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梁萧

5、暗流涌动 “都起来干

　　“都起来干活了！”
　　十几个喽啰腰间挎刀，手里拿着鞭子抽着牢门，将众人叫醒，云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向旁边的陈豫，见他毫无困意，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两个喽啰打开陈豫所在的牢门，其中一个道：“昨晚石爷喝多了，今儿让我把抓的那个小姑娘给他送去，我记得就是这间牢房啊，怎么没了。”
　　另一个道：“好好找找，她还能跑了不成。”
　　云苏听了这话，忙用头发遮住面庞，众人依次走出牢房，两个喽啰紧盯着他们，陈豫让云苏走在他和柳小七中间，企图蒙混过关，当云苏走出牢门，经过两个喽啰身边时，大气也不敢喘，心剧烈的跳着，好在没被发现，云苏出了牢门，长舒一口气。
　　忽然云苏的胳膊被一喽啰抓住：“小妮子，弄成这样就以为大爷我认不出你了，你这个头可就露馅了。”
　　柳小七上前赔笑脸道：“两位大哥，她还小，您就放了她吧。”
　　“滚。”那喽啰扇了柳小七一巴掌，“我们石爷就喜欢小的，再说我放了他，谁放了我呀，滚滚滚，别碍事。”
　　“放开我。”云苏挣扎道。
　　“老实点，信不信我……”
　　那喽啰抬手要打，陈豫上前拦住，笑道：“您别生气，我跟她说说。”
　　陈豫抓住云苏的手道：“云妹，你可别犯糊涂，不然咱们可都没活路，知道吗，你就委屈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喽啰道：“这小子说得对，不听我们话，就是找死。”
　　云苏道：“你们让我委屈委屈？好啊，给我弄一桌好饭菜，我就考虑一下。”
　　“这能叫事，来，跟我走吧。”
　　那喽啰带着云苏，出了大牢，其他人则跟着另一个喽啰出了石室，朝海滩走去，柳小七对陈豫低声道：“大哥你怎么让云苏姑娘跟他们走了，这是害了她啊！”
　　“放心吧，她聪明着呢，对了，待会造船时，好好听听周围那些喽啰都谈什么。”
　　柳小七见陈豫胸有成竹，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对云苏的安全放心了许多。
　　一百多名村民被喽啰们押着到了海滩，那边已有两艘建好的大船，几桶鱼汤与一些碗摆在沙滩上，看样子就是今天的早饭，喽啰下令后，村民们争先恐后跑到那几个木桶前，你争我抢地吃着，陈豫与柳小七哪见过这等景象，便都待在原地，没有上前。
　　此时一名喽啰骂骂咧咧地朝人群走来，看守村民的喽啰问他道：“怎么了，大早上一脸怨气的。”
　　“石爷又嫌饭做得难吃了，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石爷也真是的，咱们这些人哪会做饭，将就将就的了。”
　　那喽啰走到正在吃饭的村民跟前，喊道：“喂，你们有没有谁饭菜做得比较好吃？”
　　村民们大概是被这些人打怕了，没有一个敢应声，陈豫用胳膊肘顶了顶柳小七，他立时会意，朝喽啰道：“大哥，我厨艺还行。”
　　“好，你跟我走吧，要是真做的好的话，以后就你负责我们的伙食了。”
　　陈豫望着柳小七跟喽啰走了，等他再看村民时，不由吃了一惊，几桶鱼汤顷刻间被喝的一干二净，看来这村民是真饿得紧了，不然借吃饭的机会偷懒，可是苦力们经常做的，接着喽啰们便驱使村民开始干活。
　　柳小七与那喽啰走了有一段时间，终于到了一间木屋前，柳小七才发现这岛着实不小，这些海盗又在这建了房子，柳小七想着在这不用受任何拘束，无忧无虑，这样看来他们口中的石爷倒像个海外天子。
　　二人进了屋后，发现一些人正在一张大桌前忙活着，屋内有着六口大锅，两口小锅，喽啰道：“平常你帮他们弄弄大伙的伙食，快到中午时，你就用这两个小锅给我们石爷做饭，每天的食材就是鱼，你变着花样炒五个菜，两个人的量，明白吗？”
