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人人皆为操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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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站在铁笼边研究这个硕大的铁家伙，他让贾维斯分析是否能用功率小些的掌心炮轰开这个，趁蓝色的光线扫描铁栏的期间，托尼凑近玛莎，费尽心思安慰她:“我们都是超人的朋友，我是说、你知道我吧？托尼·斯塔克，我们是来救你的。”
玛莎静静注视钢铁侠，又看了一眼保持静默的蝙蝠侠，缓缓松开手中始终紧拽的毛衣，她试图露出微笑:“我知道你，钢铁侠，还有蝙蝠侠。”
“OK。”托尼迎上那双与玛利亚相差无几的温和双眼，心中微酸，柔声道:“没事了，我们找到你了，我们在这里，超人很快就来。”
“咳咳……咳……”
小丑在地上翻滚挣扎想要起身，又被盯梢的布鲁斯扯起彩灯绳再度压了回去，蝙蝠侠半蹲在他面前，抓起小丑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炸弹埋在哪里？”他逼问。
“噢，让我看看这是谁？Bat－－你来了！”小丑开心的瞪大眼，他欢呼道:“我也欢迎我的老朋友来－－唔！”
布鲁斯用铁拳回应他的欢迎。
“炸弹在哪里？”他问。
“真是不解风情，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是超人吗？”小丑摇头晃脑。
布鲁斯不想从小丑口中得到针对超人的答案。
“他真的好，不是吗？他是那么的好、那么的好，都把你的注意力吸引走了。”小丑用描述爱人的美好语调轻柔地说着，其中的恶意昭然若揭:“－－我不喜欢。”
托尼已经放弃找钥匙了，他让玛莎尽量退后，留出充裕的空间，然后张开手掌用高功率火焰小心翼翼地烧融铁栏。
杰森打穿了小丑连接巨幕的直播机器，但统计的进度条没有消失，红绿双色的进度条卡在车厢壁上，停止在杰森闯进门来的那一瞬间。
钢铁侠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红光，它投射在玛莎身上，让她像是沐浴在无尽血海之中，它铺天盖地的笼罩了克拉克的养母，每一寸光亮都是逼她往死亡迈步的武器，托尼在安慰完玛莎之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小丑脚边的亮绿色进度条，甚至没有他的鞋跟高。
投票人群基数都是普通人，是寻常可见的五口之家，会每日早晚同你打招呼；是风餐露宿终于归家的旅人，常帮助在外求助的同胞；是财力雄厚富甲一方的商人，是恶贯满盈的通缉犯……他们身份不同，人生经历迥异，大部分人自出生就决定了他的一生，但小丑搭建起一个舞台，给予了人们“公平”票选无辜生命的权利。
人人皆可犯罪。
打开人们道德的囚笼，妥帖为他们找好了借口，然后让世界进行自由选择。
一个善人，手握死亡的钥匙；
一个恶人，手握生存的钥匙。
在生死抉择前，反而是两者的善恶不再重要。
“我只是想让他听听，用他过分灵敏的耳朵－－”小丑猛地凑近蝙蝠侠，对着他命定的宿敌，着迷地叙说，“听听吧，这个世界如何回应他的热爱？”
「超人呢？他为什么不把小丑抓住？」
「那个妇人很老了！她也活不了多久……」
「你、你要投吗？」
「她身上是关闭炸弹的开关，你没听见吗？」
「小丑把炸弹埋在哪里？是不是我们的城市？」
「牺牲她一个，可以救这么多人。」
「你怎么知道炸弹不再我们脚下？」
「我不敢赌，只能她死！」
「她可以理解吧？她如果真的是个好人，她可以理解的。」
「这是为大家做出的牺牲，我们可以给她颁发锦旗……」
「超级英雄都在做什么，如果他们足够努力，我们根本不必承担他人的生命。」
「我早说不要寄希望于一群制服怪胎……」
「我不想死……」
「对不起、对不起－－」
「你去死吧——」
「不怪我、不怪我……」
更多人没有发出声音，沉默的对一位年迈的母亲处刑，按下键盘的细微声响，鼠标移动点下确定的提示声，手机发送成功的系统音。
超人屏息降落在分配给他的地点，试图清除掉这些不断涌进他脑海的杂乱声音。
他早已能熟练掌控自己的各项能力，超级听力变得不再听从大脑的控制，克拉克越想逃离，这些声音就越发清晰，它们凑在他耳边呢喃，超人热爱的人世间要他母亲的命。
【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眼前是一间废弃的仓库，门口画着简陋的超人喷绘，简单却栩栩如生，极具超人的神态，只有嘴角被刻意拉长，与超人坚定的表情反差极大，让人一眼望过去就十分不适。
克拉克停下步伐，抱着疼痛的脑袋缓慢晃了晃头，试图听清里面是否有人，那些细小的声音偏生要往他脑中钻，持之以恒的如同肥沃土壤中的蚯蚓，它们扭曲着、互相缠绕成一团，拼命往脑海深处拱去，过分影响他的判断。
他深呼吸片刻走上前，手放在铁门处的锁柄上。
“不……”
仓库里有人在呢喃，声音非常虚弱和细微。
“超……不……”
是露易丝的声音！
这个认知让克拉克瞬间摆脱掉嘈杂的人群声，他清醒过来，用力捏碎铁锁。
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缓慢打开。
“露易丝！我来了！”他喊道。
“……走－－”
扑面而来是厚重的灰尘，仓库像许久没有被人开启过，尘雾缭绕中，克拉克看清了被绑在木制座椅上的露易丝。
她脸色苍白，嘴里被塞着布条，在克拉克没有到来之前拼命挣扎过，连带着身后的木椅横倒在水泥地上，洁白的制服领口上染了殷红的血迹。
露易丝泪流满面，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仍然奋力地摇头，努力挣扎着开口:“……走啊！”
走啊，克拉克－－
走啊！！
【我喜欢有勇气的人，因为摔碎他们的时候往往很有趣……你叫露易丝，对吗？】小丑笑嘻嘻的声线萦绕在耳边。
【露易丝，露易丝－－】他语气亲昵的呼唤。
【我决定告诉你一部分‘派对’的安排，这样你在等待的过程中就不会无聊了，我总是非常、非常的体贴。】
克拉克在可见度不算高的尘雾中停在原地，因为他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露易丝。
那是、那是……
－－毁灭日。
可是露易丝呢？露易丝去哪里了？
【－－没有关闭炸弹的按钮。】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人人皆为操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