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折断他的脊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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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弗瑞挂了视频电话，不然我们真不好跟他解释现在的情况。”
托尼钢铁战甲穿戴整齐，正在被砸塌的墙边左顾右盼，他踩在一堆碎石上感叹:“斯塔克大厦选址很好，改建成复联大厦难道影响了风水？”
始作俑者之一的克拉克满是歉意地开口:“我很抱歉，托尼。”
布鲁斯双手环肩站在钢铁侠身侧，听托尼发表完想法后，立刻接道:“算我账上。”
“啧。”托尼不爽地瞥他一眼，也将双手环在胸前，他不可思议地摇晃脑袋，浮夸的学蝙蝠侠的语气:“我还在这儿呢，这是复联大厦，算也是算我账上，这点小钱斯塔克出不起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托尼甚至冲克拉克豪迈的挥了下手:“完全没事，超人们，你们完全可以继续！”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很辛苦，队长。”娜塔莎对史蒂夫感叹托尼的幼稚行为。
“我以为是我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史蒂夫扫了眼钢铁侠脸上几天没刮的胡须，为“年轻”这个词犹豫了片刻，“跟不上托尼这个年纪的想法，才会让我们之间的相处格外艰难。”
克林顿毫不犹豫发出了对钢铁侠的嘲笑:“不不不，队长，那可是一个斯塔克。你知道的吧，斯塔克，他不打算和任何人‘好好相处’。”
“也许这是花花公子们的小乐趣？”班纳博士耸肩。
斯里奥比卡尔晚几分钟到来，他顺应贾维斯的指引走至会议室门口，抬眼便看见卡尔面无表情坐在座位上，怀里抱了一只白色幼犬，是斯里奥交给彼得照顾的艾尔，他一直忘记去皇后区把它带回来，现在看来彼得可能来过复联大厦。
卡尔对面则站着表情冷淡的克拉克，两人神情相近，只有打扮有所区别，看上去像在照一面映射过去与未来的魔镜，其他人则围着他们站了一圈，只有钢铁侠在墙边探头探脑的。
“我错过了什么？”斯里奥对于破损墙壁外一览无余的天空和满地碎石灰尘表示疑惑。
“错过不少，斯里奥。”警报解除后，托尼从钢铁战甲里走出来，打了个响指，让它再度关闭后自动从两个超人打架而打通的洞口飞走。
他耸耸肩：“精彩的地方……比如两个超人互相以拳头朝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打招呼之类的？”
斯里奥的死亡视线落在卡尔身上，卡尔如芒在背，悻悻然收回逗弄艾尔的手，为自己辩解:“不是我先动的手。”
“没错，我为这位……艾尔先生证明。”托尼回忆了一番卡尔的全名，取下别在上衣口袋处的墨镜戴上，“他绝对没有动手，他率先动的嘴。”
布鲁斯只是安静站在一边，斯里奥从那副黑漆漆的着装上难以分辨对方此刻的想法，只好继续问托尼:“然后？”
“然后我们的超人就冲过去了……感谢两位只是肉搏，没有用热视线之类的‘关爱’我的大厦。”托尼示意斯里奥去看他背后的墙面，挑剔地打量了会儿场地:“我打算把这里改建成大型阳台，以后我们可以露天在这里烤肉聚餐……索尔下次从天而降也多了个降落地的选项。”
“托尼……”克拉克清楚钢铁侠没有恶意，他对托尼的调侃哭笑不得，这确实也让他沉重的心情好转不少。
“OK，我想索尔会感谢你的贴心。”娜塔莎不可置否:“如果阿斯加德的彩虹桥每次真的能瞄准目的地的话。”
“你们之前在聊什么？”斯里奥走到超人与超人之间，伸手从卡尔怀里抱过艾尔，神情冷淡的任由小狗舔舐他的指尖表示亲昵。
众人陷入了静默。
行吧，这事果然和自己有关。
斯里奥视线忍不住往另一个蝙蝠侠身上飘。
垂头沉思的布鲁斯终于回应了他的视线，他平静的询问:“他折断了你的脊椎？”
等待斯里奥给出答案的时间里，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这回事。”斯里奥叹息。
他迎上蝙蝠头盔后那双再也熟悉不过的钢蓝眼眸，承认了这件往事，与其他事情相比，断背不在他难以忍受的范围内，斯里奥不愿多说：“我用了一些办法重新站起来。”
克拉克难以忍受另一个自己对蝙蝠侠的恶行，超人勉力压下涌上胸口的怒意，这让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在你们的世界，小丑的诡计得逞了。”克拉克同样拥有敏锐抓住重点的嗅觉，他宽容又仁慈，但并不代表超人天真和愚蠢，他所有善良的品行都基于看遍人性丑恶的情况下，仍然能持有的优秀品质。
“你肯定做了过火的事，蝙蝠侠试图阻拦你，然后……”
断背这个词让他如鲠在喉，克拉克如何也吐不出来，他无法想象卡尔的心态，也忍受不了去想象另一个世界的超人会将蝙蝠侠断背的现实。