　　柳小七点头道：“知道了，不过石爷饭量这么大，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
　　“你当石爷是饭桶啊，算了，告诉你吧，反正还有个活得你每天去做。”喽啰道，“我们原来的大当家，跟我们石爷闹了矛盾，被关在牢里了，这其中一份饭就是给他的，我可告诉你，这饭做不好，遭殃的可是你自己，所以上点心。”
　　“明白了。”
　　“那就别愣着了，今儿石爷早饭就吃了一口，抓紧再做吧。”
　　柳小七答应一声，撸起袖子就忙活起来，见那人走后，慢慢跟身边人套起近乎来。
　　此时位于岛中央的双层木屋的一个房间里，两喽啰往浴桶里倒完最后一桶热水，一喽啰擦汗道：“小妮子，洗干净后叫我们，带你吃饭，到时就能见着我们石爷了。”
　　“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出去干嘛？”那喽啰猥琐笑道，“我们也好久没见女人了，所以你……”
　　云苏怒道：“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出去，我不叫你们不许进来，不然待会你们老大来了，我叫他把你们丢海里喂鱼。”
　　“小妮子，还挺厉害。”
　　两喽啰骂了一句，出了房间，在外等候，许久之后，云苏终于出来，两人等的昏昏欲睡，待看到云苏洗净后的脸庞时，眼睛便都亮了起来，云苏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哦，也对，你们也不用干活，肯定不是倒头就睡，昨晚不是喝酒就是赌钱了吧？”
　　“哪有钱可赌，兄弟们的所有家当都在石爷那。”
　　云苏奇道：“你们干嘛把钱给他？”
　　“规矩呗，石爷当了老大后立的，说兄弟们在岛上花不着，又怕我们偷偷去找乐子，泄露了我们岛上的事，还有就是回去大明国后，我们帮派也得花钱不是。”
　　“这规矩可不对，你们石爷还有什么特别的规矩？”云苏问道。
　　“我们是每天轮流看着那些村民，别的兄弟就得操练功夫到很晚，第二天一早起来又得练，石爷说想打败五湖帮，船要紧，这手上功夫也不能慢喽。”
　　“不过我们这也算是好的，伺候石爷的那才倒霉，一点不顺就是又打又骂。”
　　云苏道：“你们怨言可不少啊。”
　　“可不是嘛，我们吃的饭竟然和那些村民一样，老大他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虽然都是鱼，但每顿都要五种不重样的做法。”
　　“这还不说，还总是嫌饭菜做得不好吃，动不动就摔盘子砸碗，这些家当都是我们从陆地带来的，照这个砸法下去，早晚连吃饭的家伙都得没了。”
　　云苏听他俩说的有趣，咯咯笑了起来。
　　“以前雷爷当帮主的时候，对兄弟们管的虽然严了点，但是从不随便打我们，除非是犯了帮规，现在想想，还是雷爷待我们不薄。”
　　“你小子现在倒说起雷爷的好了，当初反雷爷的时候，就你小子最积极。”
　　云苏见快要套出重要讯息，抓紧问道：“反？难道你们现在的老大不是名正言顺？”
　　“这得……”
　　“臭小子，闲聊什么呢。”
　　一声怒喝打断了那喽啰的话，他二人赶紧道：“我们正跟她说您的好呢。”
　　“对，对，这小姑娘特别崇拜您。”
　　云苏本想说反话整他二人一下，但刚才从他二人口中多少得出些讯息，便饶过了他们。云苏又打量那石爷，发现果真如孙叔所说，长得人高马大，脸如黑炭，看起来老实的紧，除此之外，再没什么特点，不过云苏却从他眼神中看出了几丝凶狠，当下道：“是啊，他们说您威武无比，现在一见，所言不虚，的确一身虎胆。”
　　这番话使石爷十分受用，道：“小姑娘倒挺会说话，喂，你两个，新做的菜怎么还没上，给我去催催。”
　　二人唯唯诺诺，离开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