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他们伤痕累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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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没能理解这逻辑吗？为什么突然要氪石？”
托尼从半空降落，面部的盔甲撤下，露出一双满是纠结的棕色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冲大家摊开双手:“所以，我们这是解除战斗警戒了？你怎么样？超人？”
克拉克在满是碎石的废墟边坐着，布鲁斯低声说了几句，他的谈话对象只是凝视自己的掌心，沉默着摇头。超人自巨坑中爬出来后就神色忧郁，耗尽了力气般待在原地不再动弹，几句话的间隙，两人之间的气氛眼看着不太妙。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事件峰回路转，实在难熬，就算是托尼·斯塔克也不会选择在今天去找超人的茬，况且他早没之前那么讨厌超人了。
钢铁侠也实在不寄希望于蝙蝠侠的语言魅力，放任蝙蝠侠谈话会导致什么后果，瞧瞧旁边这位红头套小子的臭脸吧！托尼趁着关心超人强行插话，打断了克拉克混乱的思绪。
“实在不能说还好。”克拉克终于将注意力从蝙蝠身上挪开，勉力朝他们的联合对象笑了笑。超人难掩饰面上疲惫，他尽量打起精神来:“露易丝和玛莎怎……”
破空声响起，截断了克拉克的未尽之言。
超人神情一凌，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信任超人判断的众人下意识去摸身上的武器。
没有任何举动的斯里奥反而在超英里变得显眼起来，杰森忍不住用余光关注他，满脸不爽，难掩心中那微弱又难以忽视的、对异世界蝙蝠侠的担忧。
太好了，杰森。红头罩自嘲，你也终于到操心老头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的年纪了，只需要再过五百年就能赶上阿福了。
众人顺着克拉克的视线望去，赫然发现了另一个超人！
对方漂浮于半空，在超英们的虎视眈眈下，神情自若地落在车厢顶部。
没人会觉得他不是氪星人。
见到卡尔的人能轻易分辨出超人的身份，对方身着的制服增添了更多类金属材质的构造，短发被整齐梳去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
分明是与克拉克完全一致的长相，眉眼间的细微变化便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与克拉克完全不同的气场来。
面对众人的严阵以待，卡尔没有过多的动作，他微微垂下眼帘俯视众人，不将任何人放到眼中，那双蓝眸注视人群和注视远方的风景没有区别。
这位陌生来客望来的视线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刀刃，他是端坐首位的执旗手，夺走他人的性命不比打翻棋盘上的黑白旗子难上几分；哪怕对方不久前拯救了世界，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也没人知道他是敌是友。
打断双方无声对峙的是斯里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钢蓝的眼眸定定的望向另一个世界到来的不速之客，将对方的姓名吐出时难掩沉重之意:“……卡尔·艾尔。”
“听上去不像欢迎我的语气，可我刚刚帮你们找到两个核弹，并把它们丢进了太空？”卡尔的姿态轻松闲适，他往外跨出一步，红披风在身后随风飘荡，轻巧落在斯里奥面前。
两人之间只有几步的距离，不义超没有再度往前，那双与克拉克同色的眼中晦暗不明，众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见他浅浅勾起了嘴角:“……我找到你了。”
氛围怪异的暧昧，托尼心中被许多猫爪抓挠，斯塔克从不是看氛围决定是否开口的性格。他才要张开嘴，吐一些不合时宜但极度斯塔克发言的话，美国队长像是完全料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糟糕事似的，伸手扯了一把钢铁侠的胳膊，托尼不大高兴地扭头瞥他，只看见史蒂夫严肃的神情和紧握星盾的手。
