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眼中有火光燃烧 ...
-
托尼·斯塔克不喜欢超人，应该说他们这类人都不喜欢超人的存在。拥有太过强大力量的外星人生活在地球上，单这个结论就够让他夜不能寐了。
他是著名的科学家，也是个天才，天才总比别人更加敏锐，想得更加深远，永远深谋远虑，担忧未来，更何况他总是过于逞强。
知道超人身边有蝙蝠侠让托尼无处安放的焦虑好了那么一丝，显然他不会从别人身上寻求安慰，但是他研究过蝙蝠侠。从他的真实身份到他成为蝙蝠侠的可能诱因……蝙蝠侠是个相当有原则的超英，假设超人有异动，比如又被谁脑控了，他会第一时间去收拾烂摊子。
超人在托尼看来可太虚伪了，他是个圣父吗？完美无缺，光明正义伟岸，简直是道德标杆，说起这点，托尼就想到复仇者联盟的道德标杆，全美人民的英雄明星——美国队长。
但他和史蒂夫不同，举个例子，美国队长就像活在教科书里的人物－－托尼突然想起来，他真的有被印教科书里，而超人？
超人完美到虚假，像童话书里所向披靡的存在，没有任何缺点，似乎没有什么阴霾能照进他的内心，上帝造人的时候把所有优点，善的东西拼命往他身上堆砌，然后制造出了这么一个存在。
简直像个宗教信仰。
超英联合前，他们就见过一次，那实在是非常糟糕的一面。
托尼凭借自己摆脱了恐怖分子的控制，并且在伊森的帮助下造出了钢铁战甲，他刚刚充分认识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混蛋－－这时候，超人从天而降。
正好撞在了斯塔克式枪口上，托尼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子上头了，在阿富汗遭受生命威胁的担心受怕、伊森死亡的悲痛悔恨和对自己成为战争推动者的痛苦……天啊，他之前过得是什么浑浑噩噩的日子？愤怒淹迅速没了他。
罗德上校还保持着拥抱他的姿势，作为托尼·斯塔克的多年好友，光看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干嘛了，他死死抱住自己从不让人省心的好友，让他不要冲动。
罗德上校抱的住人但总管不住托尼的嘴，这位曾经纸醉金迷时揽着女模的细腰，信誓旦旦嚷嚷着让超人帮他送份快餐的花花公子，用他那张得理不得理都不饶人的嘴连连指责超人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托尼承认他当时非常不理智，情绪上头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但超人没有反驳也没有离开，只是微微垂着眼帘，平静接受他的情绪宣泄。
超人看上去见鬼的习惯这种待遇，托尼突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默不作声的超人，越发衬得自己自私和软弱无能。
如果他足够强大，哪里需要祈求超人的到来？
他问责超人的那些话，哪句不是他想骂给过去的那个自己的？
托尼·斯塔克不是没有能力，他只是从不去做，从不去看。
……
后来弗瑞找到他，跟他说超人是出于对钢铁侠的认同才接受了那次匆忙的联合会议，希望托尼不要在会议上做出格的事情，事实上，搞砸会议的反而是神盾局。
托尼对这种人真的毫无办法，就像美国队长，他不喜欢史蒂夫，但你就是很难讨厌他，因为哪怕他古板守旧又固执，说的话却都该死的有道理。
钢铁侠被一炮轰进了楼里，眼前的控制面板接连跳出一连串的红色弹窗，警告他钢铁战衣有哪些部位严重受损。
托尼被打得脑海都空白了两秒，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智能管家，吩咐他被砸懵前正打算做的事：“贾维斯，连接蝙蝠侠的通讯器，让正义联盟可以进入我们的通讯频道。”
“好的，Sir，正在与瞭望塔通讯递发连接邀请……邀请中……邀请成功。”
托尼龇牙咧嘴的从废墟里爬起来，嘱咐贾维斯：“把这座楼买下来。”
“好的，Sir。”
“托尼？你还好吗？”史蒂夫那边传来破空声和剧烈的爆炸，他微微喘息着，接住飞回来的盾牌。
“除了被摔的七荤八素，其他的还好。”托尼骂骂咧咧的：“见鬼，这些外星人源源不断的吗？”
“可见度实在太低了！”克林特半蹲在屋顶，眯眼瞄准齐塔瑞人复数的脚部肢体，发射激光的地方会有蓝色的光芒亮起那么一瞬，他要抓住的就是这个短暂的时间。
