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Who am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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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战局前，布鲁斯嘱咐过克拉克小心行事，一是因为他身上尚未清除的氪石粒子，二是洛基是个法师，对于迷惑控制人们相当拿手。
超人当时正准备踏入传送口，离开前习惯性搜寻了一圈洛基的心跳，没想到这么一找竟然听出了两个蝙蝠侠的心跳。
心率完全一致，位置距离得也不算远。
克拉克微微皱眉，正要在通讯频道提醒蝙蝠侠一声，随后就失去了意识，等他再度清醒过来，纽约大战已经走到了尾声，周围是正在疗伤的超英们，还有两个正在对峙的蝙蝠侠。
他忍不住再度确认了一遍，确实是两个蝙蝠侠。
克拉克：“？？？”
两个蝙蝠侠的盔甲里都装了铅，克拉克没法看清里面的脸，先不论眼前的蝙蝠盔甲外观形制不同，对他而言还不至于分不清哪个才是布鲁斯。
克拉克的视线不由自主被斯里奥胸膛处的幽光吸引，暗紫的光芒勾勒出简洁有力的S弧度，与超人的制服有异曲同工之妙。这股陌生的紫色能量是魔法与科技的结合体，是比氪星科技更加先进高深的技术。
斯里奥本来双手环肩无所事事，独自站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安全距离与布鲁斯遥遥相对，只是眨眼的时间，闪电侠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嘿，Bat，你的新护甲吗？嗯……挺酷的……但是为什么是S？”他说着还蠢蠢欲动伸出食指去戳戳他胸前的S标记，被斯里奥无情拦下。
“问得好，闪闪，我也想知道。”斯里奥也想问问卡尔为什么，不过他那点心思倒也不难猜，不外乎是在彰显归属权，战败的附庸。
巴里大惊失色，迅速退到了克拉克身后：“你是谁！Bat从来不这么称呼我！”
布鲁斯朝闪电侠投去死亡注视。
巴里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懵在原地：“咦？！”
蝙蝠盔甲里的斯里奥忍俊不禁，他扭头看向昂首盯着传送口方向的美国队长，询问贾维斯：“能定位到托尼的位置吗？贾维斯。”
“在Sir进入太空后，我们的连接就失效了。而钢铁战甲的电量在十秒前已经耗空，如果一切顺利，我认为Sir马上就会回到地球－－以失去重心的状态。”
“我去找他。”克拉克试图起身，戴安娜按住他的肩膀，示意自己来：“你的身体状况……嗯哼？我去吧，你休息一下。”
娜塔莎在安抚绿巨人，克林特则沉默的注视索尔压着他的兄弟上前，洛基被他捆了好几圈，从胳膊一直束缚到了腿部，他单手牵着绳子，试图对自己的弟弟板着脸，但是洛基活着的事实让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欣喜。
索尔不是不明白这种惊喜在此刻是不合时宜的，他确实松了口气，可面前是与他并肩战斗的朋友们，身后是受损严重的城市和大批伤患。
索尔的脸色一时之间变来变去，看得洛基翻了个白眼。
神奇女侠快去快回，很快抱着钢铁侠重新回到复联大厦，众人急忙围上去查看托尼的状况。他正费力地掰开脸上的铁块－－没电的钢铁战甲就是一堆沉重的废铁，托尼劫后余生的呼出一口气，没想到看见了众人关心的脸。
见鬼，托尼没料到有一天会遇见这种局面，他是说……团队什么的，其实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糟糕，而且他不擅长应付这些，得说些什么……
“你感觉怎么样？托尼？”史蒂夫皱着眉。
托尼第一次不觉得这副古板的表情在美国队长脸上有多惹人嫌。
“我……我很好……除了觉得钢铁盔甲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以外。”他说：“当然，如果不被漂亮的女士公主抱，而是我公主抱漂亮女士就更好了。”
