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神祇》迷路三三

4、第4章 揭密副业赚钱秘籍：取材自200多年前

　　被一场春天的美梦带来的灵感击中，梁映南对重操副业信心满满！解封之后的第一天就是周六，对于终于可以上街玩耍的普通惜命民众来说，无疑是一场大狂欢！E市当局斥巨资张灯结彩，街道上喜庆隆重，似乎是要弥补因春节期间防疫而少了过节气氛的遗憾。
　　走出大门呼吸新鲜空气的梁映南浑身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不少，吵着闹着要出来遛狗的梁妍茜却皱着鼻子抱怨：“什么鬼啊，怎么还是一股消毒剂的味道，这个街道清洁工是怎么做事的，这些消毒因子竟然不除干净，我要去投诉！”
　　狗富贵汪汪两声，狗腿地表示对小主人的赞同。狗富贵虽然是只机器狗，但是拥有一颗宠物狗的自觉，在外很少开口说话，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被人当做真正的宠物狗。
　　梁映南鼻子也似有若无嗅到一点点刺激的味道，隐藏在满街鲜花飘香里，但是实际上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的。于是梁映南教育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小小年纪哪儿来那么大的戾气，空气中百分之99.9的花香味，你偏要去闻那百分之一的臭鸡蛋味，你不是自找的么。”
　　梁妍茜不买账，不屑嗤了一声：“切，反正你是金主你有钱，你说的都是道理。”
　　梁映南捏了捏梁妍茜的脸，肉感不错，但是论丝滑么还不如蚕丝被呢！梁映南数落道：“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不服气了真是的！”
　　梁妍茜挣脱开，嫌弃的揩了揩脸，继续顶嘴：“我就是小孩子，你一个30岁的老阿姨好意思总和我9岁小学生计较？”
　　梁映南咦了一声，奇道：“你怎么跟你奶奶似的还保留着2百多年前的荼毒思想，30岁正当年还是早婚年龄，40岁是早育年龄，怎么在你一个小屁孩儿嘴里，捡着古早时期的“25岁老剩女”有毒言论的渣滓，好好学习不好吗？”
　　梁妍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嘟囔着：“有本事你就去领那200万的早婚奖励金，1000万的早育奖励金啊。”
　　梁映南对侄女彻底无语了，感觉这个小魔星是陈易蓉女士专门派来收拾自己的。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拉着陈妍希去鲜花城购置鲜花了。陈妍希被千姿百态的花朵吸引，倒也再不提消毒这茬了。
　　买完花遛完狗梁映南迫不及待呼唤阿满来将小孩和狗以及一捧鲜花带回家，阿满赶来之后，梁妍茜又摆出一张晚娘脸，瞅着梁映南哼一声，还是乖乖牵着阿满的手上了回家的电车。
　　梁映南送走魔星长舒一口气，看四周无人，捂着腕表电子屏，点开开机。
　　阿毛的来电就滋滋的响起来，梁映南按下接通。
　　对方一顿喷：“卧槽编剧兼摄像大人您可终于接电话了！我他么从上午8点开始发了无数短信电话你倒是回一个啊，大周六的你能有啥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还给我发剧本干嘛，玩儿我呢！”
　　梁映南将声音调到最低能听度，幸而对方再怎么吼也没太大杀伤力。
　　梁映南打断：“行啦，是不是要开工，说地点，我马上过来。”
　　对方阿毛似乎并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打算，还是喋喋不休：“大佬我求求你了，您能不能全职做编剧啊，哪怕不做摄像都行呢，十天半个月都出不来一个作品，一堆抄袭的盗版的早把我们生意抢光了，还想不想做金牌动作片编剧了！”
