后悔了：咋这么酸啊，牙床又要倒了个遍。
同样一句话，听在公孙策耳里又是另一番滋味，包拯，那是把性命给交到自己手里了。
至于冷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当然，对于没身体的她而言那纯属幻想，只是，只是两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整天把这么暧昧这么不CJ的话语挂在嘴上，让她情何以堪。
正当饭桌陷入莫名的沉默时，八卦党来了，一边伺候了半天的伙计试探地开口道：“两位说的可是城南西隅的王家老宅？”
“不错。”
“要说起这王家老宅在我们这边可是有点名气，”凡属八卦者素以“不八卦毋宁死”做座右铭，一八卦起来那是balabala个没完，想当年包拯他们以庐州三子的名号初出道赴京城赶考时，就见识到了何谓“京城居，大不易”，小小一间客栈也藏龙卧虎，三人惊闻店小二爆料《庞太师和我娘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边陲小镇自然没有那般惊才绝艳，可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家常小菜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滴～
小伙计一看有门，殷勤地给两人杯里添了水便开始balabala，从N年前王家主人死后便开始天生异象，连着数年都是异常的冬寒暴雪，到王家周边接二连三的命案……
“你是说先前已经有好几起命案了？”
“可不是，只是先前的死的没这么干净，听说脑浆子都被掏空了，”伙计说到这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大伙都在传说那是因为王家的先人得罪了大仙，才遣了妖仙来责罚，所以城里的人都不愿意和王家人打交道，到了这一辈的王念鱼就是他老王家的独苗了，可这城就这么屁大点地方，大家知根知底谁家也不愿意把闺女嫁他，后来和他相好的肉铺掌柜独女红袖出嫁，他也就死了心离家谋生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庞统公孙策对望一眼，大意无外乎：这坊间出真知啊？
然也，真相总是出自民间的。
小伙计估计看这二位顿有如遇知音的感觉，清了清喉咙准备继续八卦，公孙已经一扔筷子下了楼。
“公孙！”
庞统动作更快，直接从楼上跳下去的。小伙计顿时欲哭无泪：妈呀，这年头跑单的也忒麻利了，一个比一个利索，无怪乎平日里掌柜的常嘱咐店里伙计有事没事多练练吆喝，一来这是报菜名的基本功，二来遇着这等跑单中的高手，嗓门大的通知起来比较快不是？
“来人啊！吃白……”
这“食”字还没出来，一块碎银子扑的打到桌面上，“多的算打赏你的。”顿时心花那个怒发。
无数经验告诉我们，精神可嘉不等于实力提高。所以公孙策跑的不可谓不早，但是，也……不可谓不慢。庞统负手在店门口摆了半天pose才如愿以偿的等到公孙策差一点撞到怀里，暗道一声可惜。
“你想看先前的卷宗，叫太白他们去调来就是，就你这速度，去一趟都够他们跑三回了。”
公孙策听完一皱眉没接话，这世上总有些人明明办的是好事说出的话能把活人噎死死人诈尸。第一时间得知他心意的冷策下意识伸手想要拍拍庞统肩膀，道声前路多舛兄弟珍重，手伸到半被公孙策用左手截了回来，一个人用自己的左手截拦住自己的右手，庞统又是一阵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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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八卦不成活。听说大宋第一才子要验尸，顿时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甚至连因为飞云骑来了终于得以从牢房里脱身的白玉堂听说后也只是简单换了身衣裳就跑到刑事房来找展昭，弄得展昭一直看天：太阳是不是打从西边出来了？最爱干净的白耗子居然也有这么不讲究的一天。
刑事房两扇黑漆漆的大门缓缓打开。
公孙策取了醋瓶净了手，又在鼻子两侧抹了麻油，燃了皂角，展昭平素跟着他做惯了的帮手取了醋酽泼地上烧起一股白烟，白玉堂瞅着新鲜也跟着进去看热闹，结果被熏的眼泪直流慌不择路地又返了回去远处观望，旁边庞统笑眯眯的早坐着在那看好戏，看见他出来装模作样的击掌叫了声好。
