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探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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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一盏昏灯如豆。
某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正悠哉闲哉地盯着墙角一只结网的蜘蛛看的不亦乐乎。离他不远处一个白衣少年抱着佩剑憋憋区区地坐着一张椅子上瞪他。
“白少侠，你真不用陪我。”
蜘蛛终于完成他的织网大业，包拯也好像达成什么夙愿一般开始关心起身旁这个自展昭离去后就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少年。
“包大人，”白玉堂嘴一撇，道：“包大人，要杀你的人比我陷空岛鲤鱼池里的鱼还多。”
“怎么会呢？还赶不上这牢房的耗子多，你和我这一路行来不是没什么动静？”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白玉堂鼻子气歪，他外号锦毛鼠，和四个结义哥哥占陷空岛称雄，是为陷空岛五鼠。生平最听不得什么骂老鼠耗子的。这次因为兄长白锦堂过世他自出来散心，路上做了几桩行侠仗义的买卖，途中意外遇上展昭。两人相识于少年，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冤家对头，展昭恨他几兄弟偷鸡摸狗，他则看不惯展昭的眼高于顶。没曾想后来的一桩连环凶杀案却揭破了他的身世，他和几个哥哥也被当世的一位异侠江宁女收为义子，之后各自另有造化不表。总之，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展昭，那小子却吭吭哧哧了半天也没看出他是谁（展昭：当年他一个小叫花，现在却一副暴发户模样，认不出能怪我吗？白玉堂：你说谁暴发户呢！），一气之下就和展昭约了个赌，这么多年过去，那小子模样没大改，心眼可多多了，硬是被他摆了一道。忍不住又看包拯一眼：这也不能怪他，就算是武功高明如他，在黑夜里要寻出这家伙的脸也实在太有难度，偏偏包拯人已经赛猪黑了，还穿身锅底样的黑衣，大半夜的他夜探县衙就看见展昭对面一个茶盅在飘啊飘的，不出手他就不叫白玉堂。
一世英名尽丧啊。
“包拯！”
包拯听得这声音，身子一激灵，颤着声音看向来人：“公孙……”
他这一抖不要紧，把各自陪在他们身边一大一小两个同样白衣华服神情桀骜的男人听的是牙直酸，这腻歪劲儿久别重逢的小夫妻都及不上。
那边久别重逢的二位早已隔着牢门四目交接，掌心贴紧，将旁人当空气去了。
不知道多久，公孙策开腔了：“你不在你的凤阳府待着，跑到这来干嘛？”来了也就来了，怎么一来就改蹲牢房里了？眼光转向白玉堂，蹲牢房也就算了，怎么还带这么个一身戾气的煞星一块蹲？
“你不记得了，这是白玉堂。”包拯赶紧解释。
友情达到一定高度绝对是能够升华的，包策二人的友情则属于那种历经风霜一升再升，眉目可以传情，腻歪程度大幅度飙升的那种。
白玉堂，公孙策对那个不驯的孩子是有印象的，只是彼时未长足身量的落泊小叫花和此时年少焕然的白玉堂未免相差太远。反复看了好几遍，公孙策展颜一笑，向白玉堂点了点头。
白玉堂少有地客气回礼，“公孙先生。”
听得庞统包拯两个心里大不是滋味，庞统直接从鼻子里哼了出来，包拯则有点受气小媳妇样地低下头：凭什么啊，自从白玉堂代展昭留在他身边，就没一次好声好气说话过，更不要说这么恭敬的行礼了。这人长的美果然比较占便宜。这般眼神公孙策一个没落下，还了他个白眼：公子这是不止俊朗。
“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怎么来了？”这回是等着看好戏的冷策插的话，顺便把被包拯紧握着的手抽了回来，“爪子，松开。”
包拯颇为哀怨地看他一眼，把冷策心目中日审阳夜断阴的龙图公形象看的碎了一地。
“日前西夏国主上书要求再议馈赠一事，且有一个条件……”
听到这话，庞统白玉堂也竖起了耳朵，冷策则很好的担当了听故事的角色，赶紧接上去：“什么条件？”
“你！”
“为何？”事关自身，公孙策不得不插话。
“详情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此事和太祖未显著事和陈抟老人赌棋一事相关，”包拯定定看着他，“而陈抟老人惟一的后人陈鸢却是你的妻子。”
