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视线所及的地方 ...
-
复仇者联盟的大型会议室里再度坐满了超英，上一次超英们坐在此处时，钢铁侠在冷嘲热讽，蝙蝠侠在咄咄逼人，而复联的最强战力则冲超人挥舞着他绿色的大拳头。
好在现在总比上次的情况好……应该算的上？托尼不确定的想。
组织联合会议前，两个超英联盟对对方了解不深，勉强保持了冷淡中立的态度。
很难不这样，托尼想，如果你总是频繁白跑一趟，白费时间力气，而当你到达目的地发现敌人早被别人解决了。记者们围着另一批老牌超英们，而你们只能傻乎乎的站在一边，任由记者把话筒戳到鼻尖：【复仇者联盟这次又来晚了，是否证明你们仍旧赶不上正义联盟呢？】
而他们的竞品对象一个没走，就在不远处看好戏，钢铁侠很难不发脾气：【嘿，这是我们的任务。】
【他们身上没打上斯塔克工业的标志。】蝙蝠侠说：【武器上倒是有。】
钢铁侠气急败坏。
当天的报纸头条大书特书，叙述了钢铁侠和蝙蝠侠积怨已久，这份源自斯塔克和哥谭义警的血海深仇必然会让两个超英组织血流成河……
当然了，打起来这回事也不完全因为蝙蝠侠激怒了绿巨人（托尼深刻怀疑这是老蝙蝠试探的一环），弗瑞也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托尼有时候真心不愿意搭理弗瑞·尼克，瞧瞧吧老兄，两个联盟维持互助关系已经很不容易了，新出现的超人一看就并非善类，让人焦头烂额，神盾局现在又想在其中插一脚，为钢铁侠日益严重的失眠添砖加瓦。
“神盾局不能先把卢瑟给抓了吗？”托尼扶着额头，接过小笨手机械臂上滚烫的黑咖啡，他被烫得大呼小叫了一番，将数落一台无知机器的埋怨咽了回去，不满的嚷嚷:“卡尔这事我们正商讨着呢，交给我们解决不行吗？”
电子屏幕里，神盾局局长满脸冷肃，没去理会钢铁侠打的圆场，一面用余光留意正义联盟的反应，嘴上不动声色:“正义联盟不能拥有两个超人，新出现的‘超人’必须交由神盾局监管！”
托尼被他的言论惊呆了，神盾局怎么说都是复仇者联盟的管辖机构，平常和弗瑞逗趣过过嘴瘾也就算了，不好在这种场合直接打他的脸。
他借机低头往嘴里塞了几口热辣薯片，与身侧的班纳博士互相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偷偷用手肘撞了撞闷不做声的美国队长。
史蒂夫心领神会，他不关心卡尔会成为哪边的人，更担忧对方气势汹汹的到来，是否会对他们的世界造成危害。
“我想争论他归谁所有还太早了，弗瑞。我们首先要知道他对我们是否有敌意，他是否要回去自己的世界……”史蒂夫正视屏幕里的弗瑞，拒绝立刻把人交给神盾局，且态度明确坚决，“他确实危险，暂时让他在联盟的视线范围内是最妥当的做法。”
“但是，他救了我们……”巴里小声地探出头，在众人视线集中过来时整个往座位上缩了缩，捧起热饮掩饰紧张，卡壳了一会:“我知道这个蓝大个看着不好惹，但是他帮了我们大忙……我是说－－不管他的性格和超人有大区别，那到底也是另一个超人，他不是什么坏人。”
戴安娜冲巴里露出一个纵容的微笑，这让闪电侠更加不安了:“呃，我说错什么了吗？”
维克多迎上巴里惶恐的视线，不可置否地耸耸肩。
克拉克面前的咖啡冒着腾腾热气，他的神情在雾气中不甚明显:“已知的情况是，卡尔的世界发生了巨变，小丑的计谋在他的世界实现了。”
“从他和斯里奥的交流里可以看出他对我们展示没有敌意，当然，也不怎么友好。”布鲁斯穿戴了蝙蝠手套的食指在咖啡杯光滑的杯壁上摩挲，若有所思的分析:“他在斯里奥面前态度有明显的变化，也许，我们可以从斯里奥这边下手。”
托尼确实对卡尔·艾尔的出现充满警惕和忌惮，就目前的形式来看，他倒挺相信斯里奥能拿捏住他们世界的超人。
氪石手铐说戴就戴，二话不说就回来接受监管，配合的态度一点都不像他从天而降时展露出的危险性质。
托尼困倦地打起了哈欠，继续听他们分析复盘小丑事件的始末。
突袭抓捕卢瑟的行动不算失败，卢瑟最精明之处在于这件事里处处有他的身影，但从不留下决定性的证据，再加上他公众形象极好，热心公益，又和不少政治家往来密切，神盾局不能直接封锁莱克斯大厦。
弗瑞翻天覆地也只缴获了卢瑟正在进行实验的传送装置，神盾局的研究人员进度缓慢，托尼至今还因为这事和弗瑞争吵不休，想让神盾局把这个装置交给他来研究。
还有和韦恩集团共同合作的空气清新剂公益项目，他和蝙蝠侠为了清除空气中可能含有的氪石粒子伤透脑筋，昨夜几乎又是一晚没睡，现在大早上被拉来开会，托尼眼睛都快睁不开。
续命的咖啡见底了，他推开贾维斯让小笨手送来的白水，端起史蒂夫面前没有动过的咖啡灌了一口，引来美国队长无奈的一瞥。
“我有个疑问。”班纳博士左右看看:“氪石不能限制超人的超级听力吧？我们的会议不会被听得一清二楚吗？”
众人的视线又落在克拉克身上，超人的视线飘忽不定，堪堪触及到身侧的蝙蝠侠又猛地收回，他试图板起脸，却还是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不会。”
“为什么？”娜塔莎意味深长的盯着他不放。
布鲁斯也定定地看向超人，克拉克总觉得自己的窘迫和尴尬被蝙蝠侠看透得一干二净。
他想了会，还是决定主动交待:“……卡尔不在复联大厦，他去了孤独堡垒。”
“什么？！”
“超人，你让他自由出入你的基地？”
“等等，他不是被氪石手铐锁着吗？”
“我认为你会盯住他？”