又来了，斯塔克式发言，他不会在调戏神奇女侠吧？复联众人无奈的想。
托尼没有恶意，戴安娜并不介意拥有金子般内心的凡人和她开开玩笑，她宽容地挑挑眉，轻柔地放下了托尼：“鉴于你现在的脱力状态，恐怕抱不动漂亮女士。”
“你说的对。”托尼坐在地上费力地喘息，史蒂夫和克林特帮他脱去剩余的钢铁战甲，托尼扭头瞧见了和他同等待遇的超人，不可置信的问：“齐塔瑞人把你打成了这样？？”
“没有。”克拉克诚恳的说：“是正联和复联的大家。”
托尼恍然大悟：“魔法对你总是比较残酷。”
夜空中盛放的烟花是最后一波，作为压轴要比之前的都要盛大和绚烂，缤纷夺目的色彩几乎点亮了整个曼哈顿，钢铁侠赴死时，烟花开场，现在钢铁侠归来，烟花将停。
托尼懒洋洋沐浴在焰火的暖光之中，心情轻快。
“所以，洛基要怎么解决？”戴安娜看向雷神兄弟。
“洛基要怎么解决？”洛基变成了神奇女侠的模样模仿她说话，很快又变了回来：“你说呢？我的哥哥？”索尔瞪了洛基一眼，用力捂住他的嘴，洛基无辜地眨了眨眼。
索尔不太自然地转过身来，垂着头歉意道：“朋友们……对这一切……我很抱歉，我的弟弟洛基，他并不坏，他只是不懂事－－”
索尔是阿斯加德的大王子，奥丁之子，未来的神王，他勇猛无畏，骄傲自满，信奉流血不流泪，让他低头比杀了他还难，但洛基就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这结果实在不难猜猜，可索尔果真为他放下那些，向一群中庭人道歉之后，洛基又更加厌恶这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了。
洛基不认为他会被人类怎样处置，有索尔在，地球休想审判他，他那愚蠢的哥哥没什么脑子，就算和这群中庭朋友闹翻也不会不管自己的。
洛基就是有无端的自信。
“真是个大男孩……”戴安娜感慨地叹息。
索尔有感觉被冒犯到：“我知道你也是个神明，但我也几千岁了－－”
“这与年龄无关，男孩。爱护自己的兄弟很好，但是他做错了事情。”戴安娜摇摇头，那双剔透的蓝眼睛仿佛能看透索尔的内心，“道歉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的，不是你放下尊严就能挽回一切，他需要被审判，我不会要求你把他交给正联或者复联，神盾局或者美国政／府，你也许想把他带回阿斯加德，我只需要知道他能得到公正的判决。”
很中肯的言论，斯里奥用新颖的目光注视戴安娜，她和不义世界的神奇女侠完全不一样，看上去是个很好的人……各种意义的上的很好。
破空声打断了斯里奥的思路，他迅速抬起双臂挡下了布鲁斯的突袭，铁拳之后又是横扫过来的右腿。
“等等、等等！”他尽量闪躲，实在躲不了的攻势挨个几下打也无所谓，用这身蝙蝠盔甲和布鲁斯对战也显得太欺负人，再加上斯里奥很熟悉蝙蝠侠的攻击手法，除了刚开始偷袭的那几下让他猝不及防被揍了几拳，剩下的时间里他闪避得甚至算得上游刃有余。
“你总得给我点机会解释？”斯里奥在格挡的空隙间问道。虽然他不想解释，算了，还是打架吧。
“这是什么情况？？”托尼瞠目结舌，他扭头去问超人，“两个蝙蝠侠？”
克拉克眼神不解，喃喃地重复：“是的，两个蝙蝠侠。”
“Sir，他是‘韦恩先生’。”贾维斯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全部事情经过的存在，“就是和你一起吃－－”
“我们可不可以不提芝士汉堡了？”托尼截断贾维斯的话，费解地瞪着他的暖棕色大眼睛，思考了片刻，还是没能理清这段关系，他试探地喊斯里奥：“……布鲁斯？”
蝙蝠侠AKA布鲁斯冷冷地回看了钢铁侠一眼，托尼被这视线逼得战术性后仰了一下。
“是我，托尼。”斯里奥打飞布鲁斯掷来的蝙蝠镖，深觉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布鲁斯离开来蝙蝠战车轰他已经不远了，“我们能不能不打了？”
