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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守株待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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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第一天,过了上午东宸才到,昨晚喝大睡过了头,跟他一样迟到的还有那位金融系第一名。
教官并没太刁难,这两位主角都不太好对付,有钱的那位不好惹,没钱的那位老师们偏爱,左右不是什么正规训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队列散的时候,成柯手肘碰了下东宸,“早上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少爷你可睡的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啊。”
“少贫,我他妈都不知道昨晚怎么到家的。”现在脑子还是隐隐作痛,连腰都莫名其妙的疼,“你特么不会卖假酒吧,靠!”
成柯拍着胸脯,领赏似的邀功,“我,我,扛着你回家的,够哥们吧。”
“滚!”
成柯递了瓶水过去,“你那小魔头妹妹没把我吓死,卧槽一脚给你踹腰上,”东宸听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俩还真是亲兄妹,就是这眼神,特么都是刀子,刀子啊,我就纳闷了,这酒是你自个灌的,我哪敢逼你喝。”
“你说你昨天喝酒那劲,是心情不好吧,很少看见你那样。”成柯说这话没错,昨晚东宸是真的就莫名其妙的心情很糟,也不是因为老白,就是心情不爽。
难不成真应了老爷子说的,长大了,烦恼就都多了?
但是烦恼什么呢?不想学的专业?不想上的大学?还是不想见的某些人?
不想见谁?对,不想见白瞻,没错,就怪他!
“宸儿,你看那边,”顺着成柯的指向,看到树荫下盘腿而坐的鹿允,耷拉着头刷手机,一副很军训第一天,过了上午东宸才到,昨晚喝大睡过了头,跟他一样迟到的还有那位金融系的第一名。
教官并没太刁难,这两位主角都不太好对付,有钱的那位不好惹,没钱的那位老师们偏爱,左右不是什么正规训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队列散的时候,成柯手肘碰了下东宸,“早上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少爷你可睡的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啊。”
“少贫,我他妈都不知道昨晚怎么到家的。”现在脑子还是嗡嗡作响、隐隐作痛,连腰都莫名其妙的疼,“你特么不会卖假酒吧,靠!”
成柯拍着胸脯,领赏似的邀功,“我,我,扛着你回家的,够哥们吧,差点没给我累瘫!”
“滚!”
成柯递了瓶水过去,然后揉着腰龇牙咧嘴道:“你那小魔头妹妹没把我吓死,卧槽一脚给你踹腰上,”东宸听到回头还瞪了他一眼,“你俩还真是亲兄妹,如假包换!就是这眼神,特么都是刀子,刀子啊,我就纳闷了,这酒是你自个灌的,我哪敢逼你喝。”
“你说你昨天喝酒那劲,是心情不好吧,很少看见你那样。”成柯说这话没错,昨晚东宸是真的就莫名其妙的心情很糟,也不是因为老白,就是心情不爽。
难不成真应了老爷子那话,长大了,烦恼就都多了?
但是烦恼什么呢?不想学的专业?不想上的大学?还是不想见的某些人?
不想见谁?对,不想见白瞻,没错,就怪他!
“宸儿,你看那边,”顺着成柯手指都方向,他看到树荫下盘腿而坐的鹿允,耷拉着头正在刷手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逆着光,看的东宸眼晃得很。
不过身着迷彩服的少年,冷着表情的样子还真是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有女生过去给他递水,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仿若隔绝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空间。
“这小子可真够薄情呢,看到递水那女的没,咱们系花,”这系花主动暗送秋波、投怀送抱的,鹿允压根就爱答不理,当真是情商低,也活该人缘差。
可不知道为何,东宸看到这一幕,心情突然也变的差起来,甩了手里的水瓶,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骂着:“真他妈操蛋!”
