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谁还不是蝙蝠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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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用尽了毕生努力与钢铁侠为数不多且仅剩的颜面，才让复联正联所有超英在烤肉店落座。其实大家都挺给钢铁侠面子，除了蝙蝠侠全都痛快同意了邀约。
蝙蝠侠实在太难搞，托尼单单只是劝服他换个安静又安全的地方，让神盾局特工去处理残局就废了不少口舌。
恐怕这黑漆漆的家伙只觉得蝙蝠洞还算安全，托尼忍不住腹诽，觉得自己果然和韦恩非常不对付。
斯里奥选择坐在托尼和班纳之间，是离正义联盟最远的地方。右手边的班纳博士正频繁瞥他，随后又去看另一头面无表情的布鲁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娜塔莎见状凑了过去，小声地为他解释他们的关系。
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斯里奥反而松了口气。
布鲁斯双手指尖抵在一起，正托着下颚听克拉克对他保证，斯里奥很了解他，清楚自己在蝙蝠侠名单上仍然没有解除红色警报，对方的注意力恐怕从未从自己身上离开。
“以后不会了，B。”克拉克说：“我一定时刻听你的心跳。”
这句许诺并没有让控制欲爆棚的布鲁斯好受到哪儿去，事实上，他在另一种程度上更难受了。
巴里憋笑憋的很难受，他的脸颊都鼓起了，耳朵红彤彤的，还不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声音泄露，艰难地半蹲了下去。
史蒂夫担心他保持这种状态，很快会窒息到缺氧，他小声的建议：“其实你可以跑出去笑完了再回来。”
巴里顿悟了，是啊，他可以光速笑完，躲着蝙蝠侠就行了！
史蒂夫眼里的闪电侠模糊了一瞬，回来后巴里顿时觉得轻松多了，他松了口气，随后反应过来刚刚跟他说话的是美国队长，又僵直了身体，用余光小心翼翼的瞟他。
“你看我的视线总让我想起以前，战时我去新兵军营，那群新入营的小兵们看我的眼神。”史蒂夫无奈失笑：“我看上去很难相处？好吧，难道是军队带出来的？”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难相处，你再难相处也没有B……不，我也不是说B很凶，当然他也很好……”巴里语无伦次了一会，然后他突然停了下来，在史蒂夫疑惑的视线下，试探的问：“你可以……给我……呃，签个名吗？”
被同为超英的人要签名，史蒂夫还是第一次，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呃，当然……你有纸笔吗？”
巴里激动地扭头去找店家：“你们有纸笔吗？”
“有！”店家比他还激动，他喊着：“请也给我签一份！全员都有的那种，可以吗！”
巴里回头左右看看，得到大部分人的颔首同意后，其他的意见就无关紧要了，他咧开嘴笑了：“当然了，老板！”
托尼包圆了这家店，他几乎把菜单上的菜品全点了一遍，店家心满意足的拿了他们的签名，去后厨帮忙去了。
等托尼忙完手头的事回到自己的座位，发现大家的氛围还算融洽——如果蝙蝠侠不是板着脸可能会更融洽，但也许这就是他的正常表情，托尼想。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正在发呆的斯里奥，取笑道：“多元宇宙？”
“多元宇宙，平行世界。”全员视线集中过来，斯里奥迎上布鲁斯探究的目光，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区别一下我和布鲁斯，可以叫我斯里奥。”
“你该早些说的，这样弗瑞也不至于关你这么久了。”娜塔莎笑了笑，她对这个“平行蝙蝠”的感官不错，和他聊天很舒适，那是种非常自由、可以畅所欲言的感觉。
“有床有桌，我觉得不错。”斯里奥叉起一块被烤得熟度得当的牛肉，真心实意的总结了一番在复联大厦的监狱生活。
布鲁斯没怎么吃面前的食物，手边只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咖啡，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斯里奥能猜测出，他对自己的怀疑和警惕怕是快攀至警告线巅峰了。
布鲁斯垂眸思考了一会，再次抬眼看来时，已经将其中的锋芒掩藏得严严实实：“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
被蝙蝠侠忌惮上是意料之中的事，语气还算平静，据斯里奥的细微观察来看，布鲁斯暂时不打算翻脸，是愿意好好聊的态度。