他左右打量了一圈，众人神情警惕，尤其是蝙蝠侠，还隔空对托尼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斯里奥没被卡尔蔑视他人的态度影响，语气更像在质问不义超:“你为什么知道还有一颗核弹？”
卡尔双手环肩，冲他笑了笑:“来源于我们共同的‘老朋友’。”
－－卢瑟。
超英联合的连环事件他必然有参与其中，但对方仍然没有露面，出来蹦跶的人物只有哥谭的小丑。卢瑟非常沉得住气，他是否还有别的帮手，能不能抓住他还是要看神盾局的调查手段。
鉴于神盾局多少年都没查清正义联盟的明面身份，斯里奥对这次能否抓住莱克斯·卢瑟的小尾巴不抱希望。
卡尔对四周出现新面孔毫无兴趣，他轻易在人群里找到被捆成麻花的小丑，没打算掩饰眼中迸发的汹涌杀意:“小丑？”
“别动他。”斯里奥挡住他看向小丑的目光，按闪电侠的说法，卡尔救下了露易丝，随后成功找到了核弹。这场景让他重温了多年前的梦魇，导致一切事情变坏的契机，斯里奥不敢打包票卡尔是否能保持冷静。
拥有复仇者联盟的平行世界也有氪石存在，但同样无法承受一个发疯的超人。
卡尔不可置否，他目前为止展现的态度在斯里奥眼中甚至还算得上温和:“你刚刚还用枪指着他，如果你不愿意动手，我可以代劳。”
“这个世界的事情与你无关了，卡尔。”斯里奥拒绝了他，用蝙蝠侠夜巡期间质问罪犯的语气哑声道:“我也不需要你‘代劳’一些事情。”
“可以。”卡尔没有多加思考，他赞同地颔首:“我们之间的……是我们的事情。”
斯里奥眉眼间的冷厉始终没有散去:“至少这件事情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你阻止不了我。”卡尔说。
斯里奥强忍住了给他一拳的冲动，他紧紧拽住超人肩上的披风:“你真的不明白吗？当你杀死小丑的时候，也是杀死了你自己！”
“你错了，在我杀小丑之前，在太空之中，在那声巨响之下……‘克拉克’已经死了。”卡尔沉默片刻，他自嘲道:“布鲁斯，所有事情已经盖章定论，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斯里奥。”他纠正道。
卡尔怔在原地，这神情在他脸上非常少见，那双天蓝的眼眸微微瞪大了，随后很快又恢复了自然:“OK，斯里奥。”
“……我希望你不打算对这个世界做什么？”哪怕卡尔的信誉在他这里无限趋向于零，斯里奥还是希望能得到他的承诺。
“我对这些没兴趣，但有些人显然不乐于安安静静的，他们想海钓，于是建造了淡水区域，准备用来圈养海鱼。”卡尔嘲讽道:“但他们预估错了，捕鱼的渔网显然不能网住鲨鱼，是吗？”
“他们错误的用血腥味引来了鲨鱼。”
“卢瑟该为自己的幸运开瓶好酒，感谢他的失败，让你比我更先来到这里。”卡尔再度微笑起来，他只有笑起来的时候依稀能找回几分往日的模样，一语双关道:“他再度拯救了世界。”
氛围和缓下来，斯里奥冲众人颔首示意，表示暂时不用再多加戒备。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简短的说明？”娜塔莎拨弄了一下脸颊旁乱糟糟的红发，“鉴于短期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而我们自从有了两个蝙蝠侠之后，又出现了两个超人？”托尼耸肩。
神盾局的通讯接入了超英内部通讯频道，众人按着耳边闪烁蓝光的通讯器听了片刻，不由陷入了沉默。
史蒂夫把盾牌绑好在身后，发出一声清浅的叹息:“看起来我们又要开会了。”
“OK，反正复联大厦住的下这么多人。”托尼也从钢铁战甲里走出来，打了个响指:“贾维斯，给正义联盟的诸位准备好客房。”
“好的，Sir。”
布鲁斯与克拉克对视一眼，蝙蝠侠不赞同复联和神盾局的安排，显然这个突然出现的“超人”危险万分又疑点重重:“我们不会待太久。”
……
作为托尼斯塔克的朋友，斯里奥在复联大厦自然拥有自己的房间，在托尼发现新朋友将他对制服颜色的偏好延展到住处时，就毫不讲理的接过了装修权——“谁会住在黑白灰的卧室里呢？除非是棺材板。”钢铁侠抱怨。
他是对的，卧室舒适极了，托尼参考了韦恩庄园的布置，加入了更多现代化的修饰，他甚至还嘱咐贾维斯在斯里奥房内尽可能的增添盆栽，哪怕斯里奥哭笑不得的告知对方他为复联大厦的绿植频繁浇水只是因为无所事事，而不是想要居住在森林或想转职当个辛勤的园丁。