白五爷那个恨哟。
冷策同样不好过，解剖她是做过的，新死的人她也是见过的，可这两样加一块一时间还真有些吃不消。公孙策泰然自若的走到尸体跟前微微转了下身子站到上风处揭开覆在尸体上的白布，旁边屏住呼吸的一干人等忍不住心里一声惊叹，现在还是寒冬，不过一日多功夫，尸体面上颜色已经有所改变，加上尸体因腐败之故显得有些膨胀，整个躯体可怜兮兮的勉强包裹在衣物中。公孙策燃香拜祭道声得罪开始细细检验。
……
“奇怪。”
“哪里不对？”
“公孙大哥你看，”展昭指着那几处被判为致命伤的地方，“这几处虽然都在要害伤口又极深，入刀重出刀轻，”又用手比了比，“刃口薄但却不同于普通刀剑伤，很可能是菜刀之类的物件所伤……可我从没看过有人的伤口会是这样皮肉卷曲的。”
“那是死后伤。”
“死后伤，你是说这女子不是死于刀伤？”
“一击之下肝脾俱裂，展昭这得费多大力气？”公孙策没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展昭挠挠头，“那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打的是我这种力气再来十个八个也打不到，如果打的是白玉堂或者庞统再来十个八个也不够打。”
他并有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庞统和白玉堂都是耳尖之人，听到后一个嘿然一笑，一个就要扑过去理论却被另一个一把给拉了回来：“我说白少侠，你要打也得换个地方，你不嫌臭我还怕脏呢！”
“这只展小猫也太小看他家白爷爷，再来一二十个白爷爷也不放在眼里。”
“放心，包拯在，来的人一定能让白少侠打的满意打的舒心。”
大牢里的包拯很不能免俗的打了好大一个喷嚏，纳闷地看着空间不大的牢房究竟从哪来的邪风。
公孙策瞪他一眼，洗了手找仵作行人跟验尸官询问相关记录。展昭要跟过去被白玉堂一把拖住：“展小猫展小猫，你每天在衙门里干的就是这个？”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展昭道，“这还算是好的，最怕是水里泡发的尸体，又烂又臭还渗东西。”听得白玉堂一阵不舒服，他年纪小武艺高，平素里哥哥们呵着护着江湖人吹着捧着，做事不懂给人留余地，自从听说展昭入了公门便整天气哼哼的，恨那人怎么不知好歹去做狗腿子，现在看来若是说展昭贪图富贵那是错怪他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细入蚊蚋的声音也幸亏是展昭才听得见，展昭展颜一笑：“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没事干嘛说这个。”
白玉堂很想辩解两句，再抬眼看时展昭已经追着公孙策不知道走哪去了，只剩下某个银甲白毛的家伙很是嚣张地走在前头，该死的螃蟹！
验尸官和当日应差轮值的仵作行人忐忑不安的偷眼看着堂上翻阅验尸格目的公孙策，翻弄尸体乃是贱业，他们无论如何想不到竟然有像包拯公孙策这样的为官者竟然屈尊降贵的亲自动手验尸。一旁陪坐的何冬白亦是一颗心惴惴然，若是验尸格目确实有误，验尸官和仵作行人充其量判个“检验尸伤不以实”的罪名，自己作为他们的上司听任下属胡来，还误抓了官家的亲信，往重了说判个“以故入人罪”（故意冤枉别人有罪）不为多，就算网开一面当作是“其事状难明定而失当者”（案情难以辨别导致处置失当）那也是杖刑一百，屁股想不开花都难。
这边一群人在那心眼转个不停，那边三名飞云骑将包拯从牢房里护了出来，庞统百无聊赖地呷了口茶，上下打量着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命案前男主角，但观五官线条柔和，眼瞳澄明，坐了一天多的牢对他而言仿佛是在某个名曰牢房的度假胜地休息了一天多而已。
“公孙～”
“包拯！”
公孙爹和包大娘当日若知道这两小无猜能腻歪成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日对自家儿子大加贬斥却对对方儿子高度赞扬。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抽丝剥茧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