他这一走,两天没见人影,少爷脾气上来,谁都管不住。
坐在树荫下也挡不住突然而至的骄阳似火,怕热的鹿允早已经汗流浃背,他看着手机里显示的余额,心情好似沉入谷底,攥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白,心里骂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金融系的林教授有五十好几了,在看到鹿允入学成绩单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孩子,也从周围多多少少了解了些情况,一直都想找他好好谈谈,可是这孩子除了上课外根本找不见人,连同宿舍的人都觉得他神出鬼没的,话都没说过几句,而且他总是晚上回来的特别晚。
军训第四天结束,鹿允被林教授守株待兔堵在了操场上。
“教授,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能不能,下次?”鹿允一直看着手机时间,好像真有急事。
“不能!”教授说的斩钉截铁,他想帮这个孩子,不想看到一个人才陨落。
“那麻烦教授,长话短说,好吗?”鹿允刷白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血丝,但坚定的眼神还是让教授五味杂陈,他179的个子站在教授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教授看着这孩子,很是心疼,“你的家庭情况我多少已经了解,经济上的问题你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
“林教授,”鹿允打断他,“没必要,我还养活的了我自己,真的。”他眼神纯澈,非常果决坚定。
“除了你,不还有你妈,不是在精神···”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鹿允冷冽的眸子,散着寒光,刺的他话噎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鹿允转瞬露出一丝笑,给林教授鞠躬,“谢谢教授的好意,我真的没问题。”然后转身跑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么沉稳坚定,林教授实在难以想象不到十七岁的他,是如何一步步熬过来的,现在想帮,都无从下手。
鹿允像裹了层不着眼的壳儿,没有一丝缝隙能近的了身,那么冷,那么硬,那么一往无前。
鹿允学习非常好,初高中连跳2级,十六岁高考一鸣惊人轰动X城,拿了最高奖学金,至少一年的学费生活费无忧,只不过他家庭太过复杂,还有耳疾,还有妈妈要照顾,还有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债。
法桐长廊道,东宸和成柯并肩走着,成柯看东宸情绪稳定,还带着跑步过后的舒畅感,于是跟他八卦起同学来,“听班长刘旻说,鹿允那左耳也不是天生那样,貌似是初三被人一脚踹出来的毛病。”
说来也怪,东宸听到这话,心里疼了一下,想着估计是因为听到那一踹,得有多疼啊,他带入上身,所以也觉得疼。
“什么情况?”东宸顺着他的话问道。
“具体就不太清楚了,都说他家庭复杂,脾气又差又古怪,我估摸着也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不过话说回来,真他妈下手够狠的。”
东宸没再继续问,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问、问什么,这个人自始至终跟他也没半毛钱关系,就当听了个乐子,只是这特么简直就是让人烦躁不安的乐子,没来由的又心情差起来。
丢下成柯,自己取车就走了,走的那叫毅然决然,好似没成柯这个人一样。
军训的这几天,同学们抱着患难见真情的革命精神基本相处的都非常愉快,认识的也七七八八,每次中间休息的时候,男女生各一堆有说有笑,只有鹿允远远坐在旁边,不搭话,不说话,很不合群,每次东宸看过去,就感觉这人特别的不识好歹,装什么逼。
鹿允的格格不入也被教官发现,都是部队出来的兵痞子,别收拾惯了,也想收拾收拾这帮孩子,教官看到这小子这么不上道就想教训一番,多次单独把鹿允叫出来,站在日头底下站军姿,一站就是个把小时。
毕竟没受过这等罪,对于其他人来说估计早就受不住主动求饶,可鹿允就偏不,坚毅不屈纹丝不动的站着,骄阳似火也晒不化他的坚硬外壳,很多学生都觉得很可怜,这鹿允毕竟长的好,同学们都于心不忍,班长更是请求教官放过。
这教官知道这小子是老师心头宝,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他不说话也能看得出这小子的傲慢和对自己的偏见,他还来了劲了。
东宸刚开始没怎么在意,还觉得被收拾一下也好,就这脾气搁哪都会被收拾,他也就当看看风景算了。
可后面他越来越觉得这小子天生骨头硬,不像装的。
在一次教官又找各种理由惩罚鹿允的时候,东宸看不过去了,他抱着手臂跟教官对视,“差不多得了,自己出了口气儿,也给人留口气儿!”
教官不敢得罪东宸,更是被他寒劣的眼神吓着,于是再也没敢找鹿允的麻烦,这才安稳直到军训结束。
被帮腔的鹿允,没有多少感情的看了东宸一眼,再没别的。
军训最后一天,整个年级列队还简单阅了个兵,在最后集体大合照的时候,东宸瞥见鹿允拿着外套悄悄走了,我去,还特没有集体荣誉感,啧啧,孤傲。
“终于解放了!”成柯脱掉迷彩服,舒展着全身,“晚上别忘了老白的局,我得回家倒弄下,给他来个艳压全场,到时候你就自儿去哈。”
“行了,哪那么多废话!”东宸不耐烦的说。
“哎我去,这又怎么招你惹你了,发什么邪火。”
“少爷我乐意,你赶紧滚,滚!”
自然不是对成柯发火,成柯也知道他这脾气,怼天怼地怼所有朋友,早就习惯了。