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二章 开卷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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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进门的时候，迈克追上了我们。他大笑着，发间的冰星渣子也慢慢融化。当我们排队买午饭时，迈克和杰西卡在讨论在刚才的雪仗，两人颇有些敌意。我习惯性地往角落的桌子瞥了一眼。当下就呆立住了。这次，桌子上坐了五个人。
杰西卡拉住了我。
“怎么了，贝拉？想吃什么？”
我头低下，面红耳赤。可我没理由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只能提醒自己：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贝拉怎么了？”迈克问杰西卡。
“没什么，”我答道，“我今天就喝杯苏打水吧。”我说着，跟上了队伍。
“你难道不饿吗？”杰西卡问道。
“事实上，我觉得有点头晕。”我说着，眼睛依然看地。
我等他们买好吃的，然后跟着他俩去一张桌子坐下。这过程，我则一直都低头。
我慢慢地喝着苏打水。胃已经在翻绞了。迈克带着不必要的担忧，问了两边我感觉怎么样。
我告诉他没事，但同时又在琢磨要不要继续装病，这样可以去医务室逃掉下节课。
不可理喻。我根本不需要逃啊。
我决定再看一眼柯伦家坐的桌子。如果他看向我，我就翘掉生物课，承认自己是懦夫好了。
我依旧把头埋下，从同样垂下的睫毛缝隙里，往他们方向偷看。没有一个人看向这个方向。我把头稍微抬起来了些。
他们在笑。爱德华，加斯帕，还有艾米特。他们的头发都浸透着正在融化的落雪。艾米特抖抖头发，而爱丽丝和罗斯丽则倾身避开。他们，就像其他人一样，享受着这下雪的天气。而不同于我们的是，他们看上去更像是电影中的一景。
当时，撇开笑容和玩趣，依然有一些不同的。我还不能马上说出到底不同在哪。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审视爱德华。他的皮肤没有那么苍白了，我想应该是刚在打雪仗的关系。他眼下的黑眼圈也没那么明显。但总觉得还有什么，我一边思索着一边仍然盯着他，希望能看出他的变化。
“贝拉，你在看什么？”杰西卡打断了我的思维，她顺着我的眼光看去。而就在那一刹那，他的目光也闪过来，迎上了我的。
我把头低下，让头发垂下盖住脸。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目光交会，我可以确定，他并没有上一次见到他时透出的苛责和敌意。他只是好奇地看着，有些不满足的感觉。
“爱德华柯伦在看你。”杰西卡在我耳边咯咯笑着。
“他看上去没在发火吧？”我忍不住问。
“不，”她说，好像被我的问题弄得迷糊了，“他为什么要生气。”
“我觉得他不喜欢我，”我说出了心理秘密的想法。我依然感觉有些反胃，于是把头埋进手臂里。
“柯伦一家谁都不喜欢。也许是他们没找到谁值得喜欢的。还有，他还在看你。”
“你别看他了。”我向她嘘声。
她窃笑着把目光移开。我抬起头检查了下她是不是真的看向别处，考虑着如果她还在看，就采取暴力手段。
迈克这时打断我们。他正在策划一场终极史诗般的暴风雪仗，并邀请我们也加入。杰西卡兴致高昂，立刻同意了。就凭她看向迈克的眼神，不用说，不管迈克有什么提议，她都会拍手称好。我保持沉默。看来停车场清空之前，我都得躲到体育馆里去。
在接下来的午饭时间，我小心翼翼，不让眼神飘向别处。我真佩服自己做出这样的让步：既然他不怎么生气，我就去上生物课吧。然而我的胃却被这个想法震颤了一下。
我没象平常一样和迈克走。他看上去就是那种别人喜欢砸他雪球的人。但当我们出门时，除了我以外的每个人都一齐哀号。天下雨了，洗刷着积雪，缎带般的冰顺着人行道飘着。我把衣服上的帽子带上，暗自窃喜。这样体育课一下课我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当我们走向4号楼的时候，迈克一直在抱怨。一进教室，看到爱德华没来，不禁松了口气。班纳老师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给每张桌子分发一个显微镜和一个装着载玻片的盒子。离上课还有一些时间，教室里唧唧喳喳充满谈话声。我尽量不去看门，漫不经心地在笔记本上涂鸦。
当我身边的椅子移动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但我的眼睛还是努力看住我随手乱画的形状。
“你好，”一个安静好听的声音说道。
我惊讶地抬头：他居然和我说话。他坐在尽量远离我的桌子边缘，很远，但是凳子确实朝向我的。他的头发很湿，有些凌乱，但即使如此，他看上去还是象拍定型水广告一样。他的面容十分耀眼，唇上冽开一丝轻微的笑意。但他的目光，仍是小心谨慎的。
“我是爱德华柯伦，”他继续说道，“我上周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你一定是贝拉斯万吧。”