　　梁映南心想，还真不想，要不是缺钱，谁要干这职业哦。梁映南不耐烦：“地点！不然下周末再拍了。”
　　阿毛梗了一下，无奈报出一个地点。
　　梁映南输入目的地，腕机提示乘坐18号线城际列车，梁映南上车，发现人还算多，一节车厢坐了有个7,8个人。
　　有两人认识正在聊天。
　　一个绿头发青年说道：“这次疫病听说只死了几百万，我怎么觉得不止啊，我认识的一人是超能少年团组织的，据说E市有几百个团员，全部信奉病毒使人进化，说什么能够激发超能力，特意跑去感染病毒，好些一代感染的都死了！就二三代感染的还活下来，听说还真有一个超能力的。”
　　黑头发青年看起来智商更在线一些，闻言说道：“你别信那些小道消息，超能力你亲眼见过吗？你亲手摸过吗？就跟古早时期的魔术一样，都是障眼法，有官方节目专门揭秘的，建议你去看看节目。”
　　绿头发青年却不服：“啥啊还有节目专门邀请超能力者展示超能力呢！你也可以去看看，有的我觉得就是真的！”
　　黑头发青年无奈道：“就算是真的，也真有超能力者，都落不到我等屁民身上，信奉这个的人万万亿亿，一百多年前就总有大波大波的人就信这个特意去感染病毒，从上百亿人口造作到现在上十亿，我们A洲就占了8亿人口力压O洲M洲成为全球最强洲，使我等普通民众的福利待遇如此好。”
　　绿头发反驳：“好啥好啊，就那不到300平的蜗居房，连个私人超跑都没得，还想让我30岁前结婚40岁前生孩子，过得啥日子哦！”
　　黑头发循循善诱：“好歹还有命过日子呗，那些感染病毒的死十万个才有一个激发超能力的，概率太低了，要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谁要去赌那个十万分之一？”
　　绿头发被说服了：“就是这个道理，我才不敢去赌命，封城就老老实实待家里，智能家居安排生活起居除了不太自由，其他都还好。”
　　黑头发笑着点头：“这不解封了，街道张灯结彩的，又喜庆又热闹，是花儿不够香了还是肉不够甜了，作死才要去感染病毒！”
　　梁映南靠在车相壁听了一波墙角，很是赞同黑头发的看法，觉得英雄所见略同，要不要上前认识一番，说不定结个善缘交个朋友也是一桩乐事？
　　然后梁映南看到水晶门窗中倒映出自己平平无奇的五官，短粗的脖子，微胖的身材，唯一拿得出手的是一爽结实修长的腿，也被掩盖在亚麻长裙里。
　　哎，还是算了，祖祖祖奶奶说得对，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些的。万万不能不要脸面倒贴上去，而要随时随地散发魅力，吸引男孩子的注意让他们主动追求自己！
　　但是，千百年来，人类科技进步到如此地步，唯一没有变的人都是视觉系动物。两百多年前还流行整容，给了丑的人一个机会，只要审美顺应潮流整的好看也是能够直接靠脸走上人生巅峰的。
　　现在审美完全不一样了。倒并不是说200年前的美人到现在就丑了，美人就是美人，过个几百几千年都是美人。现代审美主流是自然流派和个性流派。非常抨击整容脸，现在的扫描又厉害，整没整一扫描就能扫出来，哪怕出再多鉴定报告找再多整容科医生声明都没辙，整容脸就是整容脸！
　　现在还是有整容医生，但是他们的职业不再是给人整容了，因为没多少人愿意整了。他们的工作除了给少数个性流派追求整容自由的人士整之外，主要就是从现有的影像资料中判断以前的人，大多是古早时期的明星和网红，到底有没有整容，那个时候没有深层扫描技术鉴定整容，只要技术高超审美高明的整容脸，肉眼是完全无法判断的，整容医生就特别愿意用自己的专业各种分析，好看和谐又自然的脸到底有没有整容。电视上还有相关节目，节目收视率一直还不错。
