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笑一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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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奥扫了眼贾维斯显示在轮椅扶手处的宇宙坐标，垂下眼帘慢条斯理紧了紧领带。
气流通过尚未闭合的飞艇舱门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抬手的动作令贴合在腕部的氪星手环展露一角，他安静注视卡尔刻在手环表面的精致纹路，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
陷落于索科维亚的幸存者尽数上了另一艘救生飞艇，孤独悬浮于高空的岛屿已是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奥创的机械军团在短时间内尽数剿灭，复仇者联盟控制了他的本体数据，正在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他们自然不是为处决奥创产生分歧，神盾局隶属的上级机构传来明确消息——有些大人物对这座浮空之城另有所用，不打算立刻将其摧毁。
得知消息的复仇者们脸色比迎接一场突发战斗还要糟糕。
斯里奥三人不算意外的排除在重要会议外，斯塔克等人不介意新认识的战友们参与讨论，但神盾局显然要比超英个人有更多考量。
巨型飞艇的自由活动区域除开零星抱着文件快步来回的神盾局职工外，仅有斯里奥一人。临时解除战斗状态后，诞生不久的幻视在神盾局提供的海量服饰里挑选心仪款式。
很难说如此情形下，弗瑞还能关照到这些细微小事，仅仅是为了给意外来客舒适的待遇或留下良好印象，也许复仇者联盟又要扩充人员了。
斯里奥不愿多花心思去考量新宇宙的神盾局持有怎样的念头，他换下蝙蝠盔甲，重新变回一个大脑空空的阔佬，找了个安静却不隐蔽的场合等待卡尔。
指尖一下接一下在贾维斯展示的电子屏幕上滑动，托尼安置的功能列表在他眼底迅速掠过，斯里奥在将蝙蝠盔甲拿到手的第一时间便将其尽数记下了，此刻没有一项信息真正进了他的脑子。
卡尔在索科维亚进行最后的搜查，斯里奥在不算长的等候时间里反复斟酌如何欺骗对方的超级大脑，特别在于拥有这颗聪明脑袋的氪星人同样了解他，超人往往不是不够敏锐聪慧，出于友善及尊重，他鲜少对身边人使用它。
逻辑思维和理性规划往往不太行得通，柔情选项是斯里奥对卡尔的主要应对措施，策略成效向来可观。
超人正在此时踏进神盾局飞艇，大红披风如旗帜般在半空舒展，斯里奥若无其事放下手臂，带着询问意味地抬了下眼，下一刻便被来不及挥去周身冷意的人间之神抱了个满怀。
斯里奥微微挪动眼珠，视线如飞舞的蝶般轻飘飘坠落在超人背脊处的红披风上，他控制好心率不让它呈现出异常，知道自己又吓到这好不容易找回几分自己的小镇男孩了。
斯里奥出于惯性伸开手臂回抱眼前的人，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他理因对卡尔展露个甜蜜、轻佻又带有几分敷衍的笑容，像一个天真不谙世事的阔佬，这层浅薄的哥谭王子面具出现的时刻大多用于调笑或调情，意味着他们当前的谈话类属轻松日常的生活话题，也能很好安抚到超人并不平稳的心。
就如再次跨越时空，见到改过自新的卡尔·艾尔，斯里奥只需要简单抬起几分嘴角上扬的弧度，便能轻松揭过上次分离的不愉快。
卡尔突如其来的拥抱出乎意料，但比裹挟了云层潮意的温暖怀抱更另斯里奥意外料的是，精心准备的敷衍面具没能轻易在这张面容上展露。
——或许是因为恐惧。
——恐惧一个拥有千疮百孔的心的氪星人？那也不是。
“发生什么了，斯里奥。”卡尔的发梢蹭在斯里奥耳侧，引得他一阵发痒，斯里奥没有挪开脑袋，只是保持亲昵的姿势颇为怠惰地歪了下头：“嗯？”
——氪星人的血也是温热的，深爱一个人时心跳也会加快频率，恐惧失去所爱的心率要更美妙。
斯里奥温和的聆听卡尔的脉搏，他想动动手指，从活动扶手的内置暗格里勾出一块莹绿的矿石不算困难，况且面对一个曾长期寻死、又自知自己罪大恶极的超人，拿尖锐的氪石划开他的颈动脉，超人也不会动弹。
