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公孙我是策》谈笑一生

12、庞统征粮

　　1.
　　庞统做事素来喜欢雷厉风行，第二天他就找来县令及手下书吏把公孙策整理出来的账册往人面前一丢：“本王不知道你们以前的上司的如何办事的，总之本王很不满意。”庞统不满意，后果很严重。
　　底下的官员们战战兢兢的回报道：“启禀王爷，延、庆二州临近西夏，自古民风粗放不受教化，惯有拖欠钱粮的毛病。差役带了文书上门不理不睬的算好的，厉害的就直接捆了关起门来拷打群殴，是以现在州县内愿意当差的也学得刁钻，你若好声好气他还抓几个没钱没势的饿殍充数，你若依法严惩不怠，他立刻叫了整个管区的差役地保一同躲到边界，让你是罚不得也抓不得。”
　　一直在旁充当书记的公孙策偷笑了出声，心虚的看看众人，假装咳嗽。他在那记录堂议，听到这些人的说辞心中鄙视不已时，冷策说了一句：“想不到这古代没工会到先学会了罢工啊。”他们相交多日，自然知道冷策说的什么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
　　庞统看他一眼，转向一旁设座却一直没事情干的庞昱，“安乐侯，你认为当如何处置？”
　　安乐侯乃是庞太师的幼子庞昱，此时办的是公事，因此庞统叫的是他封号。他是个可来可不来的人物，现在在这儿不过是狄青怕他找自己麻烦，求着庞统把他拴在这。
　　公孙策连日操劳，昨夜路上就睡着了因而没见过他，此时细看，此人二十出头，生的秀气中透着几分傲慢，一身行头到是和庞统一脉相承，水红色的花袍上用彩线绣了许多兽纹抢眼的很。
　　庞昱正在无聊听到叫他愕然的抬起头，振振声气起身回报道：“第一我会向朝廷上书呈文参革；第二向狄青将军借兵搜索边界缉拿逃役。”公孙策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庞统也是一阵头痛，虽然年纪还小，可是从小在太师府看惯了官员弄权，怎么这小子除了顽劣不堪惹是生非其他好的就没学到一点呢！
　　“一县官役加起来不下百人，这整个延、庆二州就有数百人，一人参他一本要费多少笔墨，你又哪来的时间精力？”庞统按捺住要发火的冲动，勉强为他解释道。
　　“为何要我来写啊，这么大的庆州还找不出会写字的主簿典史不成，朝廷养他们来干嘛？”
　　咳咳……这回连庞统都咳上了。
　　“难道你要带着军队去边界和西夏开战不成？好，不愧是我庞统胞弟，我就在这坐看你叱咤疆场，扬威西陲！”带兵捉人，摆明了给借口让西夏开战。
　　说错话了。庞昱这时才反应过来，那边公孙策已经肩膀一抖一抖的忍的煞是辛苦，众官员们也是个个低头盯着地板，无可奈何的道：“在下鲁莽。”缩回座位。
　　“哼！”
　　庞昱在这声冷哼的威胁下又往座位上缩了缩。冷策不禁摇头大叹原来纨绔子弟也不容易啊。公孙策肩膀继续抖。
　　庞统瞟他一眼，平生静气的道：“拟一道文书言明纳粮之事。十日为限，凡属期限内缴纳新旧粮税的全部免收损耗（粮道运输上会出现耗损，这些损耗自然是摊派的百姓身上，交一石粮实际收的可能是一石三升或五升），具体措辞你斟酌着写吧。”
　　公孙策恭敬道：“学生领命。”
　　他微作思量，不多时一篇布告交到各县官长手里，众人一看果然不愧是大宋第一才子，先是赞美了一番当地百姓，言明深知他们是去岁秋粮歉收而非有意拖欠。又把军营的难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问百姓情何以堪？再把府尹虽未曾到任，但朝廷派中州王处理此事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惊叹：高明啊！中州王是谁？前全国边关元帅，那是皇帝都怯三分的人物），劝冥顽者好自为之。最后把具体收缴运作详细说明，以及抗税不缴玩忽职守者定当严惩不贷云云。最难得的是行文浅白，这在衙门里是极难寻到的助力。
　　众人把公孙策恭维了一通，各自誊抄归去。庞统在那小小郁闷一把，主意是他拿的，怎么个个好像承了公孙策的情。
　　2.
　　“王爷，没什么事学生先行告退了。”公孙策道，他大早被叫来军营充当书记官，早饭还没来得及吃，饿得慌。一直没吭气的狄青笑道：“末将已经命人备好饭食，王爷和公孙公子请。”
　　公孙策意外的看了庞统一眼，这人居然也没吃？庞统不理他，一马当先的出门了，庞昱也做狗腿子状的追了出去。狄青摇摇头也跟了上前。
　　军营里的饭通常都不会好吃，但是管饱。公孙策皱着眉一口一口的和那硬得可以打死狗的馒头搏斗着，冷策在脑海里高唱：大宋男儿牙口好，吃嘛嘛香不得了~~~
　　狄青有点过意不去，公孙策一介书生，平日哪受过这般苦，“公孙公子，营里士兵吃的比这还差……”
　　公孙策伸着脖子把嘴里那口没嚼烂的馒头咽了下去，艰难的道：狄……将军，言重了。”送了一口汤，复不好意思的又抬头，“不过公孙策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麻烦将军帮我换碗清水，这碗汤八成打翻盐罐了。”
　　庞昱在那偷笑，庞统冷冷的看他一眼，立刻噤声，“狄青，把庞昱的汤和他换了。”输赢要堂堂正正，战场上尔虞我诈各显神通那是主将的荣耀，耍这样的孩童把戏就实在太丢人了。
　　“王爷，学生受不起。”其实公孙策不肯原因主要是冷策说了句话：你的汤都喝过了，他再喝岂不是间接接吻。他是相信庞昱不会蠢到去喝那碗汤，就是，就是心里不舒服。
　　庞统也不说话，拿着自己的汤走到公孙策面前一放，端起他那碗一饮而尽。转向庞昱：“你明白了？”便出了门。狄青忙跟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呈石化状的庞昱和公孙策。庞昱是被兄长威胁吓的，公孙策是被冷策雷到：真的接接接、接吻了。
　　KAO!这算哪门子事——公孙公子很难得的骂了句脏话。
　　3.
　　三日后的深夜，庆州驿站。
　　庞统和狄青对弈，让了一车一马以至斗的难分难解。
　　“情况如何？”问的是随行而来的两个飞云骑。
　　其中一名道：“王爷条文一下，百姓很是欢欣鼓舞，但是以贺光启为首的乡绅大户未有所动，那贺光启还道王爷现在没有兵权，皇上又忌惮你，已不足为惧。”贺光启正是公孙策整理出来的账册里的欠税大户，也是吕夷简的远方子侄。
　　另一名道，“重华、荧惑跟太白飞鸽传书回报，已从周边解调粮草三千石，五日后可以运达延州。”
　　“你们下去吧。”庞统没想到这些人愚蠢至此，真当他是虎落平阳，做起事情一点不知道避忌。还是说，他们真以为京里面那位会给他们撑腰？赵祯啊赵祯，想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还太早了。
　　“大哥？”狄青催他棋。
　　“青啊，明儿帮我挑两百军士，要那种能吃会吃，饭量一人顶三的那种。”
　　狄青喜笑颜开：“是否最好长的形容猥亵，让人一见饭量大减？”
　　“如此甚好。”
　　“末将领命。”

作者有话说

　　文笔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