　　思维又如脱缰野马跑远了，梁映南经过腕机提示到站，才回过神来，英雄所见略同的黑发青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了。梁映南若有所失的下车，去洗手间撸了个堪称整容的妆容，然后赶往目的地。
　　是废城区的一栋废弃建筑，满地破碎的水泥块组成的一大块古早建筑废墟，平时鸟不拉屎的，目标楼栋电梯都没得，梁映南靠着修长的双腿攀爬了整整18楼，才到达拍摄地点。
　　到了场地一看，哟吼泥土地已经铺设好了，草丛，禾苗，农具等道具齐全。室内场景不好布置白天的外景，好在天花板是深蓝色倒也勉强能算是天空的颜色，所以一排枝叶繁茂的盆景高树遮遮挡挡之下，也似模似样，树枝上还挂着一个散发月色光芒的银盘，月挂枝头，这个夜景布置得也算得当。泥地上还放着一个古董似的彩色编织菜篮子，篮子里码了些带着泥土的红薯。道具准备还蛮充足就是了。
　　梁映南气喘吁吁看着场景，满意点头，一个地中海发型的矮个小胖子过来扶梁映南，被她躲开也不恼，反而殷勤的道：“G姐到了啊，大家伙儿都候着您呐，毛哥在休息室，我先引您去见毛哥。”
　　梁映南一边调试呼吸一边跟着矮胖子走到一间房，破败的真皮沙发上一个鸡窝头男子嘴里叼着烟，手上拿着古早游戏机乐此不疲玩着游戏，见梁映南进门，放下游戏，打开只剩下一个塑料框子的窗，把烟头丢下去，通风透气。然后瞅着梁映南，问：“现在开工？”
　　梁映南平顺了呼吸，说道：“等一下，我现在有个新要求。”
　　鸡窝头一跺脚，叫到：“我的姑奶奶，能不能在开机前说好嘞，你这不耽误进度吗！”
　　梁映南不管，循循善诱：“毛导，冷静点，先听我说，我今天遇到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同，发色不同，整体气质都不同，甚至交谈中三观都不同，但是两人还是朋友，还能聊到一起，虽有争辩最终转而和谐统一。”
　　阿毛疑问：“所以这到底跟你的要求有什么关系？”
　　“没太大关系，我只想说，这种和谐的感觉。”梁映南无所谓道：“我只是觉得黑色是土地的颜色，绿色是生命的颜色。绿色生命在黑土地上破土而出，多么展现生命的和谐与美丽啊！”
　　名叫阿毛的鸡窝头听着梁映南意识流的粗略描述，神情认真而陶醉，慢慢似乎有了那么点意思，摸着下巴细细琢磨：“绿色与黑色，你来我往，没入根深，势如破竹，还真的很符合今天的主题啊！”
　　梁映南瞥了一眼阿毛的反应，然后翻个白眼，语重心长批评阿毛导演：“阿毛，你这样的感受派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导演，但是，是不能成为一个好导演的，你要有一个大人物、主导者的自制力啊，少年。”
　　阿毛回过神来，一脸羞愧，那点暧昧情思立马偃旗息鼓，抱怨道：“就你会说，要不是你这么会掰扯，我哪会把持不住……憋说有的没的了，阿胖，你去让两个演员染头发，一个染黑，一个染绿，搞快点，给你半小时！”
　　阿胖闻言点头应答，匆匆忙忙跑出去应答了。
　　休息室里生下梁映南和阿毛两人，阿毛做回破皮沙发，梁映南走到窗框，抬起右腿搭上去，然后压起了腿。
　　阿毛忧郁的说：“这一阵两个月都没开业，那些智能合成的动作片每天都有新上映的，我们在动作片届快没了地位，要不是一个金主注资急于看新片，我搞不好就要失业了，影视梦也就要碎了。”
　　梁映南弯下腰一边压腿一边说：“放心吧，只要文艺沾边的，智能AI永远干不过人类，不然压根就不该有我们这行，AI再怎么合成影片，也都是千篇一律那一套，看多了就觉得都一样，没新意，不像我们，是复古含蓄流派，有自己的核心价值和竞争力，就算作品出得慢，也是一大特色，物以稀为贵，物以精为贵，懂不懂？”
　　阿毛点头：“物以稀为贵我懂！我这套真皮沙发，是200多年前的老古董，我花大价钱收购来的，复古不就是复兴古早时期的潮流么，我也算是为我们的价值核心添砖添瓦了。”
　　梁映南收回腿站直，问：“你花多少钱买的？”
