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梁萧

2、海上诡事 白露过后，

　　白露过后，秋意袭来，靠海的蓬莱县更是凉爽无比，临近收获的季节，村民们喜悦无比，然而靠海的村民却因为最近海边频发的怪事，忧心忡忡。
　　“大人，我家大宝二宝被龙王吃了！”一老妇跪在衙门大堂中，涕泪齐下。
　　“怎么回事，那怪物又现身了？”县令惊讶道。
　　老妇哭哭啼啼，说出了他儿子的遭遇：“昨天他们出海捕鱼，结果到了傍晚还不回来，我到海边一看，几块破木板被冲到岸边，上面全是血，其中一块木板上就挂着我家老大的头巾，他们肯定是遇到龙王了！”
　　“什么龙王，就是条害人的凶兽。”县令气得一拍惊堂木，又看向站在堂下的捕头，“陈豫，这件事你查了多久，怎么还没有消息！”
　　这捕头二十岁左右，一脸正气，眉清目秀，讲话中气十足：“大人，这几天我一直在查，只是消息比较零散，实在理不出什么头绪！”
　　县令气道：“亏你一身功夫，这案子都多少天了，再不解决还让乡亲们怎么生活，从今天起，我给你七天期限，若是还没有结果，每人杖打四十，还有，这件事我不要水落石出，你给我彻底解决，明白了吗？”
　　“是。”
　　县令叹了口气，又对老妇道：“老人家，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吧，过几天我会让人给你送些钱粮，之后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老妇哭着道了声谢，叮嘱捕快们多加小心后便走了。
　　县令缓和了下语气，对陈豫道：“我知道时间对你来说有些紧，但逼你也是为了早点抓住那个怪物，让渔民早日能够出海打渔，否则一天天下去，他们靠什么维持生计。”
　　陈豫道：“您放心吧，七天内我保证解决那东西。”
　　“方才你说有些零散消息，讲给我听听。”
　　“据活下来的三个人说，那怪物全身黑色，无腿无爪，身披鳞片，身若游龙，头上又有犄角，似蛇非蛇，似龙非龙，就像是蛟龙。”
　　县令大声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那三人肯定是被吓破了胆，所以才说是龙王，依本县看，那怪物绝对不可能是海龙，只会是巨蟒一类，你好好查吧。”
　　县令说完挥了挥手，陈豫施了一礼后便走了，回家的路上，他细细思索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事，这海怪可以算得上是自己出生以来县里最大的一件事了，他思考着具体解决方法，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最近失踪了那么多人，从怪物口中逃生的只有三个，其他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尸体残肢都没留下，而且按照逃回来的三人所说，这怪物的破坏力可是摧枯拉朽，可为什么冲回来的船只碎体就只有那么几个呢。
　　陈豫一路推敲，忽然，他的思路被喧闹声打断，他清清楚楚地听到“揭榜”二字，他朝前一看，只见不远处人群聚集在那招人捉怪的榜前，陈豫心中奇怪，这榜张贴了十几天，全县的人按说都看过了，一直无人敢接这差事，怎么今天反而有人揭榜应招。
　　陈豫走上前去，人们见他来到，纷纷让开，进得人群，他方才发现有一少女站在榜前，只是较为矮小，所以在远处不曾看见。陈豫打量一番，那少女十七八岁年纪，长发披肩，头戴斗笠，腰挎长剑，一身黄衣，一双眼睛透着灵活，娇小的面庞更显得眼睛极大，长得倒也俏丽。
　　那少女见陈豫捕快打扮，朝他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爱至极，问道：“你是衙门里办差的？”
　　“不错，正是。”
　　少女抱拳道：“小女子名叫云苏，香山门下弟子，路过此县发现妖气极盛，所以来查看一番，不想看到这榜，这位大哥，我已经揭了榜，现在就随你去衙门，安排好后帮你除了这妖怪。”
　　陈豫摇头笑道：“这位姑娘，世上哪有什么妖气，都是你们这些术士创的，赶紧把榜还给我，走吧。”
　　“我告诉你，我刚才已经问过这妖怪是怎么回事了，我推断，你们海里的怪物是即将化蛟的蛇，他吃人是为了增加道行，助自己修炼，还有，我抓着妖蛇也是想取它内丹，为了师父治病，不是为了这些赏钱，你可别把我当成骗子。”
　　周围人见她说得恳切，都出言相劝，可陈豫对这些江湖术士从来不信，一直认为他们是招摇撞骗之辈，对鬼怪也极为反感，但见这少女的样子却不像骗子，便又出言劝道：“如果揭了这榜，便要出海捉怪，海上变幻莫测，不比这陆地，你年纪还小，莫送了性命。”
　　“原来你既不信我这个人，也不信我的本事？”
　　陈豫笑着刚摇了一下头，云苏就拔剑刺来，群众一声惊呼，纷纷避开，陈豫歪头躲开，云苏又连刺几剑，他全都躲过，云苏还要再刺，陈豫身形一闪，朝前一跨步，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陈豫本想将她手臂向后一掰，让她吃痛松剑，谁知云苏的胳膊就像是铁铸就一般，丝毫不动，陈豫用尽全力，仍然不能掰动分毫，大吃一惊，急忙松手，向后退了几步，不由道：“好大的力气！”
　　云苏微微一笑，收剑入鞘，得意道：“别看我个头小，可这力气是天生的，从小到大，还没遇到过对手呢。”
　　陈豫看她容貌，又想起那一身力气，总觉得不搭，现在又见她得意洋洋的表情，气笑道：“好，拿着榜文，跟我走吧。”
　　“真的，那就多谢官差大哥了，诶，还未请教您的名字。”
　　“陈豫，你叫我陈大哥就好了。”
　　陈豫说完，转身走了，云苏从后跟上，方才群众见了云苏的身手，又见陈豫准了捉海怪的事，都在背后议论纷纷，不断叫好。
　　路上，云苏问道：“陈大哥，我们这是去县衙？”
　　“不是，你揭榜这事没多久就会传到县令大人那人，所以我也不用再去禀告了，何况他只给了我七天时间捉拿海怪，我现在就得回家，收拾行李，再领你去海边见一个人，这次捉拿海怪，少了他可不行。”
　　“什么人，这么厉害。”
　　“见了面再给你介绍吧。”
　　云苏又问道：“陈大哥，刚才你在招式上已经胜了我，我也觉得出你武艺比我高，虽然我力气很大，但要是一直打下去的话肯定是你赢，为什么你反而答应我和你一起捉怪呢？还有，你也没见识我香山门派的法术啊。”
　　陈豫道：“虽然我招式胜了，但我从你的剑法身形，还有步法看出你功夫不弱，至于你的什么香山法术，我是不信的，所以也懒得见识。”
　　云苏虽见他瞧不起自己的门派，却也不跟他计较，毕竟这种以除妖法术见长的门派，普通人还是了解甚少，她只是哼了一声，又道：“功夫再好，也捉不了妖蛇，你又不信我的香山法术，莫非你看中了我的力气？”
　　“嗯，很对。”陈豫点头道，“这次捉拿海怪，用的肯定是大船，你的力气，正好用来摇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