“他们肯定会有个传送口来传输军队，我们需要找到这个！我们会疲惫，他们可杀不完。”戴安娜飞上半空，一拳将齐塔瑞人从空中打下，反手将弑神剑插入脚下的外星坐骑上，随后跳上另一只，“Bat，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把坐标发给你们，超人已经去了。”蝙蝠车的炮弹用尽了，布鲁斯将车停在路边，翻身躲过几个齐塔纳巨兽的俯冲，趁机将遥感蝙蝠镖投掷出去，控制它们爆炸，“我们需要找到开启传送阵的人，控制住他，才能真正结束这些！超人，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超人皱眉凝视天空中翻腾的巨洞，透过它望向遥远的彼方，几乎与夜空融为一体，但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用热视力击落一圈刚出传送门的外星人，回复蝙蝠侠：“宇宙那端还有数以万计的齐塔纳军队，我可以解决那些，你们来关门。”
“Sir，有一段通讯波动申请加入。”贾维斯开了个小窗汇报托尼，让他满头雾水：“什么？”
“是韦恩先生。”贾维斯补充道：“和您一起吃芝士汉堡的那位。”
“……OK，OK，我可以分辨两个韦恩的，为什么你们要不停的提芝士汉堡？他非要在这个时候找我吗？”正好掌心炮在冷却时间段，托尼抱怨着接通了斯里奥的通讯，“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
“纽约三日后有一场烟火晚会，在曼哈顿附近举行，地点离斯塔克大厦不远，预计会燃放半小时，所以烟花的储备量会很大，他们势必会提前准备好。”斯里奥直切主题：“买下它，托尼。花点时间点燃它们，这样我们才能清场，黑夜将不再是这群外星人的主场。”
“贾维斯！买下它们！”托尼只迟疑了一瞬，他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被托尼·斯塔克的派对吸引了目光。”斯里奥说：“只有我还看看电视节目，烟火大会的报导也被你的头条挤到了报纸扉页。”
托尼将烟花的事情在公共频道交待了一番，把斯里奥也拉进了复联正联的通讯频道，至于拉他进来合不合适？斯塔克从不考虑是否合适：“该死，弗瑞疯狂在给我打电话！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切出去一下！”
“赶上了赶上了！”闪电侠围着两只齐塔瑞的巨兽快速绕了几圈，等他再次出现在布鲁斯身旁时，那两头巨兽已经撞在了一起，爆炸着从空中掉下，“嗨，Bat，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布鲁斯说。
“我找到洛基了。”娜塔莎躲藏在掩体后平复呼吸，小心翼翼观察洛基手里的权杖，确认上面镶嵌的蓝色晶体正是宇宙魔方，她悄声道：“正在接近他，我把详细坐标给你们共享。”
“洛基他在哪儿？！”雷神之锤携带雷霆闪电在空中飞速旋转，连续砸碎了好几只齐塔瑞巨兽，随后乖顺的回到索尔手中，“让我来劝说他收手！我来制止他！”
“……”娜塔莎决定实话实说：“我不觉得他会听你的，冷静点，索尔。”
“无意打扰你们的争论，只是我有个疑问。”斯里奥半蹲在复联大厦的顶层边缘，从他的角度可以轻易俯视到洛基和娜塔莎的动静，他的注意力却不在楼下，而在半空中：“超人在空中一动不动已经很久了，这是什么战术布置吗？”
通讯频道里顿时安静了。
“这声音好耳熟。”巴里嘀咕。
布鲁斯有瞬间的惊诧，但暂时顾及不到这个，他低声道：“超人？听得到吗？超人？”
超人的回答是猛地冲向了平台前举着权杖的洛基，用热视线扫了过去，索尔惊叫了一声，将雷神锤投掷了过去，雷神之锤携带着闪电将超人砸进了复联大厦。
热视线透过了洛基的身体，引起一层涟漪，随后消失了－－这是洛基的幻象。
热视线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射向了他掩体后的娜塔莎。娜塔莎眼见闪躲不及，绿巨人怒吼一声，掰下块水泥墙狠狠地砸向地面，为娜塔莎延长了一点时间，足够她能毫发无损的逃脱。
“看来超人被宇宙魔方控制了。”史蒂夫下了定论。
闻言，克林特咬紧了牙关。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托尼语气压抑到平静。
“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消息吗？”戴安娜问。
“坏消息是他们朝这里发射了一颗导弹。”托尼说。
“什么？！”
“天啊……”
“他们疯了？！”
“还有个好消息呢。”托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点，“这颗导弹正被我抱在怀里，我会把它扔进虫洞里，炸翻那群外星人的军队。”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托尼－－”