布鲁斯得到了足够的试探，没事人一样收起了蝙蝠镖，经过蝙蝠头盔变声后的声线低沉嘶哑，听起来非常不好惹：“你是谁？”
斯里奥：“我是蝙蝠侠。”
知道点内情的复仇者联盟都理不清两人的关系，更何况对斯里奥存在毫不知情的正义联盟。
“我才是蝙蝠侠。”布鲁斯看上去又想动手了。
“好吧……”斯里奥双手扶上蝙蝠头盔，按下暗扣，轻松将它摘了下来，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侧脸，模糊了他的面部轮廓，但那无疑是一张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脸：“其实我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
来吧，布鲁斯，说你才是布鲁斯·韦恩。斯里奥促狭的想。
“蝙蝠侠确实是布鲁斯·韦恩吧？”托尼向超人确认：“我邀请函没发错，对吧？”
“动动脑子，斯塔克。”布鲁斯也摘下自己的头盔，露出那张大家都不陌生的属于哥谭王子的脸，“你为什么会去质疑已知信息？我们这次是用明面身份来参与会议的。”
他沉默片刻，又去看超人：“你为什么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突如其来的质疑让克拉克猛地一惊，他试图解释：“他的心跳和你完全一致，Bat。”
“你不是时刻监控着我的心跳？”他又问。
克拉克顿了顿，他几乎肉眼可见的窘迫起来，变成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大男孩，复仇者联盟的几人看得心情复杂，任谁见惯了超人正直稳重的一面后，都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那不是什么正义的象征，亦或伟大又刻板形象的崩塌，超人这个身份似乎从报纸和电视里跳了出来，开始像一个他们身边随处可见的人，他顿时变得鲜活了。
克拉克努力让这句话从嘴里吐出来时，不至于磕磕绊绊，要知道他本职可是个记者：“……但是，你之前说‘人类不是只有遇到危机时，心跳才会加速，也有别的情况。’”
布鲁斯：“……”
场面一度安静到非常尴尬的程度。
“噢！！酥皮你在说荤段子？！”
巴里也许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但他是唯一敢跳出来说话的，也许当时他只是少了根筋，但克拉克非常感谢他能暂时转移蝙蝠侠的炮火。
“不是你想的那样，闪闪。”克拉克无力的否认。
“天啊！！超人在说－－”
布鲁斯看他一眼，警告道：“闪电侠。”
“噢，噢，我知道－－我知道，我小声点……”巴里捂住嘴，像只偷吃了瓜子的仓鼠，缩着脑袋躲在戴安娜身后。
“我们有个很简单的方式来证明他是谁，不是吗？”戴安娜饶有兴致的看看这个蝙蝠侠，又看看那个，走上前来。
真言套索如同灵蛇般缠绕上斯里奥的小臂，他本想躲过，鬼使神差的犹豫了一瞬，这片刻的迟钝，就已经躲避不及了。
他抬眼迎上戴安娜坚定又宽容的蓝色的双眸，不再是他记忆里熟悉的，被杀戮和鲜血洗礼过的那双。斯里奥微怔，周围人投来的各色视线消失了，视野范围里的一切都变得空白然后逐渐虚化，他眼中只剩下了握紧绳索的天堂岛女神。
这原本是蝙蝠侠的伙伴，盟友，有着共同的理想，他们曾经决定一起实现它。
一种迟来的悲伤淹没了斯里奥。
“你看我的视线很熟悉，你很悲伤。”她平和的询问：“你是谁？”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真言套索询问，与自己的内心坦诚。这种感觉对惯于隐藏自己真实感受、又身负不少秘密的人来说并不美妙，更让斯里奥有种即将失控的错觉。
他闭了闭眼睛，听见自己的平静低沉的响起。
“I am Batman。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Who am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