　　阿毛答：“一千万呐，我三年的积蓄基本都花在这个上面了。”
　　梁映南飞起一脚踹倒阿毛，阿毛重重摔在沙发上，还大声嚷嚷着：“你别踢坏了我的沙发！”
　　梁映南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三年就赚了一千多万！就霍霍买这些鬼东西，你是要带进棺材底儿么，有个屁用，你他妈就不会买假的仿品？最多几千块钱，你他吗非要花一千万卧槽你知道一千万够给我家阿满升级多少次吗？”
　　阿毛看到沙发除了掉了些老化皮并没有太多损伤，拍拍自己被踹脏的手臂，大声说：“这是艺术品！收藏品！古董！那些现代AI毫无灵魂的合成仿品怎能和真品比？！阿南你的价值观呢！再说了，我三年赚了三千万好不好，都买了各式古早时期的古董了，土地里那个篮子也是价值五百万呢，因为是纯手工艺品所以就算那么小也比较贵。”
　　梁映南气得无言，敢情自己一直要价太低了，就说一部片提成10万这厮怎答应得这么爽快，这孙子得赚多少钱啊！梁映南冷静下来，追问：“一部片你净拿多少钱？”
　　阿毛答：“100到500万吧，看买主大方程度了，卖到一千万的也有，你知道的，我们片的艺术价值是不可估量，总有识货的。”
　　梁映南质问：“赚这么多你就给我10万？你的良心呢阿毛导演？”
　　阿毛略心虚：“我是要给你涨片酬的！再说不是你要的10万一口价的么，我本来预算是15万来着，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支持我们的艺术事业呢。”
　　梁映南扶额：“我支持你的败家事业吧！给我涨多少，你说。”
　　阿毛试探道：“要不，三，额四十万？你知道的你都不署名所以我也不好按比例给你提成，要是你也署名做创作者的话按照净利润百分之四十的提成我也是愿意的，咱两就合伙为艺术创作奋斗，自主创业算了！”
　　梁映南摇头拒绝：“你当这是什么说出去很好听的职业？我每次化妆化得我亲妈都不认识我来这里你以为是因为啥？”
　　阿毛跳脚：“我不允许你这么亵渎艺术！兼人体，生命，力量，性美学等一切高尚因素的我们动作片艺术价值！”
　　梁映南看到跳脚的阿毛，整天艺术追求挂嘴边到底是真傻还是真有这么宏达的理想，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赚钱，如果非要让她加入艺术的游戏，那也不是不能。所以梁映南口不对心：“阿毛！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吗？不是大众的、随波逐流的，就像超能力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一样，创造艺术的生命也只在少数人身上的，但是你知道少数人意味着什么吗？不被理解和不被尊重啊，艺术不能与大众为敌，不然还没开出艺术之花就被剥夺了生命你明白吗？”
　　阿毛若有所思点头。
　　梁映南继续忽悠：“所以，作为艺术生命先驱，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的生命，然后才能去创造艺术生命，不要与大众为敌，我再次警告你。所以我不是诋毁我们的职业，只是一种在大众中自得生活的自我保护机制。”
　　阿毛点头表示赞同，但是仍然保留自己的倔强：“我明白，所以你要隐姓埋名我也没说什么，这是你的选择，我还不好意思窃取你的成果呢。”
　　梁映南安慰道：“谢谢体谅，我不需要这些虚名，因为我没有你的勇气，当然我也没有你那么广的渠道卖出作品。”
　　阿毛打断：“不叫卖，叫传播，收取费用也是为了幕后工作者以及今后工作的进行保障。”
　　梁映南点头：“明白，所以作为幕后原始创作人之一的我，还是一口价，一个初级作品4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