陈鸢，陈鸢……
想到那灵秀的人儿死后居然还要卷入这两国的尔虞我诈之中，公孙策的内心不禁有点酸楚，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会派包拯这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来办这差事。庞统眼尖，耳朵听着八卦，公孙策的一举一动是一点没落下，眼瞅着那人眼圈开始泛红，心头的涟漪就一点一点的荡漾开了……
“那你又怎么成了杀人嫌犯？”那人天生的不识好歹，就算要让他承情也只有自己腆着脸去卖好，还得不着痕迹，庞统岔开了话题回归眼前。
包拯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苦着脸道：“不记得了。”
从接旨之日起，包拯就和白玉堂日夜兼程地赶往公孙策所在之地。
“白五侠还嫌弃我没用，硬把我架到他马上，一路上颠死我了。”
“你那叫马吗？那根本就是马样的驴！”
二人赶到金明寨只差一线就要关城门，不禁暗幸，这一放心疲劳饥饿就都袭了过来。白玉堂便让包拯候着，自己去买吃食打算垫个底到驿站和公孙策等人碰头后再好好吃一顿。
包拯可怜兮兮地等在大街上，忽然就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一阵“嘤嘤呜呜”的哭声传来……他便循着声音过去，看见一间宅子大门敞开，门扇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哭声正是从屋里传来的。
包拯迟疑了一阵，还是不放心走了进去，屋里一点灯光都没有，这些年在外面跑，别的没学会，身上一定备有火折子这招是学会了的，按着一般屋内陈设烛台所在找了一下，点了灯，熄了火折子……
“……然后我就闻到一阵腥甜味，迷迷糊糊躺倒了，”包拯不好意思的道，“但是我很肯定，我躺倒之前确实有看到一名艳丽女子，活的。”又看了白玉堂一眼，“后来听说我躺倒那间屋子死了人，一来我确实累的慌，二来只要我出事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所以就在这里呆着避嫌。白五侠过意不去硬要进来陪我……”
白玉堂还他老大一个白眼。
“……不过，白五侠，用剑比着官员是犯法的，就算是比着他要求他关你进来也是一样的。”
“废话。”白玉堂心里那个恨啊，这回又要被展昭笑话了。
庞统乐了，“有趣，真有趣。”看着白玉堂也顺眼多了。
“王爷自重。”公孙策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展昭呢？”
“他得了消息去现场查探了，太白回来给本王报的消息。”
“我去看看。”
“同去。”庞统道。
“些许小事不必劳烦王爷。”公孙策下意识的拒绝脱口而出，一直看热闹的冷策开了腔，“策啊，你就让他给你去吧。否则你无官无职的人家凭什么让你查，而且你又不像展昭会武功，可以偷偷摸摸查。”一席话说的公孙策脸是一阵白一阵红。
“公孙，有本王在你会发现很多事情方便很多。”这话说得有点掉价，不过即可以满足好奇心又可以赏心悦目，那一点点面子也就不在话下了。
几不可闻的一声“嗯”算是答应了。
“包拯，我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公孙，我对你一直有信心。”
庞统和白玉堂的牙又开始酸倒了。
公孙策正要动身又想起什么，掏出一油纸包给包拯，“这家的馉饳不错，扎竹签的时候噗啪作响。”
包拯结果油纸包，露出一口大白牙，“还是你好，要是你是女的我一定娶你。”不说这个公孙策还不想起，一说就来气，“这次我要把你弄出去，记得把我的家传玉佩还我。”
言毕公孙策一个潇洒转身往来路行去，中州王爷和飞云骑反倒成了跟班，神识里还有冷策不停地问八卦。公孙策只有一个感觉——烦。
庞统则是另一个感觉：怒了。你说那黑炭头，仗着青梅竹马占他家公孙便宜不说，还得了便宜卖乖，最重要的是那包馉饳是他大早去市集买的，起的第一锅，一个个圆墩墩气鼓鼓脆香可口——就，就这么给了包拯！想到这里，庞统的嘴角又开始上扬了，还好是公子背对着，若看到他这副轻佻样怕又是得生闷气。
包拯啊包拯，难怪我爹爹这么“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探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