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梁萧

4、神秘小岛 战船在大海

　　战船在大海上整整航行了两天，丝毫没有见到妖蛇的影子，第三天早上，海面上起了薄雾，陈豫起了个大早，想着看看周围海域情况，快到甲板时，忽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陈豫快走几步，发现是云苏在喂着海鸟，陈豫欣然一笑，问道：“有什么动静吗，或者有没有你之前说的妖气？”
　　“没什么情况，我也没感觉这附近有妖气，或许是我们的位置不对吧。”
　　陈豫点点头，忽然又感觉哪里不对，问道：“之前你揭榜的时候说这里妖气极重，怎么现在出了海，反倒没有了？”
　　“啊？”云苏沉顿了一下，笑着吐了吐舌头，“那时候我只是猜测出了那妖怪的身份，说妖气重的原因只是为了让你相信我。”
　　“什么？”陈豫有些被气到，“那你懂不懂妖气？”
　　云苏依旧喂着海鸟：“会啊，我是靠闻的，我师父靠感觉，所以你县这么大，大概只有我师父才能察觉到。”
　　陈豫本不信妖怪之说，因为云苏才对着妖怪半信半疑，现在听了他的这番话，只觉心中气闷，怒道：“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竟然会相信你，你可真是个蹩脚术士。”
　　“我看你才是个蹩脚捕头呢，一点计划都没有，就这样在海上飘了两天了，你说……诶，那有个人。”
　　“哪儿？”
　　陈豫快走走到船舷，朝着云苏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真见一黑点朝战船缓缓移动，虽然因为薄雾看不分明，却也辨得出是一人撑着小舟。
　　“小七！”陈豫一声大喊，叫醒了掌舵的柳小七，“把船朝前面那个人开去。”
　　柳小七不敢怠慢，开始转变方向，此时正是顺风，战船速度很快，与那人越来越近，陈豫也渐渐看轻了那人的面貌，不由吃了一惊，叫道：“孙叔！”
　　那人也抬头看向陈豫，疲惫不堪的面容现出了一丝笑意，陈豫赶紧放下绳梯，孙叔将小舟与战船绑好后，才爬了上去，还未等他喘口气，陈豫就问道：“孙叔，这些天您去哪了，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
　　柳小七从舵室探出头来，道：“是啊，孙叔，我们都以为你被海怪抓去了。”
　　孙叔苦笑了一下：“哪有什么海怪，不过是海盗而已。”
　　这句话令柳小七与云苏吃了一惊，陈豫却显得平静不少，此时他早就想过，只是镇上逃生回来的人让他对此事不敢妄下决断，陈豫见孙叔面带倦容，便让他先去睡了，自己则靠在船舷上思考这件事情。
　　等到中午时，所有人都聚集在甲板上，听孙叔讲述他的遭遇：“我算是第二批被抓到岛上的人，那天我和我儿子水生出海，虽然听说海上有什么海怪，但我却不信那个邪，毕竟是靠海吃饭的人，结果到了远处捕鱼时，就驶来一艘大船，我当时只以为是商船，后来发现上面还有两口炮，而且那船好像就是冲我们来的。我当时心就慌了，催促着水生赶紧摇浆回去，但是我们这小船哪敢得上他们那种大船，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我们，毫不留情，一下就把我们撞翻了，接着就跳下来几个人，把我们抓了。”
　　“那些人说话口音如何，又有多少人被抓了上去？”陈豫问道。
　　“口音听着不像是北方的，那岛上关着不少我们县里的人，其他县也有，加起来一百多人左右，那些海盗领头的是一个壮汉，他们都叫他石爷，脸特别黑，胡须比较少，看着挺老实，但要是打起人来，可就像是恶鬼一般。他要我们给他做苦力，每天帮他们建造船只，说只要造好了，就会放我们回去，可谁信这话呢，在那里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实在受不了，昨天晚上终于找到机会逃出来，还好遇见你们，不然我又累又饿，就得死在这海上。”
　　陈豫思索一番，又问道：“孙叔，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一共有多少人，还有咱们县的人都被关在哪？
　　孙叔回想道：“大概有两百人左右，他们自称水龙帮，那天我也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喽啰说建好船只要打回去，让五湖帮知道他们的厉害，至于我们，都被关在后山上的牢房里。”