——但卡尔的命有何价值？去享受鲜血泼洒满头的快意有何意义？
——爱与恨的花该安放在谁柔软的怀抱，荆棘在谁的血肉里抽枝才好。
斯里奥平静的想。
或许失去城市和妻儿的超人会成为折磨蝙蝠侠每个深夜的梦魇，卡尔也确实曾做到了，但这也是极具困难却仍旧能被挽回的错误，能被规划进计划的事件。
——只是一个安抚的笑。
他却恐惧弯起嘴角，展露笑容就像薛定谔的猫一般存在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暗箱，谁知道这破烂纸箱的缝隙里会不会传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新宇宙没有阿卡姆疯人院，这里任何一座安保性极强的监狱都没法关住一个露出扭曲笑容的蝙蝠侠。
——笑一笑吧、笑一笑吧！
只需要展露一个与平常并无二致的笑，随意弯弯嘴角的弧度，哄骗一个爱你的人总格外简单。
斯里奥压下心底沸腾的欢愉和渴望，枪杀小丑后越发活跃的情绪在炙热的血液岩浆里跃动，比起扭断超人的脖子更想看他双眼被绝望统治的模样。
一场心象世界的‘大吵大闹’后，‘小丑’不再说话了，他在斯里奥逐渐干涸的意识海洋里销声匿迹，就像雾气般时隐时现的‘布鲁斯’一般，似乎从来没出现过，又似乎无处不在。
他成为了他每一次吞吐的呼吸、每一滴流淌的血液，是无数充斥在脑海中来回翻涌的念头；是被炎炎烈日腐蚀的冰层，消融后与海水合二为一，他还在嘲笑这片深邃不见底的汪洋呢——我们就是一个东西。
——值得一笑。
——漫天飘扬的纷飞大雪、冰封的水面和冰面下的万顷深海，本就不分你我。
“你还好吗？”卡尔低声问。
超人不再对真相步步紧逼，很快将之前约定的‘好好谈谈’抛之脑后。
“还不错。”斯里奥将谎言说得信手拈来，要比展露笑容轻松许多，控制面部神经也比压制一个吵闹不已的‘小丑’更简单，然而现在也不需要再去压制什么了，他顺势转移话题重心：“你能看出我的身体状况。”
超人关心的自然不是身体问题，卡尔的视线落在轮椅扶手处显示的室温，贾维斯如实将地理位置和天气报告呈现其间，而卡尔绝不意外斯里奥对钢铁侠的智能管家的应用仅在此处。
蝙蝠侠在复联大厦落地、分析出当前宇宙属于拥有正联漫画的斯塔克宇宙后，第一时间做的事里不会漏掉收集情报。
卡尔笃定斯里奥在奥创摧毁资料前掌握了所有信息，那些他在废墟里隐约窥见一斑的灰烬残页，有关不义哈莉和不义杰森的私下碰面，来自小丑女的自传，仅仅只是其中一角。
斯里奥无疑暂时拥有贾维斯的使用权，卡尔知道他和复仇者联盟的人相处得不错，当蝙蝠侠真正想和谁搞好关系，总能轻易办到，哪怕目标是一个智能管家。
卡尔清楚贾维斯存有斯里奥保留下的不义宇宙完整记录，有他不愿意卡尔知晓的经历、有蝙蝠侠深藏的秘密、也有他走到这步仍旧选择隐瞒所有人的真相。
斯里奥在恐惧——可卡尔甚至不清楚他的恐惧由何而起，或者是、他冥冥之中同样恐惧去挖掘蝙蝠侠害怕的事物。
“我知道你在一些事上做出了选择，也许在最开始，在我们还没出现在托尼的宇宙之前。你一向有主意，我信任你。”卡尔试图潜移默化地撬开魔盒的一角：“我只能想到你遇上了大麻烦，认为它凭借你我的力量、哪怕是目前所有可以提供帮助的力量也无法有把握取胜。”
“我知道你想参与，卡尔，我不会将你排除在外。”斯里奥的心绪冒出几分古怪的笑意，这点愉悦是转瞬即逝的流星，在他没来得及警惕前悄无声息淹没于漆黑夜空，“但它是我一个人的战争。”
“那你的敌人是谁？”超人终于舍得松开这个怀抱，他缓声追问：“上个宇宙里，我们在玉米地前遭遇的外星侵略者？”
“也许是，也许不是。”斯里奥用暗藏点点绿意的蓝眸在虚空中描绘卡尔的面容：“但我想，这是我无论如何都难以避开的。”
卡尔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他微微一顿，望向走道拐角的另一侧，幻视缓缓从那里走出，他面色如常：“我虽然才拥有生命，但钢铁侠创造我的同时给我灌输了海量知识，当然也包含人类常识——它教会我，我不该在这时候发出动静，但显然，你拥有更敏锐的视力。”
