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一切梦魇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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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小丑摆在明面的说法，炸弹要么集中在一起，要么分布非常密集，他丝毫不顾及超人的超级视力，必然会在有铅做防护的地点。
然而现在含铅的建筑何其多，自从人们得知超级视力无法看穿铅里的事物，一些人就将建成的楼房加上铅隔层加入紧急事项，而自那以后，新建的建筑里往往都会混有铅物质。
克拉克理解人们不愿意被超人监视，事实上，他不会整天什么事都不做，只是开启超级视力去偷窥他人的日常生活，再说如今的世界他也早已不能轻易看透所有建筑。
钢骨和贾维斯正在飞速筛选炸弹可能所在的区域，在小丑尚未发表完他的演讲前，超英们锁定了包括纽约、大都会和哥谭三个城市在内的将近二百处可疑地点，但这太广泛了，几分钟内他们没办法全部赶到。
炸弹的隐蔽点相隔极为分散，排除掉地理位置和相互之间的关联性，进行最后一步的筛选后，也只能将数量锁定在二十个以内。
克拉克眼底泛红，蝙蝠侠分不清那是不是正在蓄力的热视力，他绷着下颚，意识到克拉克同样用力咬紧着牙槽，控制住自己不怒吼出来。
布鲁斯谨慎的筛选自己即将吐出口的言语，按在超人左臂的手没有收回，甚至不自觉收紧了手指。
他清晰听见自己不再平静的心跳，烧开的沸水都不必这更焦灼了。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疯狂撕扯布鲁斯的心弦，诅咒般的宿命如他们头顶的阴云般笼罩。
布鲁斯能看清克拉克脖颈处冒出青筋，也第一时间发现超人出了一身冷汗，他默然注视克拉克发泄着一拳砸穿演讲台，代表和平的百合雏菊和碎木交杂着洒落满地。
复联众人在正义联盟蓬勃的隐怒中察觉到异样，托尼从静默的世界最佳拍档身上收回视线，询问离他最近的神奇女侠：“等等，这位叫玛莎的女士，你们认识？”
戴安娜眉眼间尽是没有散去的怒意：“玛莎……”
“玛莎……”背对钢铁侠的超人接过了神奇女侠的未尽之言，他的背影依旧宽广，却无端的给人一种佝偻的感觉，克拉克声线沙哑:“是我的母亲。”
托尼深吸一口气，烈火般的怒意被他按捺进胸膛，他催促道：“贾维斯？”
“我们在尽快缩小范围，Sir。”
……
巨幕的信号来源最终被发现在曼哈顿广场，甚至就在超人座位的正后方。印有大幅正义联盟标志的幕布后甚至留有小丑画下的鬼脸，特殊的画笔被雨淋过后才显露出来。
鬼脸下方是干扰他们搜寻信号的盒子，上面写着“Wrong！”
短短几分钟内，复联的众人深刻体会到蝙蝠发言所包含的意义。小丑这名罪犯没有任何广义的目的性，他单纯热爱玩弄人心，喜欢玩所谓的“危险游戏”，现在他觉得所有超英都该陪他一起。
见鬼！托尼在心底骂骂咧咧，懊恼过去没有收集更多有关小丑的分析——他把他当做哥谭定点刷新的BOSS怪，理所应当的以为对方不会跑出哥谭，要知道这有多没有道理；正如卢瑟向来只针对超人，可他还乐于满世界跑来跑去呢。
神盾局在曼哈顿查出大部分零散的炸弹，这些炸弹像凭空出现在早已检查过的地方，打了弗瑞一个措手不及。分散各地的神盾局特工们进行了第二波筛查，留下超英们焦急静候最终的筛选结果。
雨水不停地击打钢铁盔甲，洗涮掉女孩死亡飞溅而上的血迹，托尼一动不动凝视盯机械臂被染红的地方，眼前浮现出女孩声嘶力竭地哀求，引得钢铁下的血肉之躯都隐隐作痛。