斯里奥趁细嚼慢咽的功夫，快速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争取不在布鲁斯面前留下太多疑点。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回他：“我没计划要去哪个平行世界，这一切都是个意外。”
在蝙蝠侠面前撒谎是件蠢事，斯里奥只能说部分真话，尽量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掩盖内心想法这件事情他可太擅长了，至于其他事情……不到另一种地步，他不打算全盘透露给超英们。
他不愿徒增他们对超人的防备与隔阂，众人经此一役后，对克拉克的态度都亲近了不少，不义超的所作所为骤然告知给平行时空的众人，对本世界的超人和蝙蝠侠不公平，选择的分歧导致的衍生后果也不该由这个世界的超人承担。
但他又必须知会到布鲁斯，只要卡尔有威胁到本世界安全的可能性，哪怕是百分之一，斯里奥都无法放下心来。
“你不是自主决定的。”布鲁斯分析着:“有人送你过来？”
斯里奥手里端着杯加热后的芒果果汁，味道非常奇特，他从手心的热饮里汲取了几分力量：“是这样，布鲁斯……我死了。”
他用一块藏了许久的铁片划开了颈部的大动脉，如果当时布鲁斯醒着，在那样的场景下没准也会选择和他做同样的事情。
走投无路了，只有死亡才能摆脱这一切了。
滚烫的血溅落在卡尔·艾尔的脸庞，暴君始终维持的完美面具破裂了，露出的表情非常精彩，斯里奥尚未完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竟然是在想，这应该才是卡尔内心的真实，也许是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真心。
他有超级速度，却没能赶得及阻止，卡尔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没有料到被脑控的蝙蝠侠能挣脱控制，也没有料到蝙蝠侠有一天会自己选择死亡。超人不会杀了蝙蝠侠，便理所应当的认为对方不会死亡。
看啊，卡尔，你根本不是神。
视野彻底沉没前，斯里奥还在感叹。
神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神不会失去，也不会恐惧。
布鲁斯喝咖啡的动作微顿，他抬眼看来，不动声色的说：“继续。”
“发生了什么？”
托尼和大部分人一样，本来不打算插入这对蝙蝠侠的对话，但他没料到斯里奥一开口就这么惊人。托尼收起了他的嬉皮笑脸，这让斯里奥存在不多的良心有些小愧疚。
“这份‘工作’很危险。”斯里奥语气平和:“我早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这话里一半真一半假，布鲁斯想。
“所以发生了一件让你觉得死亡会是解放的事情。”布鲁斯下了定论。
他该死的一针见血，斯里奥有料想到误导言论对蝙蝠侠不管用……见鬼，这也太不管用了。
“我不认为任何简单的困难会让平行世界的蝙蝠侠主动有这样的想法。”布鲁斯继续说:“你没办法选择，很可能陷入僵局，你不会轻易放弃寻求出路，但拷打或是逼问，不会让你情绪崩溃到这种程度。”
布鲁斯微微皱眉，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自己在什么情况下会有求死的想法。
斯里奥给自己灌了口果汁冷静，卸下了脸上一直保持的浅笑。他不惊讶布鲁斯能推敲出这么多，但也不喜欢对方过分冷静的论述态度，这让斯里奥心头冒起股不知名的火来。
他努力掰回偏离正轨的话题：“卢瑟救了我，我睁开眼睛就在莱克斯大厦了。我认为你们可以从这里下手，对他进行调查，我怀疑他有可以通向平行世界的设备，也许有这方面的研究或者别的，总之脱不了关系。”
克拉克与史蒂夫对视了一眼，互相看清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为什么？你在转移话题，斯里奥。”布鲁斯歪了歪头，这种孩子气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反而透露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气势来。
“你不停在回避你的世界的事情，你醒过来后，大可联系我或者正义联盟，但你没有。你去过哥谭，然后一直随波逐流，一定程度放任了卢瑟对你的利用，你在复联时宁愿咬死自己布鲁斯·韦恩的身份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蝙蝠侠，更隐瞒了自己的来处。”
不愧是他，斯里奥自嘲的想，喝几口咖啡的时间就把他一路的行踪调查得一清二楚。
“有一些事情你不想让我们知晓，但你愿意在我们面前谈起，也许这件事与我们息息相关，而你在其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个代价让你否认你的自我价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谁还不是蝙蝠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