“你们好，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相处。”幻视满脸认真的道歉：“我想找你们聊聊索科维亚的事，鉴于我们一致被排除在会议之外。国会议员对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连连施压，并未通过钢铁侠主张的轰炸方案，他们甚至不愿意将索科维亚挪去荒无人烟的坐标，这不符合常理。”
斯里奥停下整理袖口的动作，冲没换常服的幻视微微挑眉，依旧身着制服的新生命也低头瞧瞧自己：“神盾局提供的常服不太适合，我是说，很难有颜色能搭配一个通红的人……我也许可以试试改变自己的外观。”
“说起来，我有一种预感。”他陡然望向轮椅里的蝙蝠侠，温润剔透的蓝眸具有看破命运的锐意：“我可能没必要脱下它。”
“是宝石带给你的预感？”出于礼貌，斯里奥没有将视线放在幻视额间镶嵌的无限宝石上，“听起来我们即将迎来另一场战斗。”
“也许。”幻视看了看眉眼间隐隐浮起几分忧思的超人，又生出了些疑惑不解：“现状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不认为复仇者联盟真能驳回人类上层下达的指令，哪怕神盾局飞船正平行跟随索科维亚岛屿行驶，我们并非有万全之策，但你看起来并不担心？”
“比起超人，你似乎对我更感兴趣。”斯里奥颇为新奇。
“奥创销毁了互联网上所有有关你们的信息，但凡是行过的路，必会留下痕迹，他匆忙之下做的并不完善。”幻视如实回答：“我依旧能找到一些残留的信息，从中了解蝙蝠侠。”他又看向卡尔，“和超人。”
“从文本和图画里了解他人更快捷真实，很多时候透露出一股剖开内心般鲜血淋漓的自我。”幻视说：“效率极高，但我不喜欢，生命不该被一串文字和扁平的图片代替——我对你们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在此基础上，我不认为‘蝙蝠侠’会在当前情况选择原地不动，并非指责，我只是单纯有点疑惑。”
“你也能看出来，我行动起来并不方便。”斯里奥没有多说，若无其事拍了拍轮椅扶手：“至于索科维亚，我们解决了奥创，一个明晃晃摆在眼前、最容易击倒的敌人。超级英雄没办法解决世上大部分的麻烦，以人类身份施加给复仇者的压力，这是拥有再大外力也难以撼动的，人类处于社会里不得不遵循的规则。”
幻视短暂的陷入某种哲学思考，他颔首承认：“你说得对。”
门舱间的隔板自动升起，沉着脸的斯塔克率先骂骂咧咧的走出来，随后是单手拎着星盾，脸色难看的罗杰斯，其余复仇者们同样黑着脸，被他们抛在最后的是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
斯里奥接触过这位复仇者的上级部门局长，这位狡猾又有城府的先生常用暴怒来掩饰他的智慧，往往极具目的性。如果只将弗瑞的外在表现看作他真正的性格底色，那才大错特错，最重要的是，经历了九头蛇大范围渗透神盾局的事件后，复仇者们依然愿意信任他。
“他们疯了！要么就是我疯了！”斯塔克一屁股在斯里奥和幻视之间的空位坐下，用力抹了把脸：“留着索科维亚让它在万里高空漂着做什么？给人类准备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斯里奥看着各自落座的复仇者们：“没谈妥？”
“我想没法谈妥。”罗杰斯看也没看弗瑞，显然被对方某方面的坚持气得够呛。他是复仇者里除黑寡妇和鹰眼外最能体谅神盾局局长所承担压力的存在，这位四十年代的美国大兵依旧被弗瑞带来的荒诞消息气乐了，“没必要听他们的，托尼提的方案我们可以自己执行。”
“我担心的不是任务行动，而是他们阻拦复仇者行动之下隐藏的真正秘密。”美国队长眼神锋利，他向来厌恶政客行为：“如果你想拉偏架，最好将实话也一并说出来，我的信任很宝贵，弗瑞，你不能浪掷它，而且是两次！”
双手叉腰的弗瑞瞥了眼默不作声抱着箭筒的克林顿和假装没看到他递眼神过来的罗曼诺夫，神盾局麾下特工此刻也不给弗瑞多少面子。
“好吧，向我保证别说出去。”弗瑞妥协的叹了口气：“有些人、一些大人物，他们在索科维亚藏了些秘密，不巧的是，斯塔克造出的大麻烦将这座城市升空了——连带着那些我不能说出名字的先生们藏在这座偏远小国的玩意。”
“我们预估索科维亚的前行方向是曼哈顿！我猜这些神秘人肯定不住纽约！”斯塔克大声嚷嚷：“他们当然不担心，包个飞机去环球旅行，总不会被飞天披萨砸中后脑勺而死，只有正常生活的人会遭殃，哪怕他们就只是出门逛街而已。”