室内的家具的选色也极尽柔和温馨，试图让斯里奥克服他的重症失眠。
托尼甚至在他床头柜放了一台斯塔克出品的高配版星空灯，和那些只能把星空投影到天花板的普通灯具完全不同，据说睡觉时打开，睁开眼睛会让人觉得自己在银河中安睡。
斯里奥并不觉得在银河里睡觉是一件能让人放轻松身心的事，但也没拒绝托尼的好意，当然，在钢铁侠热心的提出要放些香薰进来时，斯里奥无情的拒绝了。
“敬谢不敏。”他说:“香薰味道太重，我不习惯。况且你如果真想治好我的失眠症状，不如先从自身入手，等你成功了，再向我传授你的经验。”
同样被失眠困扰多年的斯塔克先生表示不愿搭理他。
卡尔此刻正静坐在斯里奥房内的沙发，茶几桌面上摆了几份有明显翻阅痕迹的纽约日报，空荡荡桌面除开报纸还剩下几个玻璃杯，有的杯里水没有喝完，它们摆放的位置全集中在沙发附近，根据沙发垫的凹陷来看，卧室的主人说明经常坐在此处喝水，并且频繁的在沙发上睡着。
卡尔活动了一下被氪石手铐锁住的双手，面无表情观察起遍布阳台的盆栽。
它们簇拥成一个小型花圃，哪怕复联大厦海拔如此之高，几乎能俯视整个曼哈顿的建筑，也会有路过的鸟类在围栏处停下，大胆些的已经跳进了花圃里，低头啄食着果肉。
卡尔等的有些无趣，轻松掰开了腕间的束缚，金属材质上的绿色纹路顿时变得暗淡，失效的氪石手铐被随意扔在桌面，它的犯人将手肘支在膝盖上，合眼去听响应门开启的声音。
斯里奥来的很快，随手将搁置在手臂间的西装外套丢在一边，白色衬衣被雨水浸透紧贴于肌肤，他不耐地扯了扯领带，视线在氪石手铐上停顿了片刻:“你想要什么？”
“斯里奥。”卡尔面上不显，语气平静说出他酝酿了很久的话:“我想和你在一起。”
“是吗？”斯里奥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自己衬衣领口的纽扣，不耐烦的动作粗鲁极了，纽扣几乎是被摔落于毛毯中的。
他逼近卡尔·艾尔，食指与中指轻飘飘的夹起靛蓝的领带，如献上一多娇艳欲滴的玫瑰般递到卡尔面前，同色系的领带衬着斯里奥清冷的眼眸:“是打算让我自己脱，还是你亲自来？”
他用着布鲁斯·韦恩扮演花花公子的轻率语调，神色却是蝙蝠侠惯有的漠然。
卡尔抿住嘴，压下狂跳的心跳：“……斯里奥。”
斯里奥脸上没什么情绪，像没听到似的，轻声问他：“你想将领带用在哪里？”
“我－－”卡尔被堵得哑口无言。
“怎么？”斯里奥笑起来，笑容里满是讥讽：“这次想让我自己来吗？”
卡尔沉默不语，他深知过去作为和深埋在心的卑劣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无法挽回，但唯有此事，他不愿意就此作罢。
他们双目相对，凑得极近，互相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扑打在脸上，斯里奥一手撑在卡尔肩上，垂着眼帘半跪在沙发间，嘴角带笑地去吻卡尔。
这日的雨下得很大，斯里奥在众人面前强撑了许久，先是小丑，现在又打起精神来面对不义世界的超人，他浑身酸痛，意识也不大清醒，但他记得眼前的人是谁，知道自己不能让卡尔·艾尔对这个世界做什么，绝对不能。
取悦超人而已，斯里奥想，他总能做得到。
一只手按在斯里奥肩头，阻拦了他更多的动作。
“这里只有我和你，卡尔。”斯里奥有些站不住，他顺势半撑在沙发上，将卡尔围在臂膀之间，发间的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在卡尔脸颊，烫得卡尔心中一跳。
斯里奥轻巧用嘴叼起本该环绕于脖颈的蓝色领带，在卡尔的角度依稀还能看清他忽隐忽现的舌尖，斯里奥微微侧头，低声细语说话时像极了情话：“我多熟悉你的表情，你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想把我按在床上，是吗？”
“我——只是……够了，斯里奥。”卡尔打断蝙蝠侠的自暴自弃，原本精致的沙漏只剩满地破碎的玻璃，夹杂着沙硕混合在一起，他后悔莫及，难以阻止它从指间溜走。
“嗯？”冰凉的手指抚上卡尔的下颚，强硬的让这个统治了世界的残酷暴君抬起头来，斯里奥用拇指在他唇瓣上轻点，轻佻的暗示超人，冷漠的注视那蓝眸里渐渐浮现滔天海啸。
卡尔捡起了落在脚边的蓝色领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他们伤痕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