这就是羞辱。
蝙蝠侠曾被贝恩断背，一度无法站立，成为一个只能倚靠轮椅行动的废人，他进行了非常艰难的复健才重新站起来，而且再度对他施加屈辱和伤痛的不是任何一名罪犯，而是超人。
这般对待蝙蝠侠的人是超人。
克拉克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阻止思维发散而去胡思乱想，要知道他想来熟悉、习惯忍耐。
“为什么？”
始终压抑下的情绪终究难以按捺，他愤怒的质问卡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是蝙蝠的错，我不相信你会不明白这点！”
“……我知道，但我失去了理智。”
卡尔冲克拉克微笑，那笑容里的嘲意不知道是在针对克拉克亦或是他自己:“我的世界没有另一个超人从天而降，帮我救下露易丝，又把核弹丢去外太空。”
“任何事情都不会让我升起将蝙蝠侠断背的念头！我清楚到底是谁的过错！”克拉克一字一句的反驳他，态度坚定得像在论述太阳东升西落一般，他感到不可置信:“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是，我疯了。”卡尔沉默了片刻，突兀地笑起来，讽刺万分:“知道吗？克拉克，中了稻草人的毒气之后，我还在想，我不能在地球上和毁灭日战斗，人们承受不了再一次由超人与强大敌人搏斗导致的巨大灾难……”
－－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要用它为人们和世界做更多事情。
“我要找一个伤害不到他们的地方解决这个，处理完毁灭日之后，我还要赶紧找到露易丝……那么太空很适合，我甚至思考了一瞬是否将它扔进太阳。”
－－而每件事情他总想力所能及的做到最好。
“正义联盟的通讯频道非常杂乱，我依稀听见蝙蝠侠大声喊我，但我听不清也顾不上听，我必须尽快解决‘毁灭日’。”
－－可这世界不那么好，克拉克。
“亲手杀了所爱－－和她腹中的孩子，同时将我热爱的城市夷为平地……所带给我的绝望。”他几乎快意的注视克拉克骤然惊惶的神情，看他微微涣散的蓝色瞳孔，以此来仇恨那个时刻的自己:“我崩溃了，克拉克。”
－－是他明白的太晚。
“我开始质疑我们所信奉的理想是否正确，因为人们永远、永远不知悔改，他们需要被施以强硬的手段。”
－－他们永远无法接受一个外星人，超人将脚下的土地视为故乡，这片土地上的人则视超人为异族。
随着话题展开，众人逐渐有种不妙的预感。
“人类需要一个说一不二的统治者。”
卡尔轻描淡写的述说，平静里带着死寂:“人们一直想要超人成为他们的神，我让他们梦想成真。”
“你统治了地球？”布鲁斯眉头紧皱，这是他为超人准备的预警计划里最糟的一种可能，他侧头去看斯里奥的反应。
另一个蝙蝠侠言简意赅的验证了事情的真实度，明显还是不愿多谈:“我组织了反抗军。”
“‘你’？”戴安娜非常敏锐:“正义联盟呢？”
“他们支持超人。”艾尔在斯里奥怀中挣动，想爬上他的肩头，被他按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镇压了回去，他轻声叹息:“……不支持的都死了。”
房内再度陷入死寂。
“克拉克，你看看你的表情。”卡尔率先开口，嘲讽道:“断背让你如此愤怒，但我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个。”
克拉克近期吸收的氪石粒子至今仍未完全清除，随着他一举一动都伴随着时有时无隐秘又刻骨的痛意。卡尔摊开在他眼前的真相比氪石带给他的痛苦更要强烈，那些话语烙在他心脏之中。
小丑成功了，他创造了卡尔·艾尔，而克拉克不敢肯定这次的事件里如果玛莎和露易丝出事，如果大都会和哥谭被毁灭，他是否会成为第二个“卡尔”。
“为什么？”斯里奥第一时间察觉到卡尔的异常，他将注意力从怀中的狗崽身上移开:“卡尔，为什么一直激怒克拉克？”
卡尔沉默以对，他只有注视斯里奥时，脸上才有几分昔日被大都会的人们爱戴着的超人影子。
斯里奥的话让克拉克从混乱的思绪之中清醒过来，卡尔在孤独堡垒将自己关进匣中，于是克拉克相信他对世界全无敌意；但他在众人面前又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的危险性，几次三番试图激怒自己。
克拉克想起不久前他冲向卡尔·艾尔，将他砸进一面墙中，最终让他冷静下来的是无意中的发现－－他体内有氪石。
克拉克体内的氪石粒子是被人刻意散播在空气中和频繁的近距离接触导致的，它由外朝内渗透，而卡尔的氪石不同，它存在于他的胃部。
他吞了一颗氪石。
那块氪石时刻存在他胃中，对他造成漫长的伤害，但他站在阳光之下，黄太阳又无时不刻修复氪石带给他的伤害。
它们彼此抵消，只留给超人永恒的折磨。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折断他的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