“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那些‘秘密’的完好无损比起一个人的完好无损重要多了——”钢铁侠气急败坏：“哪怕当这座城市砸下去的时候死的会是数十万甚至是百万人口的伤亡！”
卡尔透过舷窗凝视岛屿自上而下投来的大面积黑影：“我可以将其击穿。”
“索科维亚一直在朝人口密集的区域靠拢。”斯里奥总觉得复仇者们神态有异，却琢磨不出这股隐隐的怪异出自哪里：“审问奥创结果如何了？必须赶在岛屿抵达奥创预设的目的地前将其摧毁。”
“这就是我们出来的原因。”弗瑞终于结束了通讯器里的紧急交流，他环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斯里奥身上：“奥创要你们在场才肯说。”
弗瑞嘴里说着‘你们’，却只看着蝙蝠侠，斯里奥没错漏对方的关注，表情微微一凝。
他注意到在卡尔说可以帮忙处理索科维亚的问题后，同样拥有解决能力的雷神却没有开口，并不符合斯里奥暗地里对雷神建立的性格模型。
斯里奥用余光扫了一眼兴致不高的索尔，雷神缩在一个对他而言小了几分的座位上，微微佝偻着后背，不知为何显得不太自在，一直小幅度调整着姿势。
而鹰眼和绿巨人也有一股说不上的奇怪，更别提眼眶微红的猩红女巫。
在斯里奥观察四周的时候，复仇者的注意力或多或少也放在蝙蝠侠身上，卡尔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将手贴在轮椅握把下的靠背处。
斯里奥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们和奥创毫无交集，难不成他也看了美漫，对超人和蝙蝠侠充满好奇。”
弗瑞面无表情的抱起手臂：“韦恩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能切换一下你的模式吗？”斯塔克扭头看他：“我们在谈正事，比起‘花花公子’我们更需要‘蝙蝠侠’。”
“只是一个玩笑。”斯里奥对于钢铁侠的嘲讽满不在乎，他好似不是被陌生宇宙的复联包围，而是端坐在瞭望塔会议室的圆桌前般侃侃而谈：“我想你们没必要去遵循上级指令，复仇者联盟面临突发情况应当拥有一定自行解决危机的权限，如果因此放弃索科维亚之下受生命威胁的民众，也没必要成立联盟了；我们可以提供帮忙，让超人来解决它，你大可将责任推给我们，外来者没必要听从陌生宇宙国家机关的命令，这很合理、逻辑自洽……”
未能说完的分析毫无预兆的截然而止。
斯里奥抿紧嘴角：“我想你们的会议原本有另一个更紧急议题，那才是你们真正想解决的问题。”
“所以是什么？”被整个复联警惕的斯里奥满脸无奈，他苦笑着环视一圈：“奥创在会议上说了什么，叫你们变得如此忌惮我？”
复仇者们眼神交接，一时之间没有回答，在算不上好的氛围里，斯里奥又侧目去看离他最近的钢铁侠。
不论哪个宇宙的托尼·斯塔克都不是个说谎大师，他轻易点破了斯塔克紧绷到随时会抬手来一炮的状态，叹了口气：“如你们所见，我没穿制服，足以代表我的坦诚。”
“奥创说是你指使他销毁记录。”弗瑞接过他递给斯塔克的话，将斯里奥的关注点引回谈话。
“你是指那些漫画和书本？这没道理，局长先生，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又如何指挥得动一个由钢铁侠制造的生命体？我和超人落地时，奥创已然诞生了。”斯里奥随口解释几句，他看着漫不经心，甚至有几分不合时宜的走神，却让室内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严峻起来。
弗瑞视若不见，他的顽固换个宇宙也毫无改变，甚至还用了个简单至极的挑拨离间：“也许你有些事想隐瞒超人。”
斯里奥垂眸思考片刻，没人知道短短几秒内他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突兀笑了笑，一会去瞅瞅神色凝重的美国队长，看他紧贴在盾牌上的手掌，一会又在克林顿不善的视线里打量皮特罗。
年轻的疾速者是场间最坐立不安的人，紧挨着快银落座的旺达要比孪生兄弟镇定许多，值得一谈的是，论起心态而言，她甚至不比在场其他经验丰富的复仇者差。
“我并无反抗的意思，诸位。”斯里奥潦草地拍了几下手掌，摆了个暂停的动作，“只是太多漏洞，多到令人发笑。”