我脑子里全是问好。原来那一切都是我胡思乱想的吗？他现在有礼地一点暇疵都没有。我还得说点什么，他正等着，但脑中就是蹦不出什么客套话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结巴了。
他轻轻一笑，很讨人喜欢。
“我想大家都知道你。整个镇子都在等你来呢。”
我苦笑一下。我就知道是这样。
“不，”我傻兮兮地坚持，“我是说，你为什么叫我贝拉？”
他有些困惑，“难道你喜欢别人叫你伊莎贝拉？”
“不，我喜欢贝拉这个名字，”我说道，“但是查理，就是我爸爸，背地里肯定是叫我伊莎贝拉的。好像这里的人也都是这么叫我的。”我努力解释，像个突兀的傻子。
“噢。”他落下话音，我尴尬地看向别处。
谢天谢地，这时候班纳老师开始上课了。在他讲解今天要做的实验时，我尽量集中精神。盒子切片没有按顺序放。作为实验搭档，我们得按照老师说的，把洋葱根细胞分裂的不同阶段分离开来，还不能参考课本。过20分钟他就下来检查，看看谁做对了。
“开始吧，”老师命令。
“女士优先，搭档小姐？”爱德华问道。我朝上看去，他正微笑着。他的笑容如此的美以至于我就象个傻瓜一样盯着。
“或者我先开始，如果你愿意的话。”微笑淡去，他显然怀疑我是脑残的。
“不用，”我脸红道，“我先开始。”
我有些显摆的感觉。这个饰演我做过，我知道到哪里去找什么。应该还算见到。我拿了第一个切片，放到载物台上，很快调到40倍的物镜。然后，我简略地看了切片。
我很自信地说，“前期。”
“介意我看一下吗？”他问道。也许是看到我想把切片移走，他捉住我的手，阻止我。他的手指象冰一样，就像他整节课一直拿着个雪球。但我并不是因为这个迅速把手移开。当他碰到我的时候，就像一股电流通过，让手一阵刺痛。
“对不起，”他说着，立刻把手抽回来。他凑到显微镜上看了一会儿。我看着他，心中踌躇，他观察切片的时间比我更短。
“前期。”他也同意我的观点，很快地在我们实验报告上的第一栏空里写上结论。他很快换第二个切片，好奇地看了一眼。
“后期，”他小声地说，一边写上。
我努力保持冷漠的声音，“我能看下吗？”
他笑了一下，把显微镜推给我。
我迫切地看向目镜，结果一阵失望。该死，他又说对了。
“换第三张？”我把手伸过去，没看他。他把切片递给我，感觉他很小心，尽量不碰到我。
我动作尽量快地观察。
“中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我把显微镜交给了他，他很快瞥了一眼，然后写了下来。本来我准备在他观察的时候写的。，但他清楚优雅的字让我有些畏惧。我还不想把这页纸沾染上我的狗爬字。
我们是全班动作最快的。我还能看到迈克和他搭档把两张切片比来比去，而还有一组偷偷地在看书。
这样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尽管我尽量不去看他，但不幸，我向上瞥了一眼。他正盯着我看。意思不能言说的气馁。突然间我发现了他面孔洗胃的变化。
“你戴隐形眼镜了吗？”我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他看上去被我的问题搞得很迷惑，“没有。”
“噢，”我嘟囔着，“我还以为你眼睛颜色变了呢。”
他耸耸肩，看向别处。
事实上，我确定颜色真的有变。我深深记得他第一次看着我时，那深黑的眼眸。比对其苍白肤色和红发，这黑更加醒目。今天，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完全不同的颜色，一种奇怪的黄褐色。同是金色色调，但又比赭色深一些。我不知道为什么能这样，也许他为了某些原因戴了隐形眼镜却撒谎了。也许福克斯让我对世界已经没有正常的认知。
我延伸向下，他的手再次紧握拳头。
班纳先生来到我们桌子，看我们做的怎么样。他越过我的肩膀，瞥看到实验台上什么动静都没，而后更加好奇地去看实验报告上的答案。
“那么，爱德华，你不觉得伊莎贝拉也该观察下显微镜吗？”班纳老师说。
“贝拉，”爱德华自己纠正，“事实上，五张切片里面，有三张是她认出来的。”
班纳先生看着我，眼神充满审视。
“你以前做过这个实验？”他问道。
我无害地笑道，“做是做过，但没观察洋葱根。”
“用的是白鱼的囊胚组织？”
“没错。”
班纳先生点头，“你在凤凰城修了AP课程（见注释）？”
“是的。”
“好吧，”他顿了一下说，“我觉得你们俩做实验搭档挺好的。”他还说了什么，然后走开了。在他走了之后，我又随手在笔记本上涂鸦。
“下雪真不好，对吧”爱德华问。我有种感觉，他正强迫自己来跟我聊。我又开始妄想了。就好像他用顺风耳听到中午我和杰西卡讲的话，来说服我喜欢上雪一样。
“也不是那么不好，”我老实说，我并不打算装得象其他人一样正常。我还在把脑海里怀疑他的愚蠢思想移走，我没法集中注意力。
“你不喜欢冷天吧。”这不是问句。
“湿的天也不喜欢。”
“福克斯可有的你受的。”他揶揄。
“你一点都不知道。”我小声说。
他好像对我的话很有兴趣，不知道为什么，我琢磨不出。他的容貌就是让人分心的东西。我总是尽量管住自己别去看他，就算是止于礼的也一样不能。
“你为什么那时候要来这里？”
没有人那么问过我。没有象他那么直白地问过。
“事情很复杂”
“我能听懂。”他又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二章 开卷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