“他这一路我都盯着，他……”克拉克回忆起孤独堡垒里让他万分惊愕的场景，不由陷入了沉默，沉重的情绪如同阴云压在他心头，让克拉克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不知道他对这个世界是什么看法，但是……卡尔－－他没有恶意。”
……
这是斯里奥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个安稳的睡眠，哪怕梦里的回忆铺天盖地的全是卡尔·艾尔，他为此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阳光大面积泼洒在绿意盎然的花圃上，有几只小鸟在其间叽叽喳喳，平和安宁得像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花花公子，应邀居住在新朋友的大厦里，斯里奥艰难的从床间爬起，惘然打量四周。
房里被打扫过了，扔了一地的衣服不知所踪，桌上的报纸被折叠整齐的摆放，凌乱的水杯也放回了厨房，他身上穿着触感柔软的黑色睡袍，是卡尔在他睡着时给他换的。
真意外，他想，我竟然能在卡尔面前睡得这样沉。
斯里奥望着正前方的洁白墙壁发呆，扯好滑下肩头的衣襟，挡住锁骨处斑驳的吻痕，卡尔没有太过分，还在他的忍受范围内。
阳台处传来鸟群扑腾展翅的声响，打断了他乱作一团的思绪，斯里奥抬眼去看，卡尔换了身灰白的休闲运动装，手里提着透明的塑料袋。他沐浴在阳光下，眉眼都是舒展开的，望来的视线含情脉脉又异常专注，斯里奥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如此舒缓轻松的神色。
卡尔缓步走至床边，乖顺地蹲在床头柜旁，将手掌贴在斯里奥额头，斯里奥没有躲闪，这让他又有几分高兴:“还有点发烧，我买了退烧药。”
斯里奥难以接受卡尔陡然转变的态度，哪怕这有迹可循，他拍开卡尔的手:“你打算接替阿尔弗雷德的工作吗？”
卡尔僵在原处，他的喉结微微耸动了一下，斯里奥几乎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卡尔最终只是若无其事收回了手，生硬的转移话题:“我……我有样东西给你。”
他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质感的手环，表面在光照下泛着莹润的银光，其间雕刻了斯里奥眼熟的繁华符文，应该是氪星的文字。
卡尔小心翼翼握着他的手指，他的手心很温暖，带着晴朗蓝天下阳光的温度，斯里奥注意到他的姿势更像求婚时，握起对方手指要为对方戴戒指的动作。
这个错觉让他的手指反射地收缩，斯里奥几乎不由自主想收回手，他犹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卡尔不动声色的观察斯里奥的表情，见他面上没有直接的排斥，心下当即松了口气，他将手环轻轻放在斯里奥手边，它立刻自动从中间裂开，完美贴合在手腕后又再度合上。
“这是什么？”斯里奥仔细端详手腕间的手环，“总不可能我用氪石手铐铐你，你也要还我一个。”
卡尔露出苦涩的浅笑，他认真的摩挲着手环:“我去了一趟孤独堡垒，这是我结合了布莱亚尼克和他所搜集各星系的科技做出来的手环。”
“用途？”斯里奥漫不经心的问。
“能压制住一个发疯的氪星人。”卡尔低声引导他去看手环上的符文:“你用手指摸索一下，里面有氪石和红太阳光束的开启开关……”
“你不怎么畏惧氪石了。”斯里奥瞥了一眼桌边被超人掰断的氪石手铐。
“是。”卡尔没有否认，“但是这个手环不同，它可以伤害到我。”
斯里奥再度低头，默不作声的打量它。
卡尔从背后轻轻圈住斯里奥，分明是他主动靠过来，却让斯里奥有种他蜷缩在自己怀中的错觉，卡尔在他身上渴求或汲取什么无形的力量。
斯里奥敏感的从他身上嗅到浅淡的血腥味，卡尔把脑袋贴在斯里奥后肩处，隔着布料发出的声音有些闷:“……里面还有超级药丸。”
斯里奥嘴角扬起自嘲的笑来——卡尔知道了。
超人和蝙蝠侠过于了解对方，当地球遭遇外敌，他们没有丝毫怀疑，便能立刻进行合作；当他来到这个世界，当斯里奥主动把超人往床上推，不需要暗号或手势，不需要语言和眼神，卡尔立刻理解了他的目的。
蝙蝠侠需要超级药丸。
那他至少要取得卡尔的DNA用以研究，当卡尔对他展示了自己对氪石的抗体，两人之间就开启了一场无形的博弈。
斯里奥赢来了一个制约超人的手环。
卡尔能轻而易举掰断蝙蝠侠专为超人制作的氪石手铐，斯里奥推测他对氪石的抵抗力因为某些因素变得极强了。
不惧怕氪石和红太阳的氪星人，在这世间简直所向披靡。
地球对卡尔而言真正意义上的变成了星球日报楼顶的雕像，能轻松被他纳入掌中。
不义世界时卡尔对氪石和红太阳的反应还很强烈，他不明白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但卡尔努力向自己表现了自己的无害。
“你厌恶被控制。”斯里奥沉默了很久才吐出这句话。
“我厌恶被控制。”卡尔承认:“但我更想让你安心。不管卡尔·艾尔有没有反省，他能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仍然在你的监狱之中，在你视线所及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视线所及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