“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说什么，Cap，解除超人的状态也非常重要，没有神奇女侠你们直面他处境会很艰难。”托尼语速很快，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我会快去快回，所以你们也要控制住洛基，卡好关门的时间，好了，没有多余的时间争论了，就这么定了。”
“过会儿见。”托尼说完关闭了通讯器。
一声长鸣后，伴随着纷纷扰扰的爆炸音效，数量众多的烟花们争先恐后在夜空中绽放，如满天繁星般将万里无云的夜空整个引燃，将虫洞和场中仍未清除的齐塔瑞人清楚的暴露在超英们眼中。
“还挺好看。”托尼喃喃自语。
暖光毫不讲理将黑夜熏染成橘红的绚丽色彩，众超英在热闹的氛围中陷入了沉默，这场最多能持续半小时的烟花盛景将是他们最后的时间。
“神奇女侠、雷神和我去制止超人，加上大厦上的绿巨人和黑寡妇，上面的战局我来指挥。”蝙蝠侠反应很迅速，他看向沉着脸都掩饰不住担忧的史蒂夫，“清扫齐塔纳人交给剩下的人，由美国队长来布置。”史蒂夫调整好情绪，他点点头。
“闪电侠，你也跟着美国队长。”蝙蝠侠嘱咐了一句：“别乱跑。”
“OK，Bat！”巴里很乖。
蝙蝠侠等人来的很快，他们相当熟悉超人被脑控的处理方式，但熟悉也不意味着能很快压制得住。
众人齐上，千辛万苦制住了他，不一会又被超人挣脱，被他打得人仰马翻。好在上来的人几乎没有凡人，几番打斗下总算让神奇女侠用真言套索捆住了超人。
“真言套索坚持不了太久！Bat！”戴安娜眉头紧皱，用力拉紧手里的套索。
“我知道，我们需要找到洛基，用宇宙魔方解开超人的魔法控制！”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摸出氪石，他不想对克拉克使用氪石从而加重他身上的麻烦，但是情况危机，没有其他办法了。
虫洞隐约有蓝色的微光延伸到复联大厦，说明启动的钥匙就在这附近，斯里奥匆忙扫了一眼楼下的混乱局面，娜塔莎先前找到的洛基是他的幻象，但是既然洛基能控制超人来攻击娜塔莎，说明他处于一个可以看见她的位置，这个角度只有这附近才有。
洛基一定在他周围，斯里奥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黑色的蝙蝠披风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他听见索尔在下面焦急地大喊：“洛基！你在哪儿？！”
斯里奥：“……”这个外神的性格和他想象中不大一样，洛基总不可能被他喊两句就显身了。
“我倒希望他明白，我也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有人在他身后开口。
斯里奥转身：“………”
洛基拿了镶嵌着宇宙魔方的权杖，姿态悠闲的站在斯里奥不远处，他绿色的眼眸里带着点嘲意，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你好，布鲁斯，你真有意思。”
斯里奥想起被关在牢房里时，洛基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班纳说他看不见外面，现在来看，那个囚笼对他而言似乎没什么作用。
“你知道吗？洛基。”斯里奥走向他，在洛基不明所以地挑起眉毛时，恶狠狠冲他腹部来了一记蝙蝠侠的铁拳，“我以往的对敌经验告诉我，在反派们准备长篇大论的时候出手效率比较高。”
洛基呻／吟着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捂住腹部，眼睁睁看着斯里奥捡起了滚落的权杖。
“我没时间听你慷慨陈词，把那些话留给雷神吧。”斯里奥走向顶层边缘，蝙蝠侠等人就在下一层压制超人，天花板早在打斗过程中被他们打穿，他才靠近没几步就被警觉的蝙蝠侠察觉到了踪迹。
蝙蝠侠僵硬了一瞬，挡在超人面前，昂头去看斯里奥：“你是谁？！”
“是我。”斯里奥敲敲通讯器，在公共频道里说话，“我没有恶意，我抓到洛基了，这是权杖。”他上前几步，落在严阵以待的几人面前，将权杖平放，试图递给最前面的蝙蝠侠。
蝙蝠侠一时间没有接，OK，布鲁斯的警惕心，斯里奥思索了不到一秒，没有再上前，直接将权杖往他们的方向丢去。
布鲁斯抬手接住，转身去为超人解控。其他人还打量斯里奥，他站在原地，任由众人投来探究的视线。
超人的视线很快恢复清明，他眨了眨眼，迷茫之后是了然和愧疚。
理解得这么迅速，一定经常被脑控，斯里奥想。
超人歉意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不期然地对上了斯里奥的双眼。
克拉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眼中有火光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