他将手臂搁置在轮椅手柄，柄端处显示的宇宙坐标和室温度数依旧，但也仅仅只有这些。
斯里奥没再多看一眼悄无声息被贾维斯锁死的蝙蝠盔甲，也没看身旁不置一言的斯塔克。
复仇者们进来后鲜少开口发表意见，斯里奥反而变得热衷于为大家提供新话题：“世上有很多东西难以隐藏，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熟悉程度可以掩饰一二，但爱总是太难。”
他食指虚点坐在钢铁侠左侧的幻视，对斯塔克耐心解释道：“一场会议的时间就能叫幻视和旺达相爱？”
钢铁侠猛地抬眼看他。
斯里奥用指节敲敲额角，回想起幻视不久前对自己的言语试探，自顾自说：“一见钟情？不，他们在索科维亚的初见可没能擦出火花。”
他说完便扶着轮椅起身，仅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举动，半个小时前对准敌人的武器瞬息间瞄准了斯里奥，斯里奥对其置若罔闻。
托尼早有打算放一个类似贾维斯的智能管家操控轮椅，自然也准备了特殊情况下，需手动操作使用蝙蝠盔甲的方式，卡尔放在椅背处的手掌如磐石般无法撼动，斯里奥临时更换的由神盾局提供的西装口袋自然也不会出现万能腰带里的小玩意。
超人的手冷得如同失去血液流动的尸块，斯里奥用温热的掌心也暖不回它：“让我想想是什么时候，在你踏进飞艇前，对不对。你让我合理推测你在索科维亚搜寻可能残留的漫画残页，但实际上，大多数时间你都在复仇者的会议里。”
“你想养只蝙蝠在笼里？卡尔，就像以前那样？”斯里奥苦恼的连连摇头：“这又不难，你也没必要和他们联手演这出漏洞百出的大戏——我说过，你有超级大脑，如果你想，欺骗蝙蝠侠也不无可能。”
身经百战的联盟主席实际上比复仇者里最年轻的超英还要惊慌失措，当被斯里奥点破伪装后，卡尔勉强在披风掩盖下深藏的莫大恐惧再也难以忽视，他的声线低哑：“斯里奥，你……”
“为何说这么多？我往往从不如此，我向来吝啬解释，如今却改变了想法。”斯里奥直视那双再度被恐惧统治的蓝眸，他慢慢凑近卡尔，从超人湖面般深邃透彻的双目里看清了自己不知何时高扬的嘴角和兽类般毫无感情的绿眸，“你在回想，我的异常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那声枪响吗？不不，不是你想到的场景，要更前面，卡尔，你知道的……”
“卡尔！他交待过，别再跟斯里奥沟通！”斯塔克称得上严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斯里奥索然无味的退后几步，抬起双手表示自己没在凑近卡尔的过程里偷摸给他添点令氪星人晕头转向的绿色玩意。
整个复仇者联盟随着斯塔克的发言动了起来，斯里奥仔细打量斯塔克利用纳米技术携带的特制牢房，他曾在潘尼萨工作室里放置过类似的监狱，它们的用途仅有一处。
“我该恭喜你们……斯塔克，罗杰斯，恭喜你们回到自己的宇宙。可是据我观察，时间线似乎出了些没人愿意发生的‘小问题’，你们显然‘认识’我，让我大胆推测看看——你们回到了更早的时间点。”斯里奥背靠在牢房门框的一侧，不以为意道：“你们拆了一间阿卡姆病房？看上去不止有布鲁斯的手笔，还加上了不少你的技术，斯塔克，我猜你们没告知过托尼，他怎么会同意将这样的技术用在他的朋友身上。”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明你身上的‘问题’吗？”
斯塔克没心情回应对方的调侃，沉声道：“我们并不想对你使用强制措施，但是……”
“但是布鲁斯，另一个蝙蝠侠，他对你交待再三，不能对我手软。”斯里奥接过他的话，望着斯塔克同样不好看的脸色，“他让你们用对待罪犯的方式来对待我，打断我的腿骨，让我真正需要一辆轮椅？还是给我大量的镇定剂，让我整天只能浑浑噩噩。”
他说：“或是关在一个杜绝声音的房间，用束缚带和铁链捆在铁床上，蒙住我的双眼，封堵我的双耳，不让我有任何获取信息的渠道——”
“他也许会说，把我当做小丑、或更胜于小丑的可怕存在来严阵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笑一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