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二章 开卷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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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一会儿，不小心又对上他的眼。他的深金色眼眸让我有些困惑。我想也没想就说：“我妈妈再婚了。”
“那也不怎么复杂吧。”他貌似不同意我刚才的话，但是突然多了些怜悯，“什么时候再婚的？”
“去年九月。”连我都觉得自己语气十分悲伤。
“那你不喜欢他？”爱德华推测道。他的语调很是和善。
“不，菲尔很好。虽然很年轻，但是够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住？”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知道什么，但他一直用那种能穿透人心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我枯燥乏味的人生故事不知怎么的，变得非常重要。
“菲尔经常出差。他工作就是打球。”我半笑着。
“他有名吗？”他问，也回应了我一个微笑。
“可能不吧，他不是打得很好。”
“而你妈妈把你送到这里来，这样她就可以和他一起去巡回比赛。”他又作了个推测，而不是探询。
我机械地笑了一下，“没有，不是她把我送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皱了皱眉，“我不懂，”他承认，而他看上去，也为自己不能理解我，而有丝丝苦恼。
我叹了口气。我干嘛向他解释这些？他依然盯着我看，满是好奇。
“她一开始是和我在一起，但是她很想念菲尔。她很不开心。所以我觉得，现在我应该和查理一起住一段时间。”说着说着，我的声音有些阴沉。
“但现在你不开心了。”他一针见血。
“那又怎样？”我有些挑衅。
“那不公平。”他耸耸肩。但他的眼神却没有放松。
我故作幽默地笑笑，“人家没告诉过你吗？生活本不公平。”
“我想我貌似在什么地方听过这话。”他勉强同意。
“到此为止。”我坚决地说。一边，我却在猜疑，为什么他一直那样盯着我看。
他看着我，目光从注视变得有些像审视。“你装得不错，”他慢慢地说着，“但我敢打赌，你不是大家看到的样子，你的痛苦还有深得多。”
我做个鬼脸，其实还想吐舌头，不过我只是看向其他地方。
“我说错了吗？”
我尽量无视他。
“我觉得是。”他低语，有些得意。
“关你什么事？”我有些被惹恼了，我看向老师，老师正在解释分裂周期。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小声地说。声音小得让我以为只是自言自语。然后，在气氛安静了几秒后，我意识到，他回答完毕。
我叹了口气，看着黑板的眼神也戴着些怒意。
“我让你郁闷了吗？”他问，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瞥了他一眼，想也没想，就又说了实话：“也不尽然。我更郁闷我自己。自己表情太容易泄露感情，我妈就常叫我开卷（注），意思就是很容易看出来。”我皱了轴眉。
“相反，我倒是觉得看不透你。”撇开我说的和他猜的，他貌似说得很真诚。
“那你看人一定在行。”我回答。
“一般来说是的，”他大大地笑着，闪过一口完美超白的牙齿。那时候班纳先生维持了一下课堂秩序，我终于有机会喘口气，继续听课。不敢相信，当我对着这个怪异又魅力又可能无视我的男生，讲述自己的郁闷人生时，他竟然会认真听。但现在，我用眼角余光看到，他全身明显紧绷起来，朝远离我的方向倾斜，手仅仅抓住桌子边缘。
我尽量像班纳老师指示的那样，用显微镜观察玻片。虽然玻片清楚地呈现在我眼前，但是我的思绪还是无法控制。当下课铃响，爱德华优雅却快速地冲出教室，就像上周一那样。而我也和那时一样，一直看着他，很是吃惊。
麦克蹦蹦跳跳来到我身边，替我拿起课本。我脑中不自觉地想到他也许后面该有条摇摇摆摆的尾巴才对。
“太可怕了，”他痛苦地呻吟，“所有玻片都长差不多，和柯伦一组你真走运。”
“我很顺利看出来了，”我说，他的话让我很惊讶。但是我立刻就后悔了，“我以前做过这个实验。”我又补充说，省得他心里不好受。
“柯伦今天看起来挺友好的。”我们穿雨衣时，他这么说道，有些不开心。
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漠，“不知道上星期一他怎么回事。”
在去体育馆的路上，我没怎么听迈克的扯淡。甚至连体育课上，我也走神了。迈克今天和我一组，他很绅士地把我那份也打了。所以，只有我发球的时候，才能稍稍停止胡思乱想。当然，我发球的时候，大家都做鸟兽散以免被殃及。
当我走向停车场的时候，雨已经减弱像毛毛雨，但在干燥的车内还是比较好受。我把暖气打开，第一次不怎么在意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我拉开外套，把帽子放下，让湿漉漉的头发在暖气前散开，这样回家的路上就能烘干。
我向周围看了一下，看是不是没什么人了。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爱德华·科伦正靠着他沃尔沃的前门。他和我隔着三辆车，但专注地看向我。我立刻瞥过头倒车，却不料差点装上后面那辆锈迹斑斑的丰田花冠。幸好我即使刹车，丰田免遭遇难。我的卡车可以立刻把这种车轧成废铜烂铁。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另一侧，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出来了。当经过沃尔沃的时候，
我直视前方，只偷偷瞥了一眼。我发誓，他绝对是正笑得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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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二章 开卷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