　　“两百人。”陈豫看着甲板，双眼发直，“小七，把船开回县里，调动些青壮男子，咱们再返回攻打那座岛。”
　　柳小七答应一声，又去了舵室，操纵船只返航，弄清了事情原委，其他人也去忙自己的事。
　　到了开饭时刻，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活计，柳小七也调好风帆，开始吃饭，陈豫坐在自己卧房吃着干粮，想着那座小岛的事，在战船上不能生火，食物和水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陈豫咬了一口面饼，加之一上午没喝水，口渴的紧，拿起水袋就灌了两口，可随即就觉得不对劲，身体只觉酥软无比，头也昏昏沉沉的，陈豫眼前天旋地转，直接晕了过去。
　　……
　　“大哥，你醒醒。”
　　陈豫缓缓睁开眼睛，柳小七与云苏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二人正在晃着自己，见他醒来，都露出欢喜神色，扶他坐了起来。
　　陈豫看了看周围环境，见这石室硕大无比，有着十个牢房，又开口问道：“孙叔呢？”
　　“陈捕头，对不起啊，我也是被逼无奈。”
　　陈豫转身看去，孙叔正坐在墙角，陈豫又环顾四周，发现不少县里的人都被关在这一间牢房，捕头们也在其中。
　　孙叔道：“陈捕头，前两天这些海盗见你们人多，不敢动手，便想出下蒙汗药这个计策，而我儿子在他们手里，我要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做，我儿子就得被扒皮啊。”
　　陈豫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这些，而是靠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孙叔，他们给你的蒙汗药，你还有吗？”
　　此言一出，孙叔愣了一下，陈豫又问一遍，孙叔才从怀里拿出剩下的蒙汗药交给陈豫：“我不管放太多，听别人说量太大会伤到脑子。”
　　陈豫接过一看，微微一笑：“这些够了。”
　　柳小七与云苏见到他二人的动作，便也靠了过去，
　　柳小七道：“大哥你还想用这个再迷他们一回？现在哪还有这机会！”
　　云苏却似不知危险，笑道：“你还真是个蹩脚捕头，从来都是捕头捉贼，这回你让贼给迷了。”
　　陈豫看了孙叔一眼，冲云苏使个眼色，云苏随即会意，知道方才言语不当，便吐了吐舌头，陈豫看着云苏，双手从牢底地上抹了些尘土，朝她脸上涂去。
　　“诶，你干什么。”
　　云苏正要躲闪，被陈豫一把抓住，另一只手上的泥就涂在了云苏脸上：“别出声，这些海盗可不是善类，不把你弄脏点，他们看到你还不把你拉走。”
　　云苏双颊一红，嘟囔道：“知道啦。”
　　陈豫将云苏抹的看不清样子，又道：“你的头发也不能这样扎着，散落开来。”
　　云苏这个年纪，对自己容貌甚为在乎，但特殊时期，只得不情愿的将头发散开，陈豫笑道：“这下倒真像个乞丐了，不过你要饭的功夫应该比不上他们，是不是，蹩脚乞丐。”
　　云苏气得捶了陈豫一下，陈豫又将自己外衣脱下，递给云苏：“你这身衣服也不能让人看到，所以从现在起，你是蹩脚捕头了。”
　　云苏见陈豫为自己着想，本来心中还是一暖，但她处处被陈豫调侃，这感觉便荡然无存了，只是嘟着嘴穿上了陈豫的衣服。
　　此事弄完，二人心中仍然疑惑陈豫的心中打算，却怎么问他都不说，其实陈豫早就看出孙叔有问题，因为这岛上的人只要有一个逃出去报了官，对这帮海盗来说都是个大麻烦，他们肯定对这些人严加看守，而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又怎能逃得出去，并且还能弄到船只。所以，在战船上所有人去摇橹时，陈豫就偷偷跟着孙叔，发现他在众人水袋里下了药。
　　这帮海盗都穷凶极恶，如果直接派人剿灭，闹不好他们狗急跳墙，直接杀了这岛上的村民，或者把他们作为人质，是以陈豫直接将计就计，故意被抓到岛上，再寻求从内突破，之前孙叔提过岛上关着的人有一百人之多，要是加上自己这些人，利用计策说不定可以击败这群海盗。
　　陈豫靠在墙上，心里计划着明天的行动，柳小七与云苏见他这个样子，便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