他又去看不远处的超人，超人的制服用了防水的材质，他的红披风在风雨里微微摇曳，蝙蝠侠悄无声息站在他身边，如一道毫无存在感的安静黑影。
“他不会以为所有城市都是哥谭？”
托尼很感谢钢铁战甲，不必让他的朋友们看见他难以掩饰的糟糕神情:“纽约执行死刑的，对吧？”
“是的。”史蒂夫率先回他。
美国队长立在雨中，如一柄永不倒下的标枪，日常生活里史蒂夫温柔而宽厚，当他作为领袖时却显得格外威严可靠。
他笔直立在此处，昂首看向远方，蒙尘的星盾被雨洗净，一点点展露出它的挺亮和锋芒来:“他会因为来到纽约而后悔的。”
最终筛选出来的地点有二十个，超英们决定分头行动，托尼第一时间把地点共享给了斯里奥，其中一个点离他和杰森被堵住的地方非常近。
斯里奥不想对纽约的天气预报发出质疑，但这也太夸张了，超英联合选了阳光明媚的大好日子，此刻他和杰森却在暴雨中奔走。
他将湿透的黑发抓去脑后，尽量不让它们挡住自己的视线，这副身躯的每个部分都在疯狂叫嚣要罢工，心脏不适得狂跳不已。斯里奥感觉很不好，也不想在杰森面前表现出来，但之前无端晕眩了一段时间，半梦半醒之间意识不清醒，等他缓过来时，杰森似乎发觉了什么，只是不说。
感谢红头罩的体面，斯里奥苦笑。
这位法外之徒显然不赞同斯里奥强忍不适也要跟来的行为，没有拒绝完全只是因为杰森心知肚明自己劝不动一个蝙蝠侠。
钢铁侠传来的地点确实离二人很近，斯里奥与杰森很快赶到标注地：一处破旧货车的集中箱，外部布满铁锈和脱落的油漆，废弃货车的褪色蓝铁门上用白喷漆写了“Welcome ”，生锈的锁柄处喷绘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微笑的弧度与眼睛并齐。
货车里隐约传来女性的呜咽，杰森没法再观望下去，他持枪踹门而入，头顶同时传来稀碎的声响，红头罩警觉地躲开，发现那东西是个亮红色的巨大卡通彩球，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迎头撒下了各色的亮片彩带。
小丑握了一把美工刀，隔着铁笼栏杆在玛莎脸上兴致勃勃地比划，另一只手粗鲁地攥住老妇人的白发，让玛莎无法躲闪。
他对于杰森的到来很是惊喜：“我的－－小鸟－－”
杰森面无表情举着双枪，打爆了他身后亮着的屏幕切断对外的连接，随后瞄准了车厢尽头的小丑。
“我们曾经的相处多愉快啊！”
他迎接旧友般欣喜地张开双手，仿佛杰森会跑过去给他一个热情拥抱似的，小丑咧嘴笑道:“她的脸颊怎么比得上你的？还记得我赋予你的标记吗？嗯……那时候你的哭喊也让小丑叔叔很是喜欢－－”
杰森沉默不语，阴沉的注视这张噩梦里的惨白脸庞。废水颜料的臭气、金属撬棍的铁锈味……满目的黑暗，木棺与泥土气息……恨与怒从未消失，它们比脸上那道J形的刻痕更难消除，烙印永久留于杰森陶德的灵魂。
嘿，放轻松，红头罩。杰森告诫自己，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不再是个无能为力、只能等待老头救援的小屁孩了。
握住扳机的手指忍不住松开，再握紧，他神经质地重复了不知几次，终于冷静下几分。
“不要和他交谈，红头罩。”
身后传来的熟悉声线让他感觉好很多，杰森在面罩里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拿稳了手里的枪:“……我知道。”
突如其来的阴雨天让斯里奥颇为忌惮，他可没想过有一天需要对糟糕的天气严阵以待，也尚未做好直面小丑的准备。
斯里奥浑身湿漉漉的靠在车门边，用一直保持通讯的电话向托尼等人说明状况:“找到小丑，定位我的位置。”
杰森没有选择和小丑僵持太久，他随手扯下货车内被小丑拿来装饰墙壁的小彩灯，将他捆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圣诞树。
小丑嘴里塞着之前才细心整理好的红色蝴蝶领带，哪怕被红头罩几拳揍得胆汁都吐出来了，也没见他多生气，他哑声笑着，甚至没有去关注想办法打开铁笼的杰森。
他凝视着蝙蝠侠。
从斯里奥开口后，那黏糊糊的视线就贴在他身上了，小丑是寒冷冬季里，只剩一口气的穷人家小孩，他趴在玻璃前，隔着透明的屏障注视别人餐盘里的烤鸡。
渴望、贪欲和难以言喻的激动。
小丑又开始那神经质的无端欢乐，笑得浑身颤抖，口水让他嘴里塞着的领带呈现出深色的暗红，结合了他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着装，让这副场景变得非常可笑，一场地狱笑话，你看着他只会不寒而栗。
斯里奥反而意外自己的镇静态度。
苦中作乐的推测：也许是和这位“老朋友”许久没见、也许是卡尔·艾尔疯起来比小丑还要可怕、也许是身体到了极致，大脑没有多余的能量再去让他产生过激反应……谁知道呢？这场面怎么也不算美好。
他背靠货车的铁皮墙，靠意志缓住持续发软、甚至想往下瘫倒的肉/体，视线落在看上去若无其事的杰森身上。如果红头罩想做些布鲁斯不想看到的粗暴事，斯里奥自觉自己作为合格的老爹代餐，可没信心能拦得住他，心下有些着急，思考布鲁斯等人怎么还没赶到。
况且找到小丑的过程太顺利了，这根本不是埋弹点而是小丑舞台的大本营，离他和杰森被堵住的地方如此近——巧合？蝙蝠侠从不轻信巧合。
杰森的状态比第一次见面稳定很多，不枉斯里奥刻意在他安全屋赖了那么多天，软磨硬泡像个磨磨唧唧的老家长，只为尽快让这对父子的关系缓和，让杰森胸腔中燃烧的怒火不会灼伤他自己。
只要杰森心态稳定，斯里奥很放心把小丑交给他来应对，死而复生，经历了这么多，身边也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伙伴，斯里奥认为杰森完全可以单独处理事情，哪怕对象是小丑，哪怕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信赖是他唯一能给杰森的肯定。
但斯里奥仍然很不安，这份鲜明的情绪种植在他内心，随着时间流逝不断生根发芽，飞速生长。
在杰森暴力殴打小丑询问铁笼钥匙和炸弹下落的期间，蝙蝠侠和钢铁侠终于赶到了。
斯里奥不动声色松了口气:“我以为第一个到的会是闪电侠？”
“他情绪不太好，蝙蝠侠不想让他近距离接触小丑。”托尼以非常少女的姿势降落，他跟着布鲁斯走进车厢，打开面部的钢铁战甲，匆匆扫了一眼被雨淋得狼狈不堪的斯里奥，对他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所以他被安排去和神盾局一起排炸弹了。”
布鲁斯快步上前，低声喊出他二代罗宾的新称号:“红头罩。”
“我没把他揍死吧？对吧？”杰森又恶狠狠给了小丑一拳，让他整个身体都因疼痛蜷缩起来。面对布鲁斯·韦恩，他不由自主竖起了自己并不坚硬的盔甲，像遇见敌人就蜷缩住柔软腹部，挺出尖刺的刺猬，杰森面色阴沉：“他拿撬棍打人的时候，可比我的拳头疼得多！我想你知道吧？”
布鲁斯张了张嘴。
斯里奥几乎认为他要说点什么了，但对方最终还是抿住了嘴，紧绷下颚，一言不发。
好，不愧是我！斯里奥自嘲，是蝙蝠